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無疑是天下有數的堅城,龐統等人更是早就開始在城裏囤積糧草,城中目前囤積的糧食保守估計已經足夠城中守軍和百姓一年所需。
相反,曹軍四十萬大軍,人吃馬嚼的,消耗無疑要大上數倍。
加上去年一整年的戰鬥差不多消耗光了往日的存糧,現在大軍所需都是現從各地收上來的新糧。
如果拖延太久,恐怕還不等攻下襄陽城,曹軍自己就會首先承受不住,從而不得不從襄陽退軍了。
荀攸花了将近半個時辰将襄陽和己方的情況大緻說明了一遍。
聽了荀攸的話後,衆将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了解了敵人和自身的優劣之後,也都抛卻了之前的輕視,開始重視起眼前的襄陽城。
這時,站在曹操身後充當親衛的許褚,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道:“他奶奶的,這襄陽裏三層外三層的,簡直就是一隻帶刺的王八啊!”
許褚話說到衆人的心坎兒裏了,不過曹操還是呵斥了一句:“仲康,注意用詞。”
許褚雖然回了一句:“是,我知道了.”但從他不以爲然的表情來看,顯然是一點沒往心裏面去。
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就越不利,這種無形的壓力就像一把懸在衆人頭頂的利劍,讓人心中焦躁。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
強攻?
算了吧,就連許褚都感覺這是個難以下口的帶刺王八,其他将領更不可能覺得強攻是個好主意。
那該怎麽才能拿下襄陽城呢?
就在衆人苦思冥想的時候,荀攸和賈诩卻紛紛看向了坐在曹操左手下方,正在皺眉盤算着甚麽的陸彥。
曹操顯然也明白謀士們的想法,于是他看向陸彥輕聲喊道:“陸先生陸先生?!”
曹操連續喚了陸彥好幾聲,這才把陸彥從他自己的沉思裏喚醒過來。
“嗯?”陸彥擡起頭,疑惑的看向曹操,道:“怎麽,下班了嗎?”
“.”
大帳中的文武官員們的表情刹那間紛紛凝固了。
曹操的嘴角則瘋狂的抽動,心道:“現在正在商讨進攻襄陽城呢!你好歹也給我正經一點啊!魂淡!”
深吸一口氣,曹操強壓下心中熊熊燃燒起來的吐槽之魂,随後對陸彥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曹操簡略将目前的形勢說與了陸彥聽,卻不料,陸彥隻是笑着回答了一句道:“就這?”
“就這???”衆人才剛剛恢複的表情,頓時又變得僵硬了起來。
新加入的蔡瑁更是冷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大的口氣!”
當初,襄陽城的城防還有一部分是蔡瑁親自安排部署的,對于襄陽城的堅固和可怕之處,蔡瑁是最清楚不過了。
看這陸彥竟然一點也不把襄陽城放在眼裏的樣子,蔡瑁心中頓時就老大不爽了。
蔡瑁剛剛說了這麽一句,卻不料身前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我勸你不要說這種話。”
蔡瑁認識身前這位說話的人,他叫李典,是個老成持重有長者之風的優秀将領。
深知自己的話被人聽去恐怕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蔡瑁連忙回身抱拳道歉道:“是我一時失了理智,還請曼成切勿放在心上。”
李典輕輕點了點頭,微笑着說道:“我知你難以相信先生的話語,但這不怪你,因爲你不知道先生有着哪些通天的本事。”
“.”蔡瑁被李典的話給驚到了,他下意識的問道:“你覺得陸骠騎真有方法快速攻破襄陽城?”
“爲什麽不相信呢?”李典呵呵一笑,“從始至終,隻要先生想,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蔡瑁被李典理所當然的語氣給怼得啞口無言,他心中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想到:“這陸彥難不成是仙人下凡,不然能有那麽大本事麽?”
就在蔡瑁疑惑的同時,陸彥開口了,“甘甯,蘇飛,徐盛!”
早在進攻柴桑城時,蘇飛甘甯就見識過大炮攻城時的威力;而徐盛作爲受害者,對那些黑黝黝的家夥,心中更是又懼又愛。懼的是那些武器的威力,甚至直到現在他還能偶爾做夢夢到被炮轟時的場景;喜的是,他現在成爲大漢水師的一員,以後就隻有他轟别人的份,再也沒有人能轟他了.
早在大軍進軍襄陽時,甘甯就和蘇飛、徐盛讨論過,讨論陸彥會不會把大炮搬到陸地上來進行攻城戰。
他們三人都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而現在陸彥的點名讓他們有了種猜測成真的預感。
“是時候把我們的大寶貝亮出來了!”陸彥咧嘴一笑,說道:“去吧!去把船上所有的火炮都搬到襄陽城下,我要讓天下人看一看,這世間将再沒有能夠阻擋我軍步伐的城池存在!
我大漢水師,無敵!”
甘甯三人激動得有些打擺子,紛紛用盡了全身最大的力氣怒吼道:
“末将遵命!!!”
“大漢水師,無敵!!!”
曹仁聽着陸彥的話,忍不住笑着調侃道:“先生啊,您最早搞出了個步戰無敵的背嵬軍;後來又弄出了騎戰無敵的龍騎營,狼騎營,鐵浮屠;現在又喊出了水師無敵.您還給不給我們這些武夫活路了啊?!”
“哈哈哈!”對于曹仁的調侃,就屬老曹笑的最大聲,還笑的前俯後仰。
笑過之後,曹操看向陸彥,說道:“陸先生,讓我們看看你的大漢水師,到底是怎樣一個無敵法吧!不過我要提醒你,現在可是攻城戰.!”
“那又如何?”陸彥聞言笑着轉頭看向了甘甯、蘇飛、徐盛三人,道:“聽到了嗎,我有步戰無敵,騎戰無敵。而現在,輪到你們展現水師無敵了!不要讓我丢人啊。”
“末将若讓先生失望,自當提頭來見!”
“提頭來見!”
甘甯三人被刺激得滿臉通紅,讓站在一旁的趙雪都忍不住哀怨的向呂玲绮抱怨道:“先生也真是的,看把興霸他們都激成什麽樣了.”
呂玲绮也暗中白了陸彥一眼,心道:“平日裏怎麽不見你這麽會說話呢?”
感受到了兩道哀怨的目光,陸彥強裝鎮定視而不見,然後起身向曹操和在場的所有人拱手道:“曹公,諸君,至于我陸某人有沒有誇大海口,你們隻需要拭目以待就行。在攻城之前,還望各位緊守崗位,務必不要讓任何援軍進來!”
曹操這時候也向衆人問道:“聽到了嗎。”
“聽到了!”
“聽到了那就照做吧.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