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肅無奈地說道:“你也别怪瀾王,按理說我這個當父親的不應該給瀾王說好話,但是這件事上,瀾王卻是爲你考慮的。”
“如今你們已經和離,瀾王就算是不管這件事,也沒人能說出什麽來。”雲肅歎息了一聲。
和離這件事,他的确對夜北瀾很是不滿。
但是想一想,當初也是他去求陛下,逼着夜北瀾娶了自家女兒,雲肅又有一種,千錯萬錯其實最錯的人是他的感覺。
他早就應該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自家女兒年紀小不懂,可是他這個當爹的,難道還不懂嗎?
無節制的溺愛,才是害月兒成親不足一年就和離的根源啊!
雲肅反省過後就道:“不管我們和瀾王的關系如何,總之,有一點,月兒你要記住,那就是你即便是再嫁,也絕不可以再嫁給姓夜的人!”
雲挽月點了點頭,寬慰地說道:“爹,你放心吧,我已經糊塗過一回了,不可能再糊塗了。”
“我之前讓你考慮賀宏禮,你考慮得怎麽樣了?”雲肅問道。
雲挽月無奈地說道:“賀宏禮是個好人,也是父親的得意門生,但是女兒不喜歡他……”
雲肅道:“月兒,這喜歡是不能當飯吃的,你之前的時候喜歡那夜北瀾,可是結果呢?”
“賀宏禮知恩圖報,又仰仗着父親爲官,你若是嫁過去,一定會有不錯的未來。”雲肅繼續說道。
雲挽月道:“爹,咱們雲府又不是養不起我,您就這樣着急讓我嫁人嗎?”
雲肅無奈地說道:“你把爹想成什麽樣的人了?我若是真的着急讓你嫁人,又何必在這苦口婆心的勸說,直接按照我的意思,給你定親便是。”
汪氏這個時候走了出來:“老爺,我知道你也是爲了月兒好,可是月兒才和離,這心情上難免有些不痛快,這嫁不嫁人的人以後再說吧,現如今就讓月兒好好的放松一下。”
“有寶玉在,就算是月兒一輩子不嫁人,咱家也能是能養得起月兒的!”汪氏認真地說道。
她是女子,自然知道,選錯男人對于一個女子來說,是多麽大的打擊。
很幸運,她當初選擇了雲肅。
那個時候雲肅帶着年幼的月兒,好家世的女兒都不想嫁過來,她是将門之後,那個時候汪家在朝堂上也得志。
想娶她的年輕公子也不少。
可她一眼就看中了雲肅。
因爲雲肅對待一個小嬰孩的眼中,是帶着溫柔和耐心的。
别人雖然不理解她,但是她還是這樣做了。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果然沒有錯,雲肅并不像是其他男人那樣,有好幾門妾室,身邊隻有康姨娘一個姨娘。
這個姨娘,看着得寵,不過是仗着月兒。
實際上……她并不得寵,不然也不至于多年沒有子嗣。
這麽多年,雲肅很少讓她受委屈,私底下的時候,對她也是噓寒問暖。
如今那康姨娘走了,夫妻兩個人的感情也是越發的好了。
如今月兒已經有了一次失敗的親事,若是再随便找個人嫁了,選錯了人,那還有什麽退路?
汪氏也是希望雲挽月要慎重考慮下一段親事。
雲挽月聽了汪氏的話之後,心中很感動。
她知道,自己這位繼母,是真心實意地爲自己着想的。
她看着雲肅說道:“母親說得對,不能急于一時。”
雲肅笑着看着汪氏:“你們都是好人,就我這個當父親的是惡人。”
汪氏也跟着笑了一下:“老爺,我們當父母的,不都是爲了孩子着想嗎?”
汪氏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剛才你們說的,安關于昭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若是那昭王還要糾纏月兒。”
汪氏頓了頓。
“等着下一次我入宮拜見太後娘娘的時候,會和太後娘娘說一說這件事,咱們雲家管不了的事情,就不信皇家不管!難道皇族不要面子的嗎?”汪氏輕哼了一聲。
這件事過去幾日。
夜錦朝就再也沒有别的行動了。
這讓雲挽月覺得,可能是夜北瀾的警告起到了作用。
心情也跟着輕松了起來。
春日正濃,夜奉天就讓命德妃在宮中舉辦春日宴,這春日宴會邀請官員的家眷們。
按理說,雲挽月已經算是嫁出去的女兒了,如今也是自己單獨立府,和夜北瀾之間的關系尴尬……
不應該去參加這春日宴的。
隻是不知道那德妃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别有目的。
總之,雲挽月收到了請帖。
這春日宴,既然收了請帖,就不得不去了。
就算是雲挽月再不喜那德妃,德妃也是地位尊崇的妃子,是有權力要求她去的。
雲挽月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所以就随意打扮了一下,隻着一身鵝黃色的春衫,顔色淺淡又不寡淡。
給人一種人淡如菊,又清新優雅的感覺。
她是不想引人注意,也不想過于低調,反而引人注意,覺得這樣剛剛好。
不過雲挽月卻忘記了。
如今她可是這夜都的風雲人物,不管怎麽穿着,都影響不了人們對她的關注。
“哎呀,這不是雲家大姑娘嗎?”
雖然說雲挽月已經被封了郡主,可是很多人還是喜歡叫她雲家大姑娘或者是雲家大小姐。
雲挽月對着看向自己的人,微微含笑見禮。
不卑不亢,神色之中從容淡定,好像根本就沒有因爲這些目光,有任何的心情波動一樣。
春宴設在皇宮的後花園之中。
此時周遭早已開滿了各色春日的花朵,就如同今日出現在這的女子一樣,個個都是争奇鬥豔。
大家都知道,昭王如今隻娶了側妃,還有正妃。
若是運氣好,說不準就被選中了。
而且就算是不被昭王看重,今日來這的,可不隻有婦人們,還有一些英年才俊在。
往年這春宴,都會成就一些好事兒。
大家自然想在這拔一拔頭彩了。
不過很遺憾,雲挽月在這,其他姑娘就注定拔不到頭彩了。
當然,這些姑娘也在自己的心中慶幸,雲挽月已經是和離之身,就沖着這樣的身份,已經争不過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