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涼如水。
花海山巅上,到處都是露營的苗家人,大多是些年輕的男女,不管是哪家的,反正都是來相親的,短短的相處就讓他們已經打成了一片。
衆人點燃篝火,熊熊火焰高高燃起,火光四射,他們圍着火光載歌載舞,歌聲笑聲響成一片!
不少姑娘小夥圍住蕭子甯和蕭鳳兩人,紛紛表達自己的傾慕之情,但也被他們兩人一一婉拒。
望見姑娘小夥那充滿朝氣的面龐,聽着他們飄蕩在空中無憂無慮的歡笑,蕭子甯和蕭鳳無奈中又有些欣慰,這些才是苗家的未來啊!
篝火晚會人多得數不勝數,笑語不絕,搜尋了半晌,卻沒找到雲蓮在哪裏。
望着那遍地攢動的人頭,蕭子甯有些傻了,近千人一起相親,沒想到花山節這麽大的氣勢,這叫他到哪裏去找到雲蓮?
“哥是月亮妹是星,星子不比月亮明。妹是池塘哥是海,池水不比海水深!”
恍如百靈清唱,一曲嘹亮的山歌,忽從人群中爆出。遠遠的山崗上,紅豔豔的篝火燒得正旺。篝火邊上,一個俏麗的身影默默伫立、翹企盼,動人的歌聲便是由此而來。
挨在蕭子甯旁邊的姑娘們笑着道:“這都還不明白麽?這些阿哥,來自不同的山寨,都是要與雲蓮對歌的!”
“阿甯哥,雲蓮爲了你,已經準備在這裏不停的唱個一晚上,就爲了能讓你找到她呢!”
“是嗎?那我們便上前尋她。”蕭子甯笑道。
突然貢讷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賊眉鼠眼的四處打量,啧啧直歎:“阿甯哥,這篝火晚會真是個好啊,苗疆物華天寶、人傑地靈,這苗家的小姐們,個個都生的水靈靈的,就跟花朵兒似的!”
“既然如此,貢讷你還不趕緊也找個心儀的阿妹?”
蕭子甯笑道。
“阿甯哥,我想找,可是我啥本事都沒有,人家姑娘看不上我啊!”
貢讷憨笑道。
“你長這麽年輕俊朗,肯定會有的!走了,我們去找你阿姐吧。”
兩人相視一笑,便起身去篝火邊尋雲蓮。前方人太多,幾人一路擠着前行。
其中有不少男女把自己身上的腰帶跟對方互相交換。
“貢讷,那些姑娘小夥爲什麽要互相交換自己的腰帶?”
蕭子甯疑惑問道。
貢讷笑道:“阿甯哥,這個腰帶也叫做玉帶。”
“按照我們苗家習俗,如果男女雙方互相中意,就會互贈玉帶作爲定情信物!”
“所以啊,你身上這條玉帶,你要送給自己喜歡的阿妹才是!”
“别的阿妹要是送你玉帶,你要不喜歡,就千萬不能收!”
蕭子甯恍然大悟,打趣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今晚你小子打算把玉帶送給哪個姑娘?”
“哈哈,那也得等阿甯哥你先送了我再送。”
貢讷笑道,兩人說說笑笑,終于擠到了篝火邊上。
雲蓮就坐在篝火旁,不少俊朗的阿哥圍在她的四周,紛紛想要與她對歌,也有給她贈送自己玉帶的。
但雲蓮一一拒絕,因爲她的心上人此刻還沒有來到她的身邊。
“阿姐!”貢讷向雲蓮喊道。
雲蓮回過頭來,望見蕭子甯,嫣然一笑,她終于等到了。
她回眸一笑時,千姿百态、嬌媚橫生;苗疆的其他少女都失去了擦脂抹粉的魅力。
她身穿一件暗紅鑲藍的織染苗裝,頸帶銀色項圈,銀鎖上垂下長短不同的珠穗。
苗裝八分長短,潔白的手腕腳踝都裸露在外,配着銀飾的光澤,更映得她肌膚如玉,身如清泉般潔淨。
就像山上飄過的和藹微風,活潑俏皮、青春美麗,不僅蕭子甯看的呆了,周圍小夥子們更是秉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看到兩眼發光。
雲蓮羞澀的低下頭,如玉般晶瑩的臉蛋泛起美麗的紅暈,偷偷看了他一眼,手足無措間輕喚了聲:“阿甯哥......”
蕭子甯微微一笑,向她走去,幾個白苗寨的姑娘突然圍了上來,拿出一個玉筒。
“這是什麽?”蕭子疑惑道。
姑娘們笑道:“這是雲蓮寫給你的,阿甯哥你快打開看看。”
蕭子甯接過玉筒打開來,裏面是一條精緻的手帕,拿出來看到上面繡了幾行字。
“阿甯哥快向雲蓮唱這首山歌,隻是幾句歌詞。”姑娘們說道。
“可是我不會唱山歌。”蕭子甯說道。
“沒事,阿甯哥你大聲讀出來也行!”
蕭子甯疑惑不解,但讀幾行字倒牙沒有什麽,他拿起手帕邊看邊讀着:
“千裏迢迢萬裏來,不爲金來不爲财不爲銀錢不爲米。”
“爲見情妹郞才......打住,這是情歌?!你們框我?!”
蕭子甯讀到一半戛然而止,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是一首苗家情歌。
姑娘們嘻嘻哈哈的跳到雲蓮身邊:“小阿妹,你的阿哥唱了!你送個什麽給他啊?!”
雲蓮羞的無地自容,根本就不敢擡頭。
她偷偷打量了蕭子甯一眼,雙手顫抖,輕輕解下自己潔白的玉帶,緩緩遞到他面前,低頭輕喚道:“阿甯哥......”
這回可真是糟糕了!蕭子甯神色嚴整,默默搖頭:“雲蓮,不是這樣的!”
雲蓮臉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阿甯哥你......不喜歡我?”
蕭子甯咬咬牙:“我不能喜歡你......”
“啪——”
雲蓮手中的玉帶掉落地上。
“阿甯哥!”她輕輕望了他一眼,淚珠奪眶而出,蓦然轉過頭,撒腳就向外跑去。
“雲蓮!”蕭子甯愣在原地,伸手欲要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