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沖你。”
“我知道。”所以夏栀并沒有生氣。
陸晚晚随後道:“小夏,你回去繼續照顧安安,這裏交給我來。”
夏栀見她面色蒼白,忍不住問道:“少奶奶,已經快12點了,您今晚睡哪呀?”
陸晚晚看了病房一眼:“裏面有沙發,還有空病床。”
“這……”夏栀欲言又止。
陸晚晚歎息道:“傅朔這樣,我不放心。”
安安至少會哭着發洩出來,可傅朔不會,她不得不當心。
在夏栀離開後,陸晚晚讓兩名護工先在外面待着,自己則推門而入。
她先是看了傅朔一眼,再是看了眼被他随手丢棄在垃圾桶裏的紙杯。
結果就見陸晚晚走上前來,重新拿了個紙杯給他倒了半杯開水,接着放到唇邊吹了吹後,她用手托起他的後頸,給他小心的喂完了水,再将他的腦袋輕輕放回枕頭上。
這波熟練的操作,令傅朔爲之一呆,随即忍不住心想,這是她以前照顧厲景琛得出的經驗嗎?
陸晚晚隻當剛才的小插曲沒有發生過,出聲道:“抱歉,剛才隻顧着跟你說話,都忘了問你要不要喝水了?”
傅朔張了張嘴,想說就算倒了水,他也沒法喝。
在做完這些事後,陸晚晚對他說道:“睡吧,我就在這裏陪着你。”
“真的?”
陸晚晚看不透他此時的想法,在給他擦幹嘴角後,她又用抽屜裏的藥膏給他燙紅的地方抹藥。
傅朔身體一僵,随即在她專注的眼波下,漸漸放松下來。
他想追都追不上。
陸晚晚道:“我保證,你明天睜開眼睛,就會看到我。”
自從拿到她的離婚協議後,傅朔便患得患失的厲害。
更别提此刻了,隻要她想,她可以随時帶着安安離開。
她拿出來一看,發現是厲景琛發來的消息。
[晚晚,我在你們醫院樓下。]
半個小時後,傅朔睡着了。
陸晚晚剛放松了點,她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下。
陸晚晚咬了咬下唇,想說自己現在沒空見他,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下來,我和你談談孩子的事。]
陸晚晚愣了愣後,起身朝窗戶走去,低頭往下望去。
隻見醫院的路燈旁,停着一輛開着雙閃的勞斯萊斯。
陸晚晚伸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回頭看了眼傅朔,确定他睡着了後,這才輕輕打開房門,對在外面守夜的兩名男護工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陸晚晚瞳孔微微一震,他知道了?
一定是厲元忠告訴他的!
他夢到自己和安安出車禍的場景了!
随着車被撞翻,一股失重感朝他襲來。
“我去去就回。”在對他們說完後,陸晚晚快步往電梯走去。
她剛走不久,傅朔忽然渾身一震,驚醒過來!
話到一半,傅朔忽然發現陸晚晚不在病房裏。
他等了一小會兒,很快焦躁不安起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小時候夢到踩空了一樣,隻是要真實上十倍、百倍!
“晚晚……”
他的手指用力摳着冰涼的床沿,想要直起身來看看。
可他還是失敗了,這讓他更惱。
晚晚明明說了,隻要他一睜開眼睛,就會看見她的!
現在她人呢?
一抹陰翳浮現于傅朔心頭,讓他越發煎熬。
他人沒事的時候都搶不過厲景琛,如今病痛加身,更加沒辦法留住晚晚了!
晚晚騙了他!
這麽晚了,晚晚扔下他,是偷偷跑去見厲景琛嗎?
厲景琛一看到陸晚晚出現,立刻長腿一跨,不由分說的将她擁入了懷中。
“晚晚!”他難掩激動的說道:“你懷孕的事,厲元忠都告訴我了!”
……
醫院樓下。
“恐怕得快點。”陸晚晚說着,不放心地看了眼傅朔所在的樓層。
厲景琛注意到這一幕後,沉住氣道:“好,我盡快。”
陸晚晚疲憊道:“你别這樣。”
“好,我不這樣。”厲景琛體諒她的心情,于是在短暫的抱了她一下後,便依依不舍的放開她,轉身拉開車門道:“外面涼,我們進車裏說。”
在坐到她的身邊後,厲景琛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指尖,道:“傅朔現在是什麽情況?”
見他主動關心傅朔的情況,陸晚晚的心情好受了些:“他醒過來了,可是情況不太妙,當他問我自己會不會癱瘓的時候,我試着去哄他,但他好像知道的比我還清楚,我怕自己騙不了他。”
陸晚晚“嗯”了聲後,攏了攏外套坐進了他的車内。
厲景琛是自己一個人開車來的,沒帶司機。
對,他們還有特效藥!
那可是能把陸薇薇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的藥物!
厲景琛将她焦急的神情看在眼裏,不禁心疼道:“聽我說,楚墨不是研制出了特效藥嗎?也許能幫助傅朔恢複。”
陸晚晚的眼睛驟然一亮。
陸晚晚急切道:“不管了,我們讓楚墨把特效藥送來醫院,先給傅朔打了再說!”
厲景琛安撫道:“你先别急。”
“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接受厲家的好意了。”
畢竟在傅朔看來,楚墨是他們厲家的人。
如果不是清楚這點的話,他會來給傅朔出主意嗎?直接把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兩個孩子搶過來不就得了!
陸晚晚紅着眼,哽咽道:“傅朔還有那麽大的公司要管,還有,如果被他Y市的爸媽、姐姐、姐夫知道這事的話,那他們又會是什麽心情?”
陸晚晚激動道:“我沒辦法不急,是傅朔救了安安!如果不是他護着安安的話,躺在手術室裏的就是安安了!他本來可以不用變成這樣了,你懂嗎?”
厲景琛點點頭:“我明白。”
“晚晚,你冷靜點。”
如果被他們看見傅朔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他們一定承受不了……
在傅爸傅媽眼中,傅朔就是他們的驕傲,是個從小優異到大的存在。
厲景琛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于是強行将她摟進了懷裏,安撫道:“你還懷有身孕,不宜激動,知道嗎?”
陸晚晚痛苦道:“厲景琛,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厲景琛一僵之下,當她說的是氣話:“不是孩子來的不是時候,而是白卿落不該開車去撞傅朔的車,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