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落氣一滞。
厲項臣幹脆找了張沙發坐下,與她面對面談心"知道你爲什麽總是失敗嗎?是因爲你從來沒有制定過一個可以讓自己全身而退的計劃!白卿落不禁咬了咬下唇。
厲項臣眼中凝結着一一層薄冰“你以爲會兩招威脅人的手段就了不起了?你除了會威脅我這個盟友外,厲景琛和陸晚晚你一個都搞不定!”
白卿落不得不承認,這方面她确實還差得遠。
厲項臣能讓吊頂燈掉下來砸傷她的腳,能把他的奶奶害得至今昏迷不醒,甚至還策劃了兩年前厲景琛的車禍,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能不被人揪出馬腳,可見他有多厲害!反觀她,因爲一兩失誤而将自己置于眼下這個境地,她不能再把厲項臣這個盟友推開了。
思及此,她隻好改而道"是我不夠冷靜,但我隻是想助你快點成事。”
“我這麽多年都忍過來了,還會差這一時半會嗎?"厲項臣說着,直起了身“行了,你就先待在這,有什麽需要随時打電話給我,我會差人來辦的。”
白卿落摸了摸小腹,輕輕"嗯"了聲。
她的幸福是如此短暫,現在隻有腹中的孩子與她相伴了别讓孩子将來跟你一樣正當她把厲項臣送到門口時,隻見門外竟站着兩個熟悉的身影。
白卿落一愣過後,失聲喊道“爸,媽?”
眼前的這對中年人,正是白卿落的父母,是她最對不起,也最想逃避的人!自從她的父母知道她和厲項臣在一起後,便和她疏遠了,她也自知愧對父母的教誨,便幾近逃避的入住厲家,隻想等日後風光時,再接父母過來共享榮華。
相信到那時,他們一定能理解她在厲家兩兄弟周旋的原因,在無上的榮耀面前,三觀和榮辱又算得了什麽呢?就在白卿落對自己父母的到來一臉無措的時候,厲景琛卻已經看着來人,微笑着喊道“爸,媽,你們來了。”
白父是一名大學教授,聞言隻是斯斯文文的點了點頭,并不熱絡。
白母則左手挎着個袋子,裏面鼓鼓囊囊的,看樣子應該是行李。
幾秒後,白卿落回過神來,調頭問厲項臣"這是怎麽回事?我爸媽怎麽來了?”
厲項臣臉上挂着得體的微笑,說道“我們出門的時候,我順手把香域水岸的定位發給了爸媽"白卿落面上一急,他爲什麽要這麽做?她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厲項臣伸手撫向她的肚子,語氣輕柔“我告訴他們你懷孕了,他們當外公外婆的能不來看看嗎?再說你們已經許久未見,就一點都不想念彼此嗎?”
别讓孩子将來跟你一樣白卿落當然想念自己的父母,但她卻不想以這幅姿态呈現在他們面前!她要的是風風光光的待在厲家被人當成主母伺候時,再接他們過來一家團聚!“好了,别讓爸媽在外面幹站着了,快請他們進來吧。"厲項臣提醒道。
白卿落隻好強顔歡笑的請他們進屋。
趁着他們打量周遭的時候,她壓低聲線,質問身邊的男人“你請他們來之前,爲什麽不先跟我商量?厲項臣,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厲項臣微微一笑“别激動,對胎兒不好,你身邊缺人伺候,我要是給你雇人的話,你肯定會疑神疑鬼,還不如讓你爸媽親自來照顧,你反而安心。”
白卿落懷疑的看着他“真的就這麽簡單?”
當然沒這麽簡單,他真正的意圖是,用白卿落的爸媽來牽制她的行動。
白父白母一生正直,對女兒抛棄厲景琛轉而和他在一起的行爲十分不滿,訂婚宴上,他們甚至都不願意來見證女兒的幸福。
如果白卿落敢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做壞事的話,後果可想而知。
此時,白卿落的思路已然被他牽着走“那你怎麽跟他們解釋,我不在厲家養胎,而要搬出來的事?”
厲項臣淡淡道“很簡單,就說你和我大哥不合,不想懷孕期間受到我大哥的幹擾,所以自願搬出來養胎。”
别讓孩子将來跟你一樣"那白卿落還想問什麽,卻聽見白母這時輕喚了聲“卿落,過來。”
“好的,媽。”白卿落趕緊去了。
隻聽白母問“我和你爸的房間在哪?”
白卿落乖巧道“媽,樓.上都是房間,我給你們找一間最寬敞的。
白母道"寬不寬敞的無所謂,主要得離書房近一點,你爸爸每天晚上都要看書的。”
白卿落點頭道“是,我知道的,那我們坐電梯.上去吧。”
聞言,白父卻道“這幾步路坐什麽電梯?助長奢靡之風!”
白卿落隻好道“那就走樓梯好了。”
三人上樓期間,隻見白父雙手背在身後,嚴肅的對白卿落說道“以後每天晚上都來我房間看書習字,别讓孩子将來跟你一樣,功利心重!”
白卿落垂下頭道“是的,爸。”
這就對了。
樓下的厲項臣暗自滿意的收回視線,擡步離開了。
晚九點,厲家。
陸晚晚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後,隻見楚墨正站在她的床邊,而她的床上放着一排針灸的器具,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着寒芒。
陸晚晚不由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的問"楚醫生,你這是别讓孩子将來跟你一樣想幹什麽?”
楚墨回過頭,沖她笑道"幫你針灸啊,可以排出毒素。”
畢竟她連續吃了一個多星期的避孕食物,不好好排排毒的話,積久自然成疾。
陸晚晚敏銳的問“什麽毒素?”
自覺失言的楚墨在尴尬的摸了下鼻子後,找補道“呃,我是說可以讓你增強體質,以後再泡冷水就不會肚子痛啦。
"是麽?"陸晚晚卻覺得自己快要觸摸到真相的大門了。
昨天晚上楚墨剛說她子宮有問題,今天早.上白卿落就離開了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