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達心中盤算着,既然林婉秋不識趣,那他就用貸款利息來引誘。
隻要能把林婉秋灌醉,失了神智,自然也就成了他案闆上的魚肉,任由他宰割。
到時候自己在趁機拍點兒視頻,防止林婉秋報警,同時以後還能借視頻爲由威脅林婉秋日日服侍自己。
至于降低利息的事,他空口白牙,就算說給林婉秋免息,事後自己來一個死不承認,一賴到底,林婉秋又能把他怎麽樣?
可他沒想到,沈東這個攔路鬼會突然竄出來,這讓他頗爲惱怒。
“沈助理,擋酒的規矩,你們這些年輕人應該知道吧?”
陳興達賊眉鼠眼的笑着,他就不相信一瓶酒下去,灌不死沈東。
隻要把沈東給灌趴下了,林婉秋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說完,他将那瓶酒拍在沈東面前:“幹了這瓶酒,啥都好商量。”
“行,規矩自然是不能壞的。”
沈東将那瓶酒拿了起來,剛要一口氣灌下去,林婉秋卻急忙将他給攔了下來:“沈東,不要,這可是高度白酒。”
她不知道沈東的酒量如何,但這一瓶白酒直接對嘴吹,就算是鐵打的胃也肯定受不了。
“沒事!”
沈東給了林婉秋一個安心的眼神,一仰頭将那瓶白酒咕咚咕咚的灌進嘴裏。
陳興達愣愣的看向沈東,心說這家夥怎麽喝酒跟喝白開水似的?
這還是人嗎?
林婉秋滿腹擔憂的看着沈東,特别是沈東那不斷湧動的喉結,更是牽絆着她的小心髒,淚水有些不争氣的在眼眶裏打轉。
她真的很想讓沈東不要再喝了,貸款她也不要了,她隻要沈東不要糟踐身體。
然而,當這個想法剛從心頭生起時,沈東已經将一個空酒瓶拍到了桌上。
盡管一口氣喝了一瓶白酒,但沈東依舊是臉不紅心不跳。
不過隻有他自己能感受到整個喉嚨乃至是食道和胃,都充斥着一股火辣辣的燒灼感,好似随時都有可能噴出火來。
而他并沒有表現出來,正是因爲有一口先天内氣壓着。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将空酒瓶倒扣,道:“陳行長,你看這...符合你的規矩了嗎?”
陳興達嘴角直抽抽,他沒想到沈東這麽莽,喝了一瓶白酒,居然還能站着跟自己說話,這不是壞了他的計劃嗎?
但随即,他哈哈一笑,罷了罷手,道:“沈小兄弟還真是一個實在人,那隻是我的一句玩笑話而已,沒想到你還真喝了。不過,你的酒量在年輕人中,可是屬海量了...”
沈東的眉頭頓時一沉:“陳行長,你這話我就有點兒聽不明白了?什麽叫玩笑話?”
“酒桌戲言,不行嗎?”
陳興達咧嘴一笑,心中直呼,你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敢跟我鬥?
你配嗎?
今天他如果不把林婉秋弄到床上去,貸款的事情免談。
林婉秋聽見這話,急了:“陳叔叔,我們不是說好了,喝一杯就減少百分之一的利息嗎?你當叔叔的,怎麽能戲弄我這個侄女呢?”
“好了好了,我們先不說這個問題,先吃飯吧!”
陳興達故意轉移了話題。
雖然他被沈東的酒量給驚訝住了,但他想到,隻要等一下酒勁兒上來,就算沈東的酒量再好也肯定堅持不住。
到那時,他再給林婉秋灌酒,保證事半功倍。
林婉秋一臉心如死灰,同時一臉心疼的看向沈東。
她現在總算意識到還是自己太年輕了,居然被人耍了還蒙在鼓裏。
“行,陳行長,我們...吃你媽...”
沈東的臉色黑成了煤球,抓起那個空酒瓶直接招呼在了陳興達的腦袋上。
啪---
空酒瓶瞬間四分五裂,陳興達嚎叫了一聲癱軟在地上,頭疼欲裂,還伴随着灼熱的鮮血流了出來。
林婉秋看見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吓傻了。
她知道沈東一向眦睚必報,從不吃虧,但沒想到沈東會這般的沖動。
“吃飯是吧?行,老子作爲東道主,親自喂你...”
沈東抓起三文魚旁的芥末塞進了陳興達的嘴裏。
這玩意兒可要比白酒辣多了,剛一入嘴,陳興達就感覺整個口腔都燒了起來,眼淚鼻涕嘩嘩嘩的外淌。
沈東緊緊的捂着他的嘴巴,強制讓他将芥末吞下去。
好半晌,林婉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生怕沈東一不小心鬧出人命,急忙上前去拉扯:“沈東,你不要這樣,冷靜一點兒...”
“婉秋,你還沒看出來了?這玩意兒一直在耍我們,他那點兒花花腸子,難道你還沒看出來?”
沈東說完這話,沖上前将陳興達放在椅子上的皮包打開,裏面居然是一台攝像機。
林婉秋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她是一個成年人,自然猜得到爲什麽陳興達的公文包裏隻放了一個攝影機。
“沈東,你他媽的,居然敢打老子,老子明天就在行業裏下達通殺令,讓你們林氏集團貸不到款...”
陳興達往嘴裏灌了一大杯水,這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感受到頭上那黏糊糊的鮮血,怒火攻心的他破口大罵。
“還嫌老子的懲罰力度不夠是嗎?”
沈東再度抓起桌上的一瓶白酒,氣勢洶洶的朝着陳興達沖了過來。
陳興達沒料到自己的威脅居然沒有絲毫的效果,吓得他直往桌子下面鑽去。
林婉秋雖然對陳興達的所作所爲十分惱怒,但她真擔心沈東會玩出人命,急忙上前拉着:“沈東,好了,不要再鬧了。”
“今天不給你出這口惡氣,我就不叫沈東,讓開!”
沈東可是一個從來都不會吃虧的主,剛剛他可是喝了一瓶白酒,今天不把陳興達折磨一個半死,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林婉秋也意識到反正人都已經打成了這樣,就算事後再怎麽道歉也無濟于事。
而且如果不給這種人渣一點兒慘痛的教訓,今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會栽在這個畜生的手中。
索性,她也沒再攔着沈東,隻求沈東不要鬧出人命即可。
沈東自然能讀懂林婉秋眼神中的意思,大跨步上前像拽死狗似的,将躲在桌下的陳興達給拉了出來。
“求求你,别打我,我貸款給你們,别打我...”
此時,陳興達已經沒有了剛才那般硬氣。
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嘴硬的話,今天自己的小命非要丢在這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