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方的索爾拔起錘子的瞬間,南柯感知到一滴雨水砸落在了自己面前。
緊随而來的,是瓢潑的大雨和一段接着一段的電閃雷鳴。
整個場景跟自己當初在電影院裏面觀看的差不多,但或許是因爲距離更近,又或許是因爲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隔着屏幕的麻瓜。
雖然濕潤的空氣讓自己能夠更加切身地融入整個場景中,但當初在電影院裏看到這幅畫面時的那種心潮澎湃,卻已經變成了波瀾不驚。
仿佛,自己正在看着的,并不是雷神索爾在拔他的喵喵錘,而是一個鄉間老農正在拿着釘耙在耕田,且,這個耕田的老農似乎是腰腿不太好,連地也沒法耕動。
下方,索爾和錘子還在角力。
終于;
在連續地顫動了好幾下肩膀後,索爾有些頹然地放開了雙手,他喘息着用手扶住了自己的膝蓋,任憑冰冷地雨水順着自己的頭發滑落下去。
眼眸有些無神,嘴裏則是呢喃着一些關于‘原諒和憤怒’之類的話題,這種失神和彷惶的情緒,甚至讓他都沒有注意到,在其周圍更遠處的位置,已經有一群黑衣人包圍了過來。
傻七是這群黑衣人中的一員,在面對自己的第一個外勤任務時,他顯得格外嚴肅,也格外的主動。
因此在周圍其他同事都還在确定情況時,他已經主動往前走了一步,一般來說,在團體執行任務時,是需要一個主動踏出第一步的存在的。
因爲主動踏出第一步的,往往會吸引更多的注意力,并且需要用自己的身體,去爲其他同事創造條件。
但很顯然,在傻七跨出了第一步後,站在錘子旁邊的壯漢并沒有絲毫地察覺。
這......
傻七停住了自己的腳步,随即擡起頭看向了更高的位置。
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中,應該有幾道目光正在看着他們。
......
......
而在此時的上方露天走廊通道裏,南柯依舊用手肘抵在扶手位置,一道薄薄的的‘空氣雨衣’将雨珠從他附近彈開。
在他旁邊,鷹眼和科爾森在小聲交流。
“他剛剛在說什麽?”鷹眼問道。
“誰知道呢?”
科爾森聳了聳肩膀,随即把目光看向了南柯,問道:“他好像已經放棄了?他也拔不起來?”
“是吧。”
科爾森皺起了眉毛,“你确定他跟錘子有關聯?”
“确定。”南柯指了指下面的傻七,“先要他們把人抓起來呗,抓起來再審審。”
“這不符合規矩。”鷹眼又一次看向了南柯,“就算他接觸了錘子,但我們應該對他進行相應地心理幹預,而不是直接抓捕。”
雖然都是把人留下來,但留下做心理幹預,和留下來審問,顯然是截然不同的後果。
鷹眼知道這兩個人是科爾森請來的’顧問‘,但在他看來,科爾森在’顧問‘面前的表現,有些太沒有底線了一點,這種’依賴‘的表現,并不是一個特工該有的表現。
南柯沒搭理鷹眼,而是重新轉過了頭看向了下方。
科爾森則是猶豫了一下,對下面下達了抓捕命令。
............
............
”抓捕嗎?“
傻七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當下也不再猶豫,直接加快了步伐,在即将接觸到那個男人時,更是雙腳蹬地直接撲了上去。
然而神和人之間,終究還是存在一條鴻溝的。
哪怕神已經被貶下了‘凡間’,且處于一個精神不穩定的狀态,但索爾依舊在傻七撲過來的瞬間,扭動了一下身軀,在躲過傻七的同時,伸出胳膊鎖住了傻七的咽喉。
稍作猶豫了一下,索爾放棄了直接扭斷傻七脖子的想法,轉而将傻氣橫抱了起來,當成了一根棍子,狠狠地掃向了後方沖來的黑衣人。
雖然他失去了神力,但以他的體格和力量,外加千年積攢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意識,令他在面對一群特工時,依舊能夠占據一段時間的上風。
但,當這段時間過去後,索爾的處境就像是一個陷入了沼澤深處的凡人,越是掙紮,對方的包圍就越是緊密。
一個特工從後方繞了過去,環抱住了索爾的腰,限制住了他的移動。
而緊随其後的,是另外幾個特工從不同方向直接撲了過去,一人抓住一條軀幹。
而最後一擊,則是由已經被摔的七葷八素的傻七發起。
他從索爾的腳下爬起來,本來是想着一拳打在索爾的腰側,讓他歇力,但因爲頭腦有些眩暈,導緻他的拳頭也發生了些許的偏移,最終,打在了索爾的大腿内側再内一點的位置!
............
............
而此時,在上方皺着眉看着下方動作的鷹眼,終于變幻了一下表情。
他用手拉扯了一下科爾森,問道:“你之前還放了什麽人靠近了錘子嗎?”
“嗯?”科爾森反問道:“沒有,怎麽了?“
鷹眼又看了一下南柯,但這一回他的眼眸裏沒有不滿和挑釁,而是有些驚訝道:“我收回我之前無知的話語,你的顧問看來确實很厲害。”
“嗯?”
科爾森有些疑惑。
“你看看錘子附近的痕迹。”
鷹眼用手指了指下方的錘子。
在索爾被特工們搬開後,他們這個角度終于能夠看清錘子的位置。
“哪裏有痕迹?”
科爾森的眼角跳動了一下,他記得南柯搬完了錘子後,他特意仔仔細細地清理了一下附近的痕迹。
鷹眼的其他‘指責’,他都能夠熟練地運用特工行動手冊搪塞過去,但如果他真發現了他知道南柯能夠使用那柄錘子,卻選擇了隐瞞起來。
那麽真可能會牽扯出很多麻煩,而這些麻煩在現階段,對于他打擊内部間諜肯定是會有影響的。
甚至于那些間諜可能會趁這個機會,把他扯下去!
“你看這裏。”鷹眼以爲科爾森看不見,特意形容了一下,“我的眼睛不可能看錯,這錘子的位置好像往下偏移了八九十毫米。
所以你請來的這位顧問,應該是真找對了人,因爲這個長頭發的神經病好像真挪動了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