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闆目光中的幽怨，仿佛化作了實質，直接落在了南柯身上。
那神情，跟大話西遊裏面的鐵扇公主有得一拼。
有事的時候拿我當小甜甜，沒事的時候就把我當黃臉婆？
但南柯卻是無視了這種目光，他往後退了兩步，拿起放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幹脆道：
“什麽時候走？”
“這......”傻七神情有些呆滞，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的勸解的話語堵在喉嚨管裏，如鲠在喉。
實在是南柯的反應太過于詭異，且這種詭異程度，甚至比最近紐約頻發的火拼和犯罪更讓他感覺到驚愕和意外。
“你是不是又想拿我當誘餌？”驚愕過後，傻七警惕了起來，心底那絲尊敬也變成了緊張。
他回憶起了上回在巷子裏被一群瘾君子圍毆的經曆，雖說當時南柯是及時趕來了，但誰能保證南柯這回也能及時趕來？
萬一要是晚個一兩分鍾，那群亡命徒能把他給活活撕了。
“什麽誘餌不誘餌的，都是爲社會穩定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南柯拍了拍傻七的肩膀，這警官挺有意思的，性子有些古闆，認死理，且不懂得變通，屬于那種無論放在哪一個行業，都混不好的典範。
但偏偏，在利己主義大行其道的如今，隻有這種‘食古不化’的人，才會放在糾葛和算計，踏踏實實地想着爲人類進步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最近的事兒，你雖然級别不高，但也知道了不少吧？”南柯問。
“最近犯罪率上升了百分之八十七！”傻七臉色陰沉道：“那群人都瘋了！”
這還是不完全統計，因爲有許多人根本來不及報案，更有些人，報案了也不會被立案。
可以說，這數據是在各方遏制下，所整理出來的最爲‘親民’地一個結果，目的，就是粉飾太平，掩飾那血淋淋的現實。
但随着這風越來越大，這天底下怎麽可能真有不透風的牆？
再怎麽去掩飾去掩蓋，其真相，終歸會慢慢暴露出來，最起碼，像是傻七這類普通人，因由互聯網這種技術，也慢慢開始能夠知道更多隐晦的真相。
“所以吧，我們得幹點事兒。”南柯又道：“孩子老不聽話，打一頓就好，我覺得這些人，也同理。”
在其身後，廖老闆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曉得南柯這家夥安分不下來，什麽門聯對聯，什麽良好市民通通都是扯蛋。
平日裏南柯其實表現得很文靜，像是進入耄耋的老頭兒，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看着外面，但在廖老闆眼裏，這種‘安靜’，就像是鳄魚總喜歡曬太陽一樣。
冷血生物的習性，讓它們下意識地會去追尋陽光，因爲隻有這樣，才能夠讓它們暖起來，才能讓它們覺得自己是‘人畜無害’的。
但這種僞裝，能夠騙得了他們自己，也能夠騙得了其他人，但騙不了機警聰明的廖！
廖老闆穩穩地坐在闆凳上，目光閃動間，覺得自己似乎是掌握了一切。
“你準備怎麽做？”
傻七沉默了一會兒道。
“你剛剛說的案子，是怎麽回事？”南柯問道。
自己現在其實根本沒頭緒，之所以想要出去轉轉，一方面是想試試看當自己想在努力當一個合格的客人時，主人到底會給予什麽照顧；
另一方面，也算是靜極思動，自己的實力在提升到了C-以後，還沒正經練過手，且這回實力的提升，不局限于那種力量和速度，更多地，是一種感悟。
想要體會這種感悟，倒是不需要找什麽實力相當的強者，就算是個普通人也能拿來玩玩。
但現在比不得從前，之前行事沒什麽顧忌，但現在，得考慮到那位李老爺子的觀感，因此這找人練手，也得有個正當理由。
而自己的正當理由，就在面前。
“其實也不算是一個案子。”
傻七有些尴尬，他在局裏面處境有些特殊，除非是那種疑難雜案，否則很難輪到他來。
而現在的這場‘動亂’，裏面勢力繁多，各種利益糾葛不清，那位領導怎麽可能敢在這種時候把這位愣頭青給放出去？
“你剛剛自己說的。”
“局裏面是沒給我安排，但我昨晚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的舉報。”
傻七之所以會忍不住來找南柯，正是因爲這是一個沒法正式備案，也沒法獲得官方幫助的‘案子’。
對這件‘案子’的真實性，他其實是有些懷疑的，因爲對方其實提供的消息就是一個地點而已。
但在這種時局下，被‘閑置’的他隻想要盡一份力，因此也顧不上什麽真實不真實了，要是南柯願意陪他去，哪怕是出去轉悠一圈，抓幾個小毛賊，而好過在家坐着！
“這算什麽案子？等等，你上回才破了一個大案，你們領導竟然不給你案子？”南柯有些驚愕。
要知道上回的緝毒案是上了新聞的，就連他都在電視上看見過。
“就是因爲那個案子，所以我現在更清閑了。”傻七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他們那位局長，是這種人！”
廖老闆在旁邊幫腔，他上回聯絡的就是傻七的局長，顯然是曉得那位是個什麽性格。
“你沒朋友手上有靠譜一點的案子？”
南柯又問。
“沒有......”
“你們那位局長手腕這麽硬？”
排擠一個人不奇怪，但排擠一群人......
“局子裏其他人，跟我關系‘一般’。”
傻七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他之前倒是有個老朋友，但那位現在還在病床上，當然是沒辦法接什麽案子。
“......”南柯歎息了一聲，“你也是個人才。”
傻七黑着臉沒回答。
“那行吧，就去看看你那位神秘線人。”
“他說地獄廚房會有事情發生！”
南柯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廖老闆，“地獄廚房現在亂嗎？”
現在紐約到底哪裏最混亂，廖老闆肯定比傻七更清楚，畢竟找不到金并歸找不到金并，但這種事兒，他肯定知道。
廖老闆也站起來，語氣有些古怪，帶着些許的不确定，“你可以去地獄廚房試試。”
南柯皺眉看了眼廖老闆，但沒問什麽。
“以前不讓你去，是怕你跟那幾個怪胎打起來，但現在......”廖老闆咧着嘴笑了笑，“那幾個怪胎的頭兒，都被你揍了兩回，還怕個什麽？”
“好。”
南柯對于目的地，其實無所謂。
他拍了拍傻七的後背，示意其先去開車。
但誰知道他剛走沒兩步，身後的廖老闆也走了出來，臉上露出一抹急切。
“别把我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