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聽說了,從诏獄逃出來的人,沒有一個人是有好下場的,你爲了一個女人,值得嗎?”夜懷止疑惑地看了一眼沈蓉兒。
他是怎麽都想不通,夜北瀾怎麽會爲了這樣一個女子,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沈蓉兒臉上的神色有一些難看。
她能從甯王府邸上這些人的眼神之中,感覺到明顯的輕視。
夜北瀾的神色和語氣格外堅定:“在我看來,沒有什麽比蓉兒還重要了。”
“哎?這位姑娘,怎麽一直帶着幕離?”夜懷止對沈蓉兒不怎麽好奇了,反而把目光落在了雲挽月的身上。
他更想知道,雲挽月的長相。
雲挽月道:“我面容醜陋,不方便見人,怕吓到大家,還請見諒。”
雲挽月本是想用這樣的話,打消夜懷止對自己的好奇,但是夜懷止卻和他的父親,有一樣的懷疑。
懷疑那沈蓉兒其實是個幌子。
帶着面紗的女子,才是真正的沈蓉兒,這面紗之下,必然是傾國傾城的模樣。
于是夜懷止就道:“姑娘總帶着這幕離,行動也不方便,如今你們就把這王府當成自家,随意一些便是。”
“多謝世子的好意,但真的不用。”雲挽月繼續道。
夜北瀾也看出來雲挽月的爲難了,于是就維護了一句:“她雖然是我的随從,但是我早就答應過她了,不會看她的容貌。”
“還請大家體諒。”夜北瀾繼續道。
越是不讓人看,有人就越是好奇。
不過礙于面子,大家當着夜北瀾的面,也就釋然地笑了笑:“那大家就先吃飯吧。”
沈蓉兒一臉乖巧的坐在了夜北瀾的身邊。
吃飯的時候,還拿筷子給夜北瀾夾了一些菜。
夜北瀾感覺到沈蓉兒對自己的照顧,低聲道:“蓉兒,你不用這樣的,照顧好自己便是。”
夜北瀾自然不是嫌棄沈蓉兒。
而是在夜北瀾的心中,沈蓉兒用不着這樣辛苦。
她這麽大的傷還沒有好,實在不應該爲自己勞心累神。
飯桌上大家都很客氣,這剛剛接觸,自然沒人會爲難夜北瀾,至少,此時的九王爺,還沒有摸清楚夜北瀾到底想做什麽。
所以還不敢輕易怠慢。
等着用過飯之後。
雲挽月等人被安置到客房休息,屋中隻剩下了甯王府的父子兩個人。
夜晉甯開口問道:“懷止,你覺得這次夜北瀾出現在幽州,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夜懷止的神色也慎重了一些:“父王是在懷疑什麽嗎?”
夜晉甯道:“陛下早就對咱們存了猜忌之心,如今這夜北瀾逃難到幽州,難保陛下不會借着這件事,對幽州動手。”
“不如這樣,我們把夜北瀾拿下,然後我親自送到夜都去,就算是陛下,也說不出來什麽。”夜懷止當下就道。
夜晉甯聽了這話,無奈地說道:“事情要是你想的這麽簡單就好了。”
“不這樣做,難道讓他們一直住在咱們府上?”夜懷止道。
“夜北瀾來咱們這,絕對不隻是逃難這麽簡單,一定還有别的打算,你這兩日多去和他們接觸接觸,探探底。”夜晉甯吩咐道。
夜懷止聞言,應了下來:“是。”
夜晉甯想了想,看着夜懷止又說了一句:“還有,夜北瀾身邊的那兩個女人,你别動。”
誰知道,夜北瀾是不是那種,真的會爲了一個女人瘋魔的人?
夜懷止笑了起來:“他那沈蓉兒還我真是沒興趣,倒是那不知道長相的女子,讓人有幾分好奇。”
夜晉甯還是很了解自己的兒子的,于是就警告道:“你做事有分寸一些,我們隻要慢慢籌謀,到時候這天下的美人都是你的。”
夜懷止道:“放心吧父王,我的心中有數。”
***
在這九王爺,也就是甯王府上,大家都住在了一處院子裏面。
雲挽月和夜北瀾,自然也就是擡頭不見低頭見。
她身爲屬下,自然是要和秦守一起,和夜北瀾商量下一步應該怎麽辦的。
于是雲挽月此時,已經在夜北瀾的書房之中了。
夜北瀾坐在桌案的後面,看着兩個人道:“今天來這甯王府,你們可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
秦守道:“我看九王爺,的确和傳聞之中的一樣,喜歡閑雲野鶴一樣的生活,并不愛富貴。”
“他應該沒有謀逆之心。”秦守分析着。
雲挽月卻給出了不一樣的觀點:“這些人都是有城府的,若是九王爺想隐藏自己的真實想法,故意讓人覺得,他與世無争該怎麽辦?”
秦守擡頭看了雲挽月一眼,當下就附和了起來:“讓月凰這樣一說,我覺得也很有道理。”
“那依王爺所看呢?”秦守好奇地問道。
夜北瀾道:“父皇既然讓我來查這件事,就說明,父皇已經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迹了。”
“不過他隐藏得太好,我們這一時半會的,怕是找不到證據。”
至于他,身爲夜奉天的兒子,想要獲得夜晉甯的信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除非……夜晉甯誤會他的身份。
“那王爺接下來打算怎麽做?”雲挽月好奇的問道。
在雲挽月看來,夜北瀾調查這件事,多半兒沒什麽好結果。
要是夜晉甯的野心那麽容易被察覺,前世的時候,夜晉甯早就被處置了,也不可能真的謀逆,給大夜朝帶來巨大的損失。
隻是可惜了。
夜北瀾的差事辦砸了。
就沒有理由去和夜奉天說休掉她,求娶沈蓉兒的事情了。
夜北瀾道:“既來之則安之,先安心住下便是。”
至少,夜北瀾肯定,夜晉甯既然肯收留他們,暫時就不會對他們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
三人正說着話呢。
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夜北瀾的臉色微微一變,正要說什麽,就瞧見沈蓉兒端着一碗東西走了進來。
這一般人進入夜北瀾的房間,都會先敲門的。
可是沈蓉兒并沒有。
在沈蓉兒看來,這是屬于她的特權。
夜北瀾瞧見是沈蓉兒的時候,眉宇也舒緩了幾分,但還是說了一句:“蓉兒,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