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晦澀難懂,郭棟卻是看得如癡如醉。
也許是與嶽素素的比試,讓他看到了自身的不足,起了争強好勝之心。
看到這刀法的第一眼便深深地吸引住了他。
像這種刀法,比之前自己看得那種拳術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以前學拳,是爲了應付小混混。
現在有了這刀法,他可以對付嶽素素這種非正常人。
這本書,開篇介紹就能讓人熱血沸騰。
還沒開始學,就有股一往無前,所向披靡的氣息撲鼻而來。
我有一把刀,橫斬妖魔鬼怪,豎劈諸天神魔。
刀者,一口氣,一股勢。
對敵之時,一刀決,何需兩刀?
聽聽!
這麽霸氣的話,就适合郭棟這種簡單的人。
能一刀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會用第二刀。
豪氣、爽快,讓人心神向往。
腦海中,不自然地就出現了一個情景。
一名刀客,雙手持刀,從天而降,直接豎劈大地的情形。
刀法的名字也很簡單,兩個字:霸刀!
這一看就着了迷,一字一句地斟酌,一頁紙張,足足看了半個小時。
他忘了吃飯,孟曉涵也一直教着佳佳,忘記了喊他們吃飯。
如果不是唐婷在二樓喊佳佳回家吃飯,這兩個人還在忘我地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呢。
擡頭看看,村裏的路燈已亮,家裏的飯菜已涼!
“行了,别看了,進屋吃飯!”
孟曉涵來到了郭棟的跟前,這才想起了佳佳剛才跟她告狀呢。
她也好奇郭棟從唐婷那裏搶了什麽,來到身邊的時候,伸頭朝着那書上看了一眼。
僅僅隻是看了一眼,頓時皺起了眉頭:“你咋天天看這些東西,又沒啥用!”
郭棟小心地收起了那本書,嘿嘿笑道:“不看這個看啥?難道我去看《保安條例三百》?”
噗哧!
孟曉涵笑出聲來,抱着他的手臂,沒好氣地說道:“那也比你看這些強,練了這麽久,也沒見練出花來。
你之前練拳,還能說鍛煉身體。
現在練這個刀,你哪來的刀?
說不定你拿着一把刀,走到大街上,就被人當成恐怖分子給抓了。”
郭棟被孟曉涵的話給提醒了。
自己練刀,得有一把刀呀!
法治社會,整天拿着一把刀在大街上,像什麽樣子?
如果隻是在這村裏,頂多被人當成瘋子。
要是出遠門呢?
啪!
郭棟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自己有葫蘆空間呀,怕啥?
想到這裏,在孟曉涵那詫異的目光下,開始在這院中尋找了起來。
找了半天,似乎并沒有找到。
突然靈光一閃,好像想到了什麽,直接朝着外面跑去。
“喂,都吃飯了,你要去幹啥呀?”孟曉涵急得在後面大喊。
“去醫館!”郭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你不吃飯了?”
“吃啥呀?我找到東西就回來,你不用等我了!”
氣得孟曉涵直跺腳,飯也不顧得吃了,跟着對方跑了出去。
她覺得郭棟有點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就好像着了魔一樣!
郭棟一路小跑,直接沖到了醫館中。
此時,醫館内,四個人正圍着桌子,吃着晚飯。
有說有笑,仿佛一家人一樣。
有一個不認識的家夥正提着快餐朝着二樓走去。
郭棟直接沖進了院中,朝着正在吃飯的郭安喊道:“爺爺,之前咱們家的那柄,從土匪手裏搶來的大刀呢?”
郭棟記得,有這麽一回事。
據說是自己太爺爺那一輩人,村裏鬧匪患,死了好多人!
太爺爺學過一些武術,從那些人手中搶來了柄大刀。
年代久了,一直挂在自己家來着。
幾年前,父親還沒死的時候,老屋翻建,修成了後來的平房。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沒有見過那柄大刀了。
“啥刀?”郭安微微一怔,夾着那剛準備往嘴裏放的肉,停在了嘴邊。
“我太爺爺留下來的那把!”
其它幾個人也都朝着郭棟看去。
此時,緊随而來的孟曉涵,正扶着門框,喘着氣呢。
“在我床底下呢,不是……你們這是幹啥呀?”
郭棟沒有回應,而是沖到了爺爺所住的那個房間,開始翻騰了起來。
孟曉涵站在門口,總算是緩過氣來,解釋道:“他……他剛才不知道從婷姐那弄了一本刀法秘籍,非要學刀。”
噗哧!
正吃着飯的江萱,一時沒能忍住,将嘴裏的飯菜全都噴了出來。
人閑屁事多!
郭棟就是典型的例子,太閑了!
從她進村到現在,就沒見過這家夥正經過。
今天跑到果園,随手摘兩個果子,明天帶着他家那條狗,進山溜兩圈。
偶爾來一趟醫館,幫下忙,然後又去餐館學廚藝。
三心二意,從來沒有想過靜下心來好好做一件事情。
現在好了,改學刀法了!
都啥年代了,還刀法?
江萱覺得,這家夥是越來越小孩子氣了,根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
郭安聽到這裏,跟江氏兩姐弟的反應不同。
點點頭,繼續吃起了自己的菜,然後還招呼着孟曉涵一起吃呢。
任國梁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一邊吃,一邊喝着自己的小酒。
直到郭棟将那柄大刀翻出來的時候,他才多看了一眼,并且囑咐道:“練的時候小心點,這玩意鋒利着呢,見過血!”
其它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嗎?
以前郭棟的太爺爺是什麽人?
那可是跟土匪幹過架,當過兵的人,刀口裏舔血過日子。
“沒事的,我就是玩玩!”
郭棟嘿嘿笑着,打開了那包着刀的黑布。
刀保存的不錯,除了有點鏽迹,其它的看不出什麽毛病。
郭棟很得意,拿着刀,如同看到了什麽寶貝一般,兩眼發光。
“爺爺,這東西我先拿走了,等找到了好的,再給您送來!”
說完,都沒顧得上跟其它人打招呼,人已經拉着孟曉涵跑回去了。
餐桌前,江楓再也沒能忍住,突然笑了起來,說道:“師傅,棟哥以前也是這樣?”
任國梁搖頭:“以前他可不這樣!”
“那現在怎麽……”
“有錢了呗,沒有了壓力,性情釋放,就變成了這樣呗!”
“那你們也不管管他呀,這開過鋒的刀,可不是好玩的!”
任國梁呵呵笑道:“他已經大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這小子精着呢,不可能爲了玩而玩。
有時候,他的思維咱們隻是看不懂,并不代表他是胡來!”
江楓不說話了,一旁的江萱更是詫異地看了一眼任國梁,暗自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