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厲景琛問:“如果傅朔讓你回去照顧他的話,你會答應嗎?”
陸晚晚沉沉道:“昨晚,你有一句話說對了,傅朔的父母是不會允許我再接近他的,
而且今天從賀警官口中,我也聽出傅家根本不歡迎我回去,如果我去找傅朔的話,未來隻有無盡的争吵,反而不利于他的康複,不過,我現在倒是有一個辦法。”
厲景琛訝異的“哦?”了聲。
“我現在想試一試,可以嗎?”陸晚晚沖他搖了搖手機。
厲景琛伸手将她環住,霸道的低語:“可以是可以,但如果你要我回避的話,我可不會答應。”
陸晚晚松了口氣,隻要傅朔還肯接她的電話就好。
沒想到下一秒,手機那頭響起的卻是傅母的聲音:“陸晚晚,你既然跟厲景琛跑了,還打電話給朔兒幹什麽?”
陸晚晚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專心打電話去了。
過了許久之後,電話才接通。
她的本意,一直是想自己處理此事的。記住網址m.97xiaoshuo.net
陸晚晚在緊了緊手機後,疏離的問:“伯母,我可以跟傅朔說兩句話嗎?”
傅母這話,無疑是在颠倒黑白。
如果不是傅家把她關在客房裏好幾天的話,她又豈會跟外界失去聯系,厲景琛又豈會闖進傅家救人?
傅母自以爲了解道:“你是想要回安安吧?我告訴你,别妄想了!安安的命是朔兒救的,他隻能留在傅家!”
提到安安,陸晚晚也動了怒。
傅母停頓了下後,說道:“……朔兒如果想跟你說話,他的手機又怎麽會在我手上?”
“好吧。”陸晚晚勉強接受道:“其實這話,我跟伯母說也行的。”
陸晚晚回過神來,壓住火氣,不卑不亢道:“伯母,安安的事,我之後會跟你們詳談的。”
傅母冷冰冰道:“如果不是談安安的歸屬權,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當她醒來之後,聽到厲景琛說,安安被傅星關在房間裏時,她便心如刀絞!
擁着她的厲景琛,感受到了她的僵硬,于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些。
“伯母也知道楚墨是神醫了?”陸晚晚輕歎口氣,道:“我是欺騙了傅朔,但我沒有坑害傅朔,相信你和伯父心裏都清楚,楚墨才是最适合他的醫生。”
傅母似怕被她說服般,急急打斷道:“你住口!不許再妖言惑衆了!”
陸晚晚卻突然提道:“伯母,這幾天傅朔的病情和性情,一定讓你和伯父覺得很棘手吧?”
這無疑戳中了傅母的痛處,隻聽她氣息不穩的說道:“陸晚晚,你别得意!我們會爲朔兒找到好醫生的!這全天下,不止姓楚的一個神醫!”
“她叫夏栀,是名苑的管家。”
“你還想安插你的人在朔兒身邊?!”
陸晚晚卻知道現在不說,傅母沒準就把電話給挂了:“另外,我知道你和伯父不想我再接近傅朔,所以我有一個可以代替我,照顧他的人選。”
“……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因爲,她記得夏栀說過,她的爸爸因爲賭博欠了一屁股債,就等着把夏栀抓去抵呢。
現在,她和傅朔都不在名苑,萬一夏栀出了什麽事,根本沒人幫得了她。
“夏栀是傅朔出車禍後,除了我之外,照顧他最長時間,也是最了解他脾氣的人。”
而且,放夏栀一個人在名苑,陸晚晚有點不放心。
厲景琛捏了捏陸晚晚的耳垂,低聲詢問:“如何?”
陸晚晚轉過身來,無奈的看向他:“你明明都聽到了,我跟她完全無法溝通。”
傅母卻不認爲一個小管家,幫的上什麽忙:“哼,我們不會承你情的!”
音落,通話便斷了。
陸晚晚居然沒有反駁他的話。
比起她待在傅朔身邊一個多月的時間,顯然傅母的經驗還不足。
“說明她的苦頭,吃的還不夠。”
厲景琛輕笑一聲,他樂的看傅家人把晚晚推得越來越遠。
心思流轉間,陸晚晚道:“總之,我先打個電話給小夏,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厲景琛沒有阻止她,隻是道:“你總是想着别人。”
傅朔失控起來,可不會管你是誰,一張嘴跟淬了毒似的,越愛他的人,聽了越崩潰。
更何況,傅爸和傅母年紀大了,折騰不了多久。
可當她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厲景琛後,她的惶恐不安似乎都消散了。
可能是因爲……有他在,所以她才能繼續與傅家周旋。
陸晚晚動作一頓。
在厲景琛來救她之前,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活下去,根本來不及去想别人。
隻有傅朔松口,她才能名正言順且心安理得的接回安安。
……
她希望傅朔好起來。
因爲他是她在傅家,僅剩的希望。
但安安卻一直趴在地上,一手杵着下巴,一手在地上擺弄着什麽。
傅星的女兒按捺不住好奇,湊過去問:“安安表弟,你在幹什麽呀?”
與此同時,傅星家中。
傅星的女兒正在安安房中陪他,準确來說,是看着安安,防止他做傻事。
随即,她低頭一看,隻見安安正用吃剩的糖紙,拼湊着圖案。
這讓她有些心酸,不禁說道:“安安表弟,我陪你玩七巧闆好不好?”
安安沒回答她。
傅星的女兒傷心地扁了扁嘴,現在的表弟跟之前帶她“吃雞”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這已經是第五天了!
安安皺着眉,瞪着她道:“我讨厭你們!”
安安揚起憤怒的眉眼,道:“不好!”
跟媽咪去買親子裝的那天,店員姐姐送給他的糖果已經吃完了,可是依舊沒有媽咪的消息!
她的眼中帶着濃濃的抱歉,低聲道:“安安,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不一會兒,傅星來了。
傅星的女兒聽不得這話,哭着跑出去找傅星去了。
安安冷着小臉,看着傅星道:“你以爲我還會相信你們嗎!”
傅星被他陌生的眼神看得傷心極了,但她已經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說明天就可以帶安安去找陸晚晚了。
母親還說,有一場“好戲”,在等着安安親眼去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