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什麽時候出發?”
在了解完具體的任務事宜後,沈東便詢問出發的日子。
對于這事兒,沈建業也挺着急的,但想到事發突然,而沈東還在接受老爺子的考核,便問道:“你最快什麽時候能挪出時間來?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以免有變動。”
沈東思索了一下,道:“下周一可以嗎?黃道吉日,而且也容我幾天時間讓我把手裏的事情處理一下。”
對于這種危險系數很高的任務,一旦失敗,将葬身異國他鄉,并且國家還不能大張旗鼓的進行追悼。
所以上級領導一般都會極大可能的滿足對方的要求,以達到對方毫無牽挂的去參加任務。
沈建業思索了一下,點頭道:“行,周一早上來這裏集合,會有專人把你們送到芸南邊境。”
在離開軍部後,已經是下午時分,沈東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林氏集團,找到了陳冬。
他下周一要離開一段時間,所以家裏三個女孩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原本他打算找譚雄總司令要幾個人,随時保護林婉秋幾人。
但轉念一想,這就有點兒搞特殊之嫌了。
他現在的一舉一動可都代表着沈家,萬一此舉被有心之人給抓到,難免不會給沈家帶來麻煩。
沈東對陳冬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陳冬在他離開時,一定要二十四小時保護林婉秋的安全。
同時,他還在集團内部挑選了幾名高手,用于配合陳冬。
畢竟陳冬再強,也不是鋼鐵之軀,是要睡覺的。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
鍾無敵的房間内擠滿了人,熱鬧非凡。
這些人是鍾家派遣來的,以三長老爲首,旁邊站着一個五十歲左右,一身黑衣長衫,胡子拉碴的男子。
這名男子便是鍾家的二供奉,玄武境初期實力,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的存在。
另外還有四名執法堂的鍾家子弟,實力稍次一些,不過也是真武境中期亦或是真武境巅峰武者。
“二哥,你這是怎麽弄的?”
三長老看着鍾無敵膻中大穴上的銀針,隻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如果不是鍾無敵實力強悍,憑借着一口先天内氣硬扛下來,恐怕現在早已經是氣絕身亡了。
鍾無敵淪落至此,在自己弟弟和一衆晚輩面前,感覺十分沒有面子。
他歎了一口氣,見病房裏并沒有外人,直言道:“還能是誰?沈東,鍾家的那三個小子躺在隔壁的病房裏,一個算是徹底廢了。另外兩個,和廢了也沒什麽區别。”
此言一出,二供奉和那四名鍾家弟子臉色嘩然。
鍾家雖然是武林世家,但因爲社會穩定,武林各家都相安無事,所以鍾家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了。
鍾無敵歎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一陣扭曲:“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快,你們快想辦法将這該死的玩意兒從我的膻中穴上弄出來。我熬了一夜,實在是熬不住了。”
這整整一夜,他都沒合過眼。
因爲他擔心自己一旦放松,這該死的銀針就會瞬間要了他的小命。
三長老托着下巴看向那枚銀針,思索了半晌後,喃喃嘀咕道:“看來隻能憑借我們幾個的内勁,強行将這枚銀針迫出體外。隻不過此事有些兇相,二哥,你可一定要挺住!”
“來吧,橫豎都是一死,我相信你們!”
鍾無敵也隻能将死馬當作活馬醫。
畢竟再這麽耗下去,他非要力竭而亡不可。
随即,衆人小心翼翼的将他給攙扶着坐了起來,三長老伸出兩指,快速的封住他的幾個大穴。
然後三長老和二供奉兩人盤腿坐在鍾無敵的身後,而那四位執法堂的鍾家子弟雖然自知内力不足,但還是上前去幫忙。
“記住,我說動手再動手,我說撤就撤,不能有任何的遲疑,以免傷到自身。”
三長老神色嚴肅。
如果此事不成,不僅鍾無敵會隕命,他們六個也會遭到反噬而身受重創!
六人頓時凝神聚氣,将磅礴的内勁灌輸于指尖,随着三長老的一聲令下,六道剛柔并濟的内勁從背後灌入到鍾無敵的體内。
這六道磅礴的内勁瞬間打通了鍾無敵的經脈,原本已經枯竭的丹田得到了很好的補充。
...
十多分鍾後,随着咻的一道破空聲,原本插在鍾無敵膻中穴上的銀針突然飛射而出,狠狠的刺進了對面的牆壁上,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在六人撤力的一瞬間,鍾無敵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豆大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簌簌往下掉,很快就打濕了一大片床單。
“二長老,您沒事吧?”
二供奉急忙跳下床問道。
此時,鍾無敵耷拉着腦袋,呼吸平穩,但眼睛緊閉。
“他熬了一宿,睡着了,讓他休息一下吧!”
三長老見狀,讓那四位鍾家子弟将鍾無敵攙扶着躺在了床上,并蓋好了被子。
六人剛剛如同是經曆了一場大戰,再加上昨晚他們隻是在飛機上睡了一小會兒,身體感覺有些力竭,急需要調息休養。
可就在這時,二供奉神色一怔,一個虎步跳到病房門口,猛的将門給推開,厲聲喝道:“什麽人?”
此時,正将腦袋貼在門上的趙志鵬吓了一大跳,看向怒目圓瞪的二供奉,更是心驚肉跳。
他回過神來,急忙拱手作揖:“前輩,您好,我是鍾無敵師父的關門弟子,我叫趙志鵬。昨晚師父叮囑過我,說諸位前輩要來青陽市,所以命我招待好諸位前輩。”
“關門弟子?”
二供奉轉頭和三長老對視了一眼,心說怎麽沒聽鍾無敵說起過?
趙志鵬似乎是看出了兩位前輩的疑惑,急忙指着隔壁病房道:“我鍾嘯師侄就在隔壁的病房,他已經醒了,你們要見見嗎?”
此言一出,瞬間打消了三長老一衆人的顧慮。
...
一大早,沈東便來醫院抓藥。
他并不是給鍾靈抓的,而是他周一要去執行任務,自然也要提前煉制一些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到時候軍方會給他充足的物質,但醫療用品隻有一些急救包而已,完全比不上他煉制的丹藥。
就在他提着好幾大袋草藥放到車上,坐在車内拿出清單,準備去其他中草藥房看看那些稀缺的草藥時,不遠處,幾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趙志鵬?鍾家三長老?連二供奉都來了?”
看着向停車場走來的七人,沈東面色如刀,不過卻不敢露出絲毫的氣息,急忙趴在中控台下,以免被對方發現。
他的心中喃喃嘀咕着,鍾家派這麽多高手來幹嘛?隻是爲了鍾靈,還是爲了給鍾無敵和鍾嘯報仇?
他相信,兩者都有可能。
他見七人開着一輛七座的商務車緩緩離開了醫院,而他也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他周一就會離開青陽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還能不能活着回來也是一個問題,所以他一定要将所有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