猛虎妖慘死的消息給妖界帶來巨大的震懾,一直到了京城,再沒有妖邪敢出來劫道。
衆人一直緊繃的心也放松了下來,但蕭牧陽有些失望,他期待的狐族大護法胡耳一直沒有出現。
進了京,禮部官員們馬上變得趾高氣昂,沒了路上的謙卑,個個把自己描述成了爲保護蘇文闌舍生忘死的英雄。
沖鋒陷陣往後退,争名奪利第一名。禮部的人臉皮如此之後,也是無敵了。
蘇文闌在蘇文騁的陪同下見了蕭牧陽最後一面,郎有情,妾有意,奈何天命不允許。連手都沒有執一下,隻能淚眼相看。
“我永遠不會忘了你。”蘇文闌深情的道。
“跟我走吧!從此浪迹天涯并肩看彩霞,朝朝暮暮踏遍紅塵路。”
“從此浪迹天涯并肩看彩霞,朝朝暮暮踏遍紅塵路。”蘇文闌失神的念道。若她孑然一身,她定義無反顧随着蕭牧陽遠走高飛。但她身後是整個安西侯府,是父母兄妹,以後還有可能是天下蒼生。
蘇文闌雙眉緊鎖,淚眼婆娑,緊咬嘴唇,内心痛苦萬分,緩緩蹲下身去,抱頭疼哭。這麽小的年紀承受了這麽大的責任與愛,确實太難爲她了。
蕭牧陽看着傷心痛哭的蘇文闌,也心疼萬分,卻不能給她一個擁抱,給她帶去一些溫暖。也許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妹妹,起來吧,宮裏的人來催了。”蘇文騁看着傷心的妹妹,安慰道。
“别哭,我最愛的人。你安心的走吧,若是有緣自會有果。”蕭牧陽長歎一聲,“你放心,你怎麽走都不會走出我的心,就像黃昏時候的樹影,拖的再長也離不開樹根。”
自己愛的人就要嫁人了,新郎卻不是他,還是蕭牧陽親自将她送給了别人,這是多麽悲催的一件事啊!
蘇文騁讓叫來兩名侍女,攙着蘇文闌走了。蘇文闌兩步一回首,蕭牧陽失落的揮着手。兩人知道今此一别,或是天各一方。
司天監已經挑選好了大婚的吉日,皇帝的大婚定在一月之後。禮部和鴻胪寺制定了詳細的大婚禮制,整個大景國都在爲了皇帝的大婚忙碌着。
蘇文闌已經步入了作爲皇後的倒計時,但還沒有從與蕭牧陽分别的悲傷中走出來。
皇城司的人來了,将所有人的身份詳細審查了數番,宮裏的老嬷嬷驗了蘇文闌的處子之身,能入宮爲後爲妃,都要經曆這些審查,若不是處子之身,輕則罰入掖庭,重則杖斃,連累家族蒙羞。
所以這些天蘇文騁寸步不離妹妹,就怕她一時頭昏做了出格之事。
皇家禮制多,按照禮部制定的“六禮”流程,納采、問名、納吉、納征、告期、親迎等程序一一隆重舉行。
當然皇帝是不會親迎的,而是任命了正副天使到府迎接。
一切井然有序,皇帝的大婚儀式進行的很順利。皇宮的人最善察言觀色,不論是宮女還是太監,所有人都發現皇後一直沒有笑過。
自那日别後,蕭牧陽傷心的離開了京城。
“别傷心了,你們自有因果。”
“别寬慰我了,她嫁的是當今皇帝,我們還能有什麽因果。”蕭牧陽歎了口氣,禦棒飛行,反正也沒心情,索性躺在乾坤棒上,任乾坤棒在空中飄蕩。
老道見蕭牧陽爲情所困,歎道:問世間情爲何物。唉!我還沒嘗過情的滋味呢!那晚要是把握住那個鸨媽就好了。
走出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蕭牧陽心裏計算着,雲霓也走了很久了,也不知道要閉關到時麽時候,一定要把她找出來,他現在特别需要一段感情來慰藉受傷的心靈。
“要不我們去浮夢軒聽曲。”老道有些害羞的道。
“不去,沒心情。”
“你可是答應了我的。”
“那你告訴我雲霓在哪裏閉關。”
“呃...那先去聽曲。”
蕭牧陽從棒上彈了起來,看着老道深深低下的頭,瞬間明白了,感情老道是思春了。
“嘿,你真行!走,見鸨媽去。”
剛過中午,倆人就來到了浮夢軒。
“蕭公子來了。”一個夥計熱情的迎上來,這個夥計受蕭牧陽安排跟蹤過狐大。
“嗯,鸨媽呢?”
“軒主去了口紅店,就在那兒。”夥計指向對面的一家新開的店鋪。
“霓裳炫彩,好名字。”
蕭牧陽帶着換了便衣的三木老道走進店鋪,見鸨媽正在教一群年輕女子怎麽塗抹口紅。
衆女子,按照鸨媽指導,打開竹制的口紅管,旋起口紅,輕啓雙唇,慢慢的塗抹均勻,用紙抿去光澤,本就漂亮的雙唇,塗完口紅更是撩人。
三木老道哪見過如此香豔的場面,眼睛直勾勾的看呆了,哈喇子都快流到了地上。
“哪裏來的色坯子。”一個年輕女子見三木老道和蕭牧陽色眯眯的猥瑣樣子,張口罵道。
“别罵,别罵,這位就是口紅管的發明者蕭公子。”鸨媽趕緊介紹道。
“他發明的口紅管?”
“呃,不是我,是這個人。”蕭牧陽一把将老道推了出來。
“我?”老道一詫。
“他的夫人得了重病,永遠離開了他,他夜夜思念夫人,一直記得夫人愛笑的嘴唇,故而發明了口紅來祭奠自己的夫人。此心天地可鑒,此情日月可昭。”說的深情款款,一幅生死離别、難舍難分的愛情場景映入了衆女子的腦海裏。
老道在一旁配合着黯然落淚,此情此景怎麽不令人動情。
衆女子上前安慰老道,有的遞手帕,有的輕撫他的後背,讓他想開點。老道哪曾被這麽多的年輕女子關心過,這下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竟越哭越大聲,好像真的死了夫人一樣。
“口紅賣的如何?”蕭牧陽問鸨媽。
“一般吧。”
“爲什麽?”
“新品上市,還要再培養一下市場,但以我女人的直覺來說,口紅一定會火,隻是時間問題。”
“高!”聽完鸨媽的分析,蕭牧陽伸出了大拇指,鸨媽絕對是個商業奇才。
等兩人商量完口紅的事情,那群女子都已經走了,老道還在那痛苦不已。
“咔!你是不是表演過火了!”
“我是被剛剛的故事感動的!”
“我去,你粗犷的外表竟掩不住一顆小女子的心。還聽不聽曲了?”
“不聽了,沒心情了。”
蕭牧陽向鸨媽聳聳肩,表示今晚不用再調戲老道了。
大景除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