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南柯所在大約三十多公裏外；
一處城郊的軍區内。
羅斯将軍從自己的桌子後面站起來，“都安排好了嗎？”
“我們真要這麽幹嗎，将軍？”
一位副官在旁邊問道。
哪怕内心對于羅斯的敬畏讓他的表情稍微有些不自在，但在這時候，他依舊堅持在履行一位副官的職責。
那就是在長官下達的指令存在無法估量的風險時，站在另一個角度給予其一定的建議和意見。
“爲什麽不呢？”羅斯反問。
“我們剛剛跟神盾局那邊達成了約定，按照約定内容，這段時間整個紐約的任何事宜都跟我們無關，我們無權也無理由去幹涉他們的行爲。
派遣一個隊伍嘗試去把那位博士驅趕出城已經算是我們私底下主動做出的違規行爲，現在因爲他們的失敗而導緻了這種結果，我們沒必要繼續牽扯下去。
最爲關鍵的是，我們上回已經損失了一部分的力量，現階段我們在紐約能夠調動的力量有限，就算是我們再派一些隊伍過去，也是無濟于事。”
當人處在不同角度，不同位置時，去看待同一件事情，其思考的方式和思維的角度都是不一樣的。
就比如南柯，在看了繁多的陰謀劇和漫威電影後，下意識地就把浩克的暴動原因，歸結于漫威宇宙的‘諾克薩斯分部‘——九頭蛇。
而這位經驗老道的副官，則是絲毫沒有懷疑過士兵的忠誠度，而是下意識地去考慮，如何把已經潰爛的局勢從’自己‘身上脫離開來。
羅斯将軍從桌後走出來，擡手在副官肩膀上按了一下，目光直視道：“如果我們現在什麽都不幹，你能站出來爲這次的事件負責嗎？”
“......”
副官面色漲紅了起來，沒敢吱聲。
這次事件的影響之惡劣，足以讓他在牢裏坐上十個世紀。
他是有底氣去思考該如何脫罪，但這種底氣，源自于羅斯對他的支持和信任。
一旦沒有了羅斯這位态度和能力同樣強硬的主将支持，他這種副官在軍内幾乎是沒有任何實質權利的。
“這場遊戲，我們輸了一個回合，但它還沒結束。”
羅斯将軍語重心長道，“那群手握裁決權的決策者們，需要的不是一個老實聽話的受氣包，而是一個敢于面對風險，且能夠幫助他們占據主動的人。
我們現在退卻，最好的結果，就是上軍事法庭，然後在牢獄裏度過後半生，運氣好，說不定你的菊花還能被滋養地油光水潤，但要是運氣不好......
呵呵，你應該懂的，我們現在能幹的，就是把那個怪物抓住，如果能抓住它，如果能研究透它的秘密，甚至是能批量制造這種怪物，那麽我們，将無所不能！
就算是把整個紐約都毀了，那群人也會笑着把我們奉爲上賓，因爲他們知道會有另一個紐約，甚至是十個紐約在我們手中被締造！”
“但是将軍......”副官有些艱難道，“我們之前安排了那麽多，都沒抓住它，現在......”
現在他們在紐約的力量經過了幾回失敗，以及後續神盾局的層層清掃後，已經薄弱到了一個曆史低點。
“你錯了。”
羅斯笑了起來，笑得有些肆意，也有些暢快。
“我們從沒有哪一回的準備比這回更充分！”
............
............
“你現在這種狀态，還能堅持多久？”
南柯回頭，看向了以相同姿态蹲在自己身後的浩克。
在他們前方，是一片蔥蔥郁郁的森林。
不得不說在漂亮國，這種保存完好的原始森林确實是多。
到底是享受了發達國家先發展先富裕的紅利，把污染嚴重的産業提前布置到了其他落後國家，從而在保障自身發展的同時，還能留存下優質的環節。
甚至在閑下來無聊時，還能夠在忽略本國企業在他國對環境造成的污染的前提下，去向其他還在發展中的’弟弟‘們講述講述環保的重要性。
“浩克一直很持久。”
哪怕是已經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浩克的話依舊是驚走了幾隻剛剛落在後方樹梢上的鳥兒。
“嗯。”
南柯輕輕點了點頭，雖說他并不覺得浩克學着自己蹲在一堆草叢後，能夠遮掩住他的身型。
但怎麽說呢，你在面對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時，難道還想去跟他講什麽高中數學？
他能老老實實’躲‘在自己身後，而不是邁着步子沖到前面道路上去直接劫道，已經算是自己的幸運。
奧莉安娜站在南柯的另一側，扔掉了鬥篷的她，站在這種荒郊野外中，其實也很紮眼，那身銀色的金屬外殼就像是海岸邊的明燈。
但任誰看見這道‘明燈’，其第一反應都不會是有埋伏，而是會認爲，是誰在這裏扔了一個廢物的人型模特？
“他們會來嗎？”奧莉安娜問道。
“大概率會來的，等你回了酒館，我介紹一個胖子給你認識，他在情報方面向來幹得不錯，這回應該也沒問題。”南柯又問，“你還出手嗎？”
“殺人是個有趣的遊戲。”
“......”南柯搖了搖頭，看來遊曆對于一個人，不，對于一個機器人的改變，是巨大的。
“其實我很想知道，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經曆了一個異類應該經曆的一切。”奧莉安娜的聲音泛着一絲絲的冰冷。
旁邊的浩克聞言，碩大的腦袋轉了過來，目光裏罕見地顯露出了些許的溫暖。
猶豫了一下，他忽然伸出自己的手慢慢地靠近了奧莉安娜，随即在後者沒什麽表示的情況下，輕輕地拍拍了她的後背。
“浩克，懂。”
而後，他另一個手搭在了南柯的後背上，“這個人，還不錯。”
最起碼從南柯的目光和神态中，浩克沒看出絲毫地異樣，那種平等和平常的目光，對于他們這種存在來說，其實就是最爲珍貴的禮物。
這也是爲什麽他這麽輕易就接受了南柯的提議；
他相信，旁邊這個金屬女人應該也是跟他一樣的心态。
他們從南柯的身上，找到了一種認同感和信任感。
這種‘感覺’或許在其他人身上也能依稀察覺到幾分，但或多或少都有些刻意的成分在裏面，而在南柯身上，這種感覺顯得很自然。
想到這裏，浩克習慣性地聯想到了跟自己一體的那位。
他輕輕地錘了錘旁邊的土地，繼續道：“不像是那個班納，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