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傅朔一臉不知情的反問,傅母反而呆住了。
難道,朔兒真的不是因爲她昨晚打了陸晚晚,才突然決定趕他們回Y市的?
她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麽:“朔兒……”
但傅朔卻溫和地截斷了她的話:“媽,不用這麽舍不得我們的,以後有機會,我會再接你和爸過來。”
傅母注意到了他用的詞是“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如果他一直不接呢?他們是不是就不能來S市了?
她突然有些慌亂起來,覺得有什麽正在脫離她的掌控。
但面對傅朔一如既往的笑臉,傅母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這樣一想,她昨晚教訓陸晚晚的行爲,好像更不占理了。
就在傅母糾結間,隻聽傅爸沉沉道:“既然是女兒想我們了,那我們就回Y市吧,她的兩個孩子也是需要外公外婆疼愛的。”
印象中,朔兒很少跟他們争吵過,他一直都是一個孝順孩子。
不然當年,他不會偷偷和陸晚晚契約結婚,隻爲哄他們二老開心。
傅爸看向他,眼神略帶深意:“我們不在,你自己小心點,看好晚晚和安安。”
陸晚晚已經萌生了離婚的想法,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兒子好生防範!
“你……”傅母震驚的朝丈夫看去,他是怎麽做到這麽平靜的?
傅朔莞爾了下:“爸說得對。”
傅朔笑意不改:“嗯,媽,兒子今天要上班了,就沒辦法送你們了,不過我已經吩咐了家裏的司機送你們去機場,等一下行李會給你們送到車上去的。”
雖然傅朔的說法滴水不漏,但他的行爲擺明就是生氣了啊!
傅朔臉上掠過一抹堅毅:“我會的。”
“朔兒。”傅母牽起傅朔的手,哽咽道:“那媽就走了?”
傅家二老走了。
傅朔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不見。
不然不會連送都不願意送他們。
傅母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哽着了一樣,但因爲這份隐晦的傷害來自她最愛的兒子,所以她根本說不出責怪的話來:“好,媽知道了,工作要緊。”
二樓走廊上。
見傅爸拖着傅母的胳膊,頗爲強硬的把她拉走,夏栀收回視線後,對陸晚晚恭敬道:“少奶奶,我得把老爺和夫人的行李送下去了,要是耽誤了,先生會生氣的。”
雖然知道這段日子以來,爸媽爲了他和晚晚圓房的事操碎了心,他這樣做,難免有不孝的嫌疑,但他還是不能讓他們留下來,操着爲他好的心,做着傷害晚晚的事!
……
……
院外。
陸晚晚是清楚傅朔有多熱衷挑夏栀刺的,因此說道:“去吧。”
“是。”夏栀應了聲後,帶着身後兩名推行李的傭人走進了電梯内。
隻有傅爸知道是怎麽回事。
“爲什麽……朔兒要是生氣的話,讓我去道歉就好了,爲什麽要這樣趕我們走?“
傅母一坐進車裏,就哭了起來。
司機隻當她是舍不得兒子和孫子才哭的。
餘光瞥見夏栀正推着他們的行李走來,傅爸隻好攬住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兒子裝傻,是爲了我們好,他不想和我們撕破臉皮,懂了嗎?”
說話間,夏栀已經打開後備箱,把他們的行李一件件的往裏放了。
妻子悲傷的言語,令傅爸歎了口氣:“我昨晚就說過,因爲我們是講道理的人,所以一旦動起手來才更可怕,帶來的後果也更嚴重。”
“可我不是故意的!”傅母将整張臉埋進了手心裏,既委屈又憤懑的哭道。
傅母擡起臉來,怔忡的朝夏栀看來:“你說什麽?”
夏栀見她滿臉淚痕,心情有些複雜,但還是說道:“少奶奶起床時,看到我從你們房間拿行李,很驚訝地過來詢問我發生什麽事了,
也因此,夏栀無意間聽見傅母說道:“陸晚晚太可怕了,她居然能讓朔兒趕我們走,這根本不像他以前會做的事!”
夏栀皺了皺眉後,将後備箱關上,接着繞到車窗旁,彎下腰道:“夫人,請容我插一句嘴,少奶奶對您和老爺今天要離開S市的事,并不知情。”
最終,天秤朝後者傾斜,令她口不擇言道:“你是陸晚晚的人,當然向着她說話了,說,她是不是還讓你負責勾引我家朔兒,好爲她将來離婚提供把柄?”
夏栀聽到最後,露出了被侮辱的表情來!
在得知你們要走後,她的表情并不好看,我想,少奶奶還不需要在我一個傭人面前做戲吧。”
傅母複雜的看着夏栀,似在思索她的話,又像在懷疑她的話。
陸晚晚是這裏的女主人,夏栀是這裏的管家,她們還一條心,朔兒一定會被耍得團團轉的!
思及此,傅母立刻想要下車,不走了!
就連傅爸也生氣了:“你是魔怔了?聽聽你說的話,還像個長輩嗎?”
傅母卻覺得自己說對了,不由着急的對丈夫說:“我們不能走……我們要是走了,朔兒就孤立無援了!”
司機戰戰兢兢的應了聲“是”,他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還是趕緊忘掉比較好。
……
豈料丈夫卻傳來一聲冷喝:“别自己吓自己了,朔兒不會有事的!”
一頓過後,傅爸直接對司機說道:“開車吧。”
她說的也太誇張了吧?
傅爸頭疼的看了妻子一眼。
路上,傅母神經兮兮的問道:“你爲什麽能這麽肯定?我們朔兒很可能被騙财騙色,還被一腳踹開!”
騙财騙色……
有這樣兩個男人在,陸晚晚在他們朔兒身上沒什麽好圖的。
也許,朔兒反而希望她從他身上貪圖點什麽,這樣才能綁住她。
而他之所以敢這麽肯定,是因爲陸晚晚的大哥,陸澤宇是陸氏公司的總裁,聽說寵她寵到不惜和陸薇薇一刀兩斷的地步。
還有厲景琛,那個站在S市之巅,俯瞰整座城市的男人,到現在還不肯對陸晚晚死心。
與此同時——
陸晚晚來到傅朔身邊,滿臉複雜的問:“爸媽怎麽走了?”
聽到聲音的傅朔回過頭來,原本沉寂的俊臉适時的露出一個笑容:“我姐昨晚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她和孩子們想外公外婆了,所以我就給爸媽訂了機票,送他們回Y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