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是什麽?陸晚晚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但黎秘書起初那副冷冰冰,猶如機器人般缜密又無情的樣子,陸晚晚至今印象深刻。
那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吧?
黎秘書從小被賜予武力、智力、甚至是權力的同時,也被剝奪了身爲“人”的喜怒哀樂。
思及此,陸晚晚道:“厲景琛,我不管厲家對死士的選拔标準是什麽,但我答應過憶松和欣蕊,會讓他們過上正常孩子的生活,我不能把他們交給你。”
對于她的拒絕,厲景琛并不意外,他也不想爲了一個孩子和她發生争執:“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負責給憶松提供格鬥老師和槍械老師,供他學習,等他長大後,選自己喜歡的路走,就當是我對他的早期投資了。”
但也正因爲此,一旦把憶松培養成自己人,他的忠誠度也将遠遠高于普通人。
安安太需要像這樣年齡相仿,又能随時爲他豁出命的夥伴了。
陸晚晚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擔心:“你不會趁機讓老師給他洗腦,成爲死士吧?”
厲景琛玩味道:“要給憶松這種孩子洗腦,沒那麽簡單。”
要從晚晚手裏把憶松、欣蕊搶過來,是不可能的,所以厲景琛隻能從長計議:“我不跟你搶,好了吧?”
陸晚晚面色一松後,和他讨論道:“厲景琛,我覺得培養死士,本來就是一件有違常理的事,你說呢?”
厲景琛認爲,自己是時候爲安安物色人選了。
但晚晚繼承的是謝柔的遺志,謝柔對待收養來的孩子,就像親生孩子一樣呵護有加。
厲景琛撚起她頰邊的發絲,一邊把玩,一邊說道:“比如,我把厲元忠爲我培養的黎秘書,借給了你父親,讓她光明正大的協助你父親管理一家公司,不用過着刀尖舔血的生活,她是向陽而生的,
林嶽的死士則負責保護他的安全,不到萬不得已,林嶽不會随便犧牲他們,厲項臣的死士最極端,負責暗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旦暗殺失敗,他們就會想盡辦法自我了結。”
厲景琛輕笑一聲,道:“培養死士,這在各大家族裏是十分常見的操作,不止是我,厲項臣,林嶽也是有的,區别在于我們怎麽使用他們。”
陸晚晚不自覺的露出傾聽的表情來。
不對不對!
陸晚晚用力敲了敲腦袋,及時清醒過來:“誰知道你是不是在給我洗腦,好讓我把憶松讓給你培養?”
随着他的話,陸晚晚多多少少明白了,至少厲景琛是把死士當成人看的,林嶽也還行,不讓死士做無畏的犧牲,隻有厲項臣,将死士當成了工具對待。
這樣一想,厲景琛剛才的提議,好像變得好接受多了?
“好了,不談這個了。”厲景琛見她始終抗拒,于是改而道:“11點了,我們該去休息了。”
陸晚晚呆了呆:“等一下,我們?”
不管死士的待遇是好是壞,都伴随着一個“死”字。
“爲主子而死”,估計已經像塊芯片一樣的,植入了黎秘書這些人的體内,就算黎秘書如今是向陽而生,這一點恐怕也難以更改。
陸晚晚盯着自己手上的領帶,卡殼了下後,問:“……厲景琛,你綁住我幹什麽?”
“怕你趕我走,我隻能先下手爲強了。”厲景琛一臉無辜的說完,起身将她抱了起來,朝房間走去。
“對啊。”厲景琛說着,抽出了領帶,接着猛地一把扣住了陸晚晚的雙手并攏在一塊,用深灰色的領帶快速地在她的雙腕上纏了幾圈,最後打了個漂亮的死結。
整個過程,隻用了四秒。
所以,他決定留下來,給她添添人氣。
見厲景琛慢慢将她放到床上後,慢條斯理的脫下了大衣,接着解開兩粒襯衣紐扣,一副準備歇息的慵懶狀态,陸晚晚不由瞠目結舌:“你、你不會是想睡在我這裏吧?”
他打眼一看,發現陸晚晚的房間裝修得很清新,再加上她自己搭配上去的一些小飾品,看上去非常女性化。
但厲景琛卻不喜歡,他覺得這個房間,少了些陽剛之氣,就比如少了……他。
“遲了。”厲景琛有些不悅的夾了夾眉後,單手按住了陸晚晚的肩胛骨,壓着她一點點往後倒去。
陸晚晚雙手被綁住,沒有支撐點,隻能往後倒進了舒軟的被子裏。
厲景琛撩了撩眼皮,帶着些許笑意:“恭喜你,答對了。”
陸晚晚從床上撲騰起來,道:“厲景琛,你該不會是睡上瘾了吧?昨晚收留你是個意外,你今晚不可以再留在這裏了!”
“厲景琛,你混蛋,我就不該讓你進屋的!不,我就該把你掉在這裏的懷表丢掉,讓你找不回來最好!”
厲景琛由着她罵,他的指尖鑽進了襯衣裏,又褪掉了一層後,露出了蜜色的胸膛來。
見她還想起來,厲景琛幹脆用膝蓋,橫着壓住了她的兩條腿。
以陸晚晚這個角度看去,隻見厲景琛把眉頭挑得高高的,笑看着她像隻翻不過來的烏龜一樣,洋相百出。
語畢,厲景琛擡起了壓住她雙腿的膝蓋,側身上了床。
陸晚晚美眸微睜,想要趁機踹他一腳,但厲景琛卻跟背後長眼一樣的說道:“晚晚,别鬧。”
陸晚晚見狀,别開了眼,咕哝道:“臭流氓,有本事松開我,我跟你單挑。”
“就你這小身闆,我輕輕一推就倒了,還想挑誰?”
強烈的荷爾蒙氣息,随着厲景琛的侵近而環伺在陸晚晚周圍,簡直到了霸道的地步。
透過窗外清冷的月光,厲景琛勉強看清了陸晚晚的輪廓,不由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來。
“?”陸晚晚遲疑了下。
厲景琛關上燈後,翻身将她摟了過來。
陸晚晚道:“不冷,我有被子。”
“晚晚,你晚上一個人睡,一定很冷吧?”
雖然這張床對他來說很小,但隻要對面睡的是她就足夠了。
“那一定很寂寞吧?”
“不會,我有孩子。”
厲景琛低下頭,貼着她的紅唇,呢喃道:“可我會冷,會寂寞,你就當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