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卷風來得太快就像愛情,離不開暴風圈的憎惡,将這場首秀變成了它的專場。
當龍卷風褪去後,本就已經不堪重負的地面,已經徹底變成了被‘耕壞的田’,混凝土和更下層的土塊碎石,夾雜着被絞碎的裝甲車碎片,像是海岸邊的貝殼,被一粒粒地鋪陳在地上。
南柯輕輕地喘息着,平複着剛剛那一擊的消耗。
劍術滿級意味着他能去掉多餘的花哨招式,把每一個攻擊的動作精簡到如同初學者那般,橫平豎直毫無累贅的揮下去,在保證殺傷力的基礎下,嚴格控制着‘能耗’。
但這種‘返璞歸真’,并不意味着其他的劍招都成了花裏胡哨,畢竟那些劍招的一招一式,都凝聚着一個偉大劍客的心血和精力。
這種招式雖說不可能辦到每一個動作都不多餘,但最起碼,能夠保證讓你在短時間内,付出超額消耗的情況下,瞬間爆發出超出普通戰擊數倍的傷害。
這種傷害,對于現階段的南柯而言,是除了‘自爆雙劍’外,能夠施展出來的瞬時爆發最爲高效的手段。
而基于南柯現在的戰鬥力來說,其成效,也是很明顯的。
在南柯喘息的同時,其對面大約十來米的位置,一道剛剛成型的巨大凹坑内,憎惡幾乎是被鑲嵌在了裏面。
或許其他自然形成的龍卷風,其最中心位置是受影響最小的;
但南柯形成的龍卷風,其外側所有的龍卷和氣流,最終的目的,都是在高速地旋轉過程中不斷的蓄力,以便在完成蓄力後,往龍卷的中心傾瀉出去。
也因此,處在外圍的浩克,頂多是蹭破了點皮兒,而處在中心位置的憎惡,相當于是在短短幾十秒鍾内,承受了數以千記的疾風斬擊!
“浩克,不喜歡跟你們一起打架!”
揉搓着自己的胳膊肘,浩克有些無奈地嘟囔了一聲。
剛剛奧莉安娜的大招,以及現在南柯的大招,都沒有絲毫顧及地把他攪了進去。
雖說它算是漫威宇宙裏皮糙肉厚的典範,但也架不住在打架時同時承受兩邊的傷害。
南柯扭頭看了一眼浩克,能夠明顯察覺出它的氣勢,已經萎靡到了一種極點。
市區的打鬧加上長途的奔襲再加上接連的受挫,已經讓它維持着很是勉強。
“要不你往後站一點?”南柯道。
奧莉安娜就算是暫時耗盡了能量,最其碼是鋼鐵打造的,不怕什麽誤傷。
但浩克一旦變成了班納,那無疑就是一個人型靶子,在浩克沒法出現的情況下,隻需要一發子彈就能幹掉他。
“班納真是個廢物!”
浩克搖擺着腦袋嘟囔了一句,像極了在外沒玩夠就被家長強行叫回去的小孩。
沒有立刻往後退去,浩克勾着脖子看了看凹坑内的憎惡。
那些不知道從哪裏野蠻生長出來的骨刺已經被徹底磨平了棱角,全身各個位置随處可見那種深可見骨的傷痕,甚至有幾處位置直接被貫穿了過去。
雖說還沒死,甚至有些位置已經重新生長出來了肉芽,但在短時間内,絕對沒法再對南柯這種存在造成什麽威脅。
如果在這時候去心髒或是腦袋位置再補兩下,其實很輕易就能夠終結掉它的生命。
浩克咂巴了一下嘴巴,忽然有些躍躍欲試,畢竟剛剛它可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好久。
但......
看着南柯的目光,浩克有些讪讪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浩克先去休息。”
它,沒有把握在這種狀态下打赢南柯。
雖說它的智力和孩子類似,導緻在很多情況下它都是在依靠着本能辦事,但再怎麽熊的小孩,在看見大人手裏拿着衣架時,都會乖巧地如同羊圈裏的綿羊。
“直接殺了它,不劃算,誰制造的麻煩就得誰親自去解決,但在此之前,我還需要看看。”
南柯簡單的對浩克解釋了一下,随即也沒管它能不能聽懂,自己走向了凹坑,眼眸裏的紫芒混雜着些許的猩紅。
但這種‘雜’并不影響他看見憎惡身後那隻孱弱到幾乎快要自行消散的亞紮卡納。
如果說浩克、班納以及那隻前世造了孽的亞紮卡納三個存在之間,形成了一種你壓榨我,我壓榨你的循環。
那麽眼前的憎惡和這隻幾乎要消散的亞紮卡納,就是一種單純的索取和榨幹的關系,且索取的那一方,是憎惡。
畢竟,當你的精神和靈魂都已經開始扭曲不清,開始從另一種力量給支配時,和靈魂羁絆很深的亞紮卡納,其實也很難逃過這種‘厄運’。
而那種源自于浩克的強化藥劑,對于亞紮卡納來說,就是一種‘厄運’。
“看來肉體和靈魂的關聯沒想象中那麽簡單。”
南柯蹲在坑外,陷入了一種短暫的思索。
最開始金并的‘超級士兵’們,算是給自己提了個醒。
然後接下來的,浩克和憎惡,再加上記憶裏有關于美國隊長強化藥劑對性格的影響,其實都在不斷引導着南柯去發現一個很複雜也很深奧的難題。
那就是當肉體産生劇變後,其對于靈魂的影響到底是什麽;
再展開些說,自己雖說是沒有用過什麽強化藥劑,但系統給自己的加持,絕對是有過之無不及的,再結合現在困擾着自己的無法控制的殺意問題。
從本質上來說,自己的問題跟浩克和憎惡現在面臨的問題一樣。
難道,自己身後也有亞紮卡納?
南柯下意識地回過頭,背後空無一人。
浩克已經老老實實地回到了奧莉安娜身邊,而後把’白癡‘班納叫出來接管了身體。
“呵呵,怎麽可能有亞紮卡納能盯上我?”
南柯自顧自地笑了笑。
“畢竟,它們躲我都來不及......”
一道黑影,在南柯自言自語間悄然地從其背後慢慢地融入了他腳下的影子裏,宛若是隐匿在暗處的毒蛇,在等待成熟的時機去發動緻命一擊。
然而;
就在黑影自以爲自己躲藏得好了,擡起’頭‘準備去嗤笑南柯的自以爲是時,卻倏然發現,那道紅紫斑駁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說,是吧。”
南柯輕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