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在自己的房間裏呆了半個小時,等待小渣将黑影被截下來的晚餐消化殆盡。
等他重新下樓時,跟在他身後的小渣就像是吸飽了水的海綿,體積已經明顯漲了一圈,甚至連漂浮的速度,都遲緩了許多,得憋着勁兒,才能跟上南柯的步伐。
“多久吸一回能讓它一直保持虛弱?”
南柯邊走邊小聲地說道。
他是怎麽想也沒想到,小渣既然有這種本領,可以将那隻潛藏在自己靈魂深處的黑影給勾引出來。
嗯。
在這裏可以加一個沒想到,那就是那道黑影的‘脾性’既然這麽暴烈。
它和小渣就相當于是隔着一個‘維度’的網友,但小渣就是簡單的撩撥了幾句,那黑影竟然氣得直接順着網線要沖到現實裏去打人。
這種行徑,不得不說,确實比南柯接觸的大多數鍵盤俠都要來得勇敢。
“阿巴!”(随時)
剛剛的房間内發生的事情,雖然不足以直接泯滅掉黑影,但那些觸手被湮滅的損失,絕對能夠讓本就不富裕的黑影變得更加貧窮起來。
本以爲自己需要依靠系統的加持幫助或是無限寶石的外部助力才能夠幹掉的對手,竟然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被自己無意間喂養的一隻‘寵物’給解決了。
隻需要定期去激怒一下黑影,将其哄騙出來再剁碎給小渣吞掉,就能夠讓那道黑影,一直維持在一種虛弱的狀态。
至于說直接‘抹殺’,這種方法南柯也考慮過,但想來,那隻黑影雖說有些沖動,但不至于蠢成豬;
二來,這種不徹底的抹殺,其實也屬于一種治标不治本的方法,隻要自己不斷提升,那道黑影終歸還是會回歸。
也因此,其實現在這種定期‘服藥’,算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而在自己的服藥期間,隻要控制好’用量‘,那黑影甚至都沒法像之前那般,撩動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殺意無法控制。
就比如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感覺,南柯覺得自己的腦子似乎都更清晰了一點,像是鼻腔上抹了一把風油精,整個人神清氣爽。
“阿巴阿巴巴巴。”(它是個傻子,稍微挑撥一下,就會出來!)
小渣在南柯的面前轉來轉去,像是一個孩子終于發現了一個能夠哄自家父親開心的辦法。
“那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南柯輕聲道。
亞紮卡納雖然沒有肉身,但任何有思維能力的物體其實都一樣,習慣就會成自然。
小渣被自己喂養久了,這口味也逐漸刁鑽了起來,用它自己的話來說,那道黑影吃起來,就像是街角下水道口的煙屁股頭一樣惡心。
“阿巴阿巴!”(它的味道确實很惡心。)
“等我有把握打敗它,你就不用吃這種廖老闆都不吃的東西了。”
南柯繼續小聲安慰。
因爲小渣的生活圈子較爲狹窄,也因此安慰它,需要用一些它能夠聽得懂的詞彙。
’豬‘這種生物,它沒見過,也沒吃過;
但廖老闆,它天天見。
當南柯下到一樓時,其他人還沒回來。
他熟練地走向了自己的沙發,舒服地躺下後,才有心思來觀察一下小渣的變化。
其實整體變化不多,也就是眼眶周圍,多了一圈仿佛是眼線一般的黑紋,看起來多了點魅惑的氣質,當然,前提是它閉嘴,不’阿巴‘時。
‘阿巴’這兩個字兒,是小渣唯一能說出來的詞彙,但在另一個世界,隻有傻子才會不斷念叨它們。
“阿巴吧!”(我好像知道怎麽徹底幹掉它!)
“好像?”南柯愣了一下,但看着小渣的樣子,開始判斷這傻孩子是不是爲了讓自己開心,開始編胡話了。
“阿巴,阿巴巴巴。”(傳承的記憶裏好像有辦法,但它應該也知道。)
幼生的惡魔就像是許多小說中的神獸一樣,是有傳承記憶的,當然這種記憶沒起他小說中那麽神奇,隻能算是告訴它們,如何去’捕獵‘,如何去’生存‘。
“既然它也知道,那應該沒什麽用。”
南柯擺了擺手,示意這個話題結束。
小渣圍繞着南柯轉悠了兩圈,随後自己朝着外面飛了出去。
它每天都有自己固定的生活習慣,而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它需要去巡視一下周圍的‘領地’,防止有其他亞紮卡納趁機混進來。
而南柯則是側卧在沙發上,面露沉思。
真的,沒用嗎?
總得試試?
眼角的餘光在自己的影子上停留了幾分鍾後,南柯擡手打開了吧台的抽屜。
三隻藥劑就這麽毫無保護措施地放在抽屜裏,要是讓廖老闆和格雷福斯曉得,大概率是會在暗地裏罵南柯幾句出氣的。
畢竟他們兩個爲了這東西可算是跑前跑後,還互相拉扯了許多,特别是格雷福斯,前期被廖老闆用這個爲由頭,忽悠着辦了好多事兒。
但南柯,竟然就這麽随意地把這能夠變強的寶物放在抽屜裏,這要是萬一來了個賊,但凡是能成功把這三隻藥劑偷出去,絕對能夠暴富緻死!
先因爲販賣藥劑暴富;
随後因爲販賣藥劑被各方找上門來,一頓折磨後再殺人滅口。
南柯從抽屜裏取出了一隻藥劑,拿在手中把玩了一陣,随即又站起來。
走到了大廳的中間,将一塊厚實的黑布拉下,露出了裏面的符文精鐵制成的籠子。
在知曉了即将到來的威脅,且意外解決了自己體内的隐患後,這早就已經列入計劃的強化實驗,也得抓緊時間完成了。
但爲了保證萬無一失,南柯準備在注射前,把自己送進籠子裏。
而現在......雖然自己開發出了另一個辦法,但多一把鎖,總歸是多一分保障。
南柯的手中悄然出現了一柄紅色的長劍,一道道湮滅的氣息開始在長劍周圍流轉。
“來看看符文精鐵到底有多硬吧。”
南柯自言自語着,擡起手直接砍了下去。
’嗡!‘
沒有想象中的火花四濺;
當夾雜着湮滅氣息的劍刃落在籠子上後,一道紅色的光芒自精鐵的内部綻放出來。
随即,湮滅的劍意仿佛是冬雪遇到了夏日的太陽,直接被消融。
南柯見狀甩了甩手,收起了亞紮卡納之刃,随即滿意地點了點下巴。
到底是劇情裏能夠用來逮捕約德爾人的籠子,不僅能夠瞬間擊潰約德爾人體内的魔法運轉體系,針對于其他力量體系似乎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這樣一來,雖說不能完全隔絕自己對外界的殺傷,但起碼能夠将其将至一個最低的限度。
南柯重新把黑布罩了上去,環顧了一下四周。
按照廖老闆的說法,明日裏斯塔克集團那邊會派專業團隊來幫自己’整理‘一下。
也就是說,距離酒館正式開張的時日,已經愈發近了,像是之前那種完全屬于自己的’清閑‘時間,将會越來越少。
南柯伸了個懶腰,而後看向了系統的界面,視線,主要在點券位置停留了一下。
還差個幾百點券,自己就能夠把等級提升到6。
等級的提升雖然不像技能提升那樣,能夠讓自己的戰鬥力有一個非常直觀地飛躍,但身體素質和生命層次的緩慢提升,才是自己真正的本錢。
打鐵還需自身硬這句話,南柯打小耳朵就聽出了繭。
但唯一的問題是,今時不同于往日,在經曆了自己接二連三的’出擊‘後,特别是在金并帝國的覆滅,和那群嚣張的‘黑惡分子’退場後。
整個紐約地界的治安,已經有了顯著的進步,現在想要像自己初來那段時期,出去随意溜達溜達就能找到’怪‘刷到點券,已經是近乎不可能的事兒。
甚至連酒館保安格雷福斯最近想去哈萊姆或是地獄廚房抓幾個罪犯來,都變得格外的困難,導緻他已經有兩天沒有能按時的完成南柯設定的業績。
因此,想要在今晚達成目标,自己得想辦法開拓一下新渠道。
将面前杯子裏的水喝完,南柯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最近撥打的較爲頻繁的号碼。
“喂,科爾森。”
“......親愛的朋友,我現在很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對面沉默了十幾秒後,終于還是響起了一道無奈地聲音。
任何一個‘當權者’的首要目标,永遠都會是維持局面的穩定,再去謀求其他的目标。
而自神盾局暗地裏接管了紐約的掌控權以來,整個紐約市,就像是提前步入了新年夜,各個地區的動蕩,就像是爆竹聲一樣‘你追我趕’。
這方還沒有唱罷,另一方就已經提前搶着登了台。
而在諸多的爆竹中,南柯顯然是炸的最爲響鈴,也是最爲熱鬧的那一隻。
“那麽你現在是有什麽問題沒法解決嗎?我親愛的朋友?”
南柯順着科爾森的調兒,在其上再加入了點浮誇後,問道。
“那群黑惡......我懶得再跟你猜啞謎,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暫時别去招惹那群軍方的人嗎?”
南柯去堵羅斯的事兒,他是事前跟南柯通過電話,知道消息的。
但知道的消息,并不包括又出現了一個類似于浩克的怪物,同時羅斯的隊伍幾乎被徹底擊潰。
以至于軍方現在隻能夠違規調動起他地方的力量去收拾羅斯留下來的爛攤子。
偏偏,羅斯不知道怎麽的,又抱上了某一個神秘資本的腿兒,導緻軍方内部掀起了一陣拉鋸。
而這種拉鋸,直接導緻軍方本就不怎麽高的效率被進一步拉低,而最後,竟然需要神盾局去協助限制那隻新怪物的活動範圍。
可以說,神盾局現在跟消防局的作用差不多,哪裏着火他們就需要抱着噴水槍去哪裏緊急救援。
“我招惹他們了?”
“我并不是在怪你,但你的行爲确實本就渾濁的水,徹底沸騰了起來,羅斯,确實是一顆老鼠屎,但他要是真發起狠來,确實能搞壞一張披薩。”
“不,相信我,是我在街上散步,碰巧遇上了他們要拿導彈射我,而我隻能采取合法合規的政黨防衛。”
“......”科爾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你就把他最後的軍隊拆成了碎片?”
“所以這跟你的煩惱有什麽關系呢?”南柯懶得繼續跟科爾森糾纏下去,他可沒有斯蒂夫那種能夠跟人‘幹’一整天的耐性。
“我還以爲你現在的注意力應該放在另一件事情上,比如......”南柯隐晦地提醒了一下,“先把肩膀上的灰塵拍幹淨。”
“呵呵......”科爾森幹笑了一聲,“我們跟你不一樣,衣服都是交給專門的幹洗室去打理。”
這話意識是,他已經把事情上報了上去,接下來就需要專門的人去處理。
按照劇情裏的發展來看,這種搜尋甄别内部間諜的活兒,大概率會交給那位卸任的前神盾局長,而那位正巧也就是九頭蛇的領袖之一。
“作爲朋友,我必須要提醒你一句,有些幹洗室的價格太貴,可能會掏空你的錢包。”
在這場信息完全不對等的較量中,神盾局顯然不可能戰勝他們的老對手。
而這種提前的’打草驚蛇‘,必然有一定概率導緻九頭蛇後續方針的改變,而作爲打草的那根木棍,科爾森首當其沖會成爲針對的目标。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會兒,但哪怕是隔着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南柯都能夠從科爾森細微的呼吸節奏變化中聽出他内心的掙紮和起伏。
良久,科爾森清了清嗓子,“謝謝你的提醒,但我相信老朋友是不會坑老朋友的。”
南柯笑了笑,“希望吧。”
作爲尼克·福瑞最信任的手下,九頭蛇就算是想要動科爾森,也不會太方便。
“那麽,你找我到底是要幹什麽?”科爾森并不覺得南柯會無聊找自己聊天。
“就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活兒。”南柯頓了頓,“體力活那種。”
“那真是巧了,因爲你’散‘了一回步,現在我需要滿城的去搜索那些羅斯手底下的暗樁,必須在今晚把他們徹底拔出!”
科爾森感覺自己的發際線,在此時似乎又有了遷移的趨勢。
南柯聞言,則是直接笑了起來。
“哦,我親愛的朋友,我這就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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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更喜歡兩章合一章,還是分開成兩章那種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