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沈東并不喜歡廢話,見面就是幹,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理。
但現在,他的性格已經逐漸改變了不少,見馬宏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就知道其中有很大的誤會。
雖然他從不畏懼任何敵人,但他也不是一個喜歡四處結仇的人。
他掃視了一眼面前的父女二人,冷笑道:“你何不問問你女兒,我說的是什麽意思。看來有些事情,馬總你還不知道吧,隻聽信你女兒和你小舅子的一面之詞,就妄自報複我們林氏集團。”
馬宏雖然是一個莽夫,但在有些事情上,他也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
當聽見沈東的話之後,他立即聞出了不對勁的味道,轉頭看向馬倩倩,不過言語還算平靜:“究竟怎麽回事?”
馬倩倩的神色有些恍惚,但當聽見自己父親質問的語氣時,心中也有些氣憤:“爸,你什麽意思?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嗎?你居然相信外人都不相信我?我可是你的女兒。我現在被欺負了,你反而還要向着他們說話...”
女人還真不愧爲女人,無論有沒有犯錯,直接倒打一耙轉移矛盾,以混淆視聽。
馬宏一愣,覺得這似乎還有些道理。
女兒可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兒,難不成還去相信一個外來人嗎?
見自己父親相信了,馬倩倩突然冷哼了一聲,看向沈東:“林曼兒本來就是一個婊子,整天隻知道勾引男人,這種女人就是該死...”
沈東突然戾氣橫生,面色陰沉:“夠了,你再敢誣陷我妹妹,我定不饒你,别以爲天底下隻有你老子才會護犢子。”
“不饒我?你這算是威脅嗎?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你知道我爸是誰?你這個臭婊子的哥哥,還不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估計馬倩倩也是擔心自己的謊言被拆穿,所以想要用言語相激之下,迫使沈東趕緊滾蛋。
然而,沈東豈能如她所願,擡手猛然一擲,一道兇光瞬間掠過空中,向馬倩倩射了過去。
馬宏隻注意到沈東的擡手動作,就已經意識到了什麽,立即舉手擋在了馬倩倩的面前。
唰!
一道血霧瞬間爆開,一片樹葉刺入馬宏的手臂,灼熱的鮮血灑在馬倩倩的臉上,讓她猛然一激靈,目光瞬間呆滞,顯然是被吓壞了。
馬宏緊盯着手臂,心中暗驚。
他打打殺殺早就已經習慣了,身上的傷至少有二三十條,好幾次受傷太重差點兒沒救回來。
不過如今他做起了正規生意後,真的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久違的疼痛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片薄如蟬翼的樹葉不僅刺入到了他的皮肉呢,更是鑲嵌在了骨頭上。
如此恐怖的威力,已經讓他在心中證實了沈東是一名武者,實力還不低。
“把你的另一隻手從你的胸口拿出來吧,玩槍,我是你祖宗。”
沈東那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
馬宏心中咯噔了一下,心說眼前這位少年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他以前也見識過武者的強大,但在他的認知裏,武者都是自命不凡,十分的清高。
所以他有心想要爲自己招攬幾個保镖,但當那些武者聽說他的公司時,紛紛婉拒了。
所以現在他絲毫不懷疑沈東所說的話,乖乖的将手從西服内兜裏拿了出來。
原本他那惡毒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清醒了許多,擡頭看向沈東,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問道:“閣下究竟是誰?你難道真想要助纣爲虐,殺了我們父女二人嗎?閣下這樣做,恐怕不符合武者道義吧?”
在他看來,武者都十分愛惜自己的名聲,絕對不會恃強淩弱,助纣爲虐。
不過不得不說,他的世界觀真的是太小了,還真的單純的以爲武者都是高尚的,沒有任何的功利心和城府。
沈東聽見對方這一陣誇獎,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道義?哼...究竟是我助纣爲虐,還是你爲虎作伥?”
話到此處,他話鋒一轉,道:“看你這副樣子,應該是還并不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對嗎?”
他轉頭看向已經被吓傻的馬倩倩,直接開口道:“你說我妹妹林曼兒搶了你的男朋友,對嗎?實不相瞞,我這兒有一段電話記錄,你們倆可以好好的聽一聽。”
說完這話,他掏出手機,打開了音頻。
“喂,你好,誰啊!”
這是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不過從聲音中就能夠聽得出來,這是一個很陽光、開朗的男孩子。
“我叫沈東,是林曼兒的哥哥,你是劉易陽對嗎?我聽馬倩倩說,你是她的男朋友,而我們家曼兒卻對你們倆的感情橫插一腳,對嗎?”
這是沈東的聲音。
“沈哥,您好!那件事情我聽說了,我會想到馬倩倩會那麽沖動。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那天馬倩倩向我表白,可我壓根就不喜歡她那種喜歡抽煙喝酒泡吧的女孩,而且她在我們學校的名聲也不是很好,所以我就善意的拒絕了她。”
“可沒想到當時我一個朋友正好在旁邊,見馬倩倩始終揪着我不放,直言說我喜歡林曼兒,讓她徹底死心。”
“沈哥,我的确很喜歡曼兒的清純可愛,但因爲明年年初我要出國留學,很有可能會在國外定居,所以我也隻能将這份喜歡埋在心裏。”
坦白說,聽見劉易陽的這番話,沈東還真有意想要撮合這兩個小年輕人。
因爲劉易陽給人的感覺就是特别的成熟穩重大氣,對待感情也是相當的認真,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大膽的說了出來,這種率直的性格可要比那些海王坦誠多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都是因爲林曼兒那個賤人,都是因爲她勾引我的男朋友,劉易陽才會拒絕我的,都是因爲她那個賤人。我要殺了她,我要讓她生不如死,我要讓很多混混來折磨她...”
謊言被拆穿,馬倩倩如同被踩中尾巴的貓,可做賊心虛的她卻始終是一副自己有理的姿态,不斷的胡攪蠻纏。
啪!
“混賬!”
突然,馬宏擡起另一隻手,惡狠狠的朝着馬倩倩的臉蛋扇了過去。
馬倩倩捂着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怨毒的瞪着馬宏:“你...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女兒...”
馬宏氣得渾身直哆嗦,不過他并不是因爲自己女兒不懂事而生氣,而是因爲他擔心馬倩倩的話會徹底激怒沈東。
現在他已經完全證實了沈東是一名強大的武者,他雖然也有些功夫,但在傳說中的武者面前,簡直不夠看的。
所以他擔心馬倩倩會徹底将沈東激怒,導緻他們父女二人被沈東所殺,這才貿貿然的對馬倩倩出手,想要讓馬倩倩閉嘴。
可是抽完這一巴掌後,他就後悔了。
馬倩倩可是他的心肝寶貝,平時捧在手心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在面對馬倩倩的斥責時,他的語氣瞬間柔軟了下來:“倩倩,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件事情你實在是做得有些過分了,你爲什麽不把實情告訴我?”
看着女兒吧啦吧啦的掉着眼淚,馬宏心如針紮,有些不忍直視,隻好扭頭看向沈東,滿臉歉意:“沈先生,實在是對不起,是我沒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給您帶來的麻煩,我會全部承擔所有責任。還請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女兒。”
在說完這話後,他艱難的從床上縮了下來,然後雙膝跪地,滿臉可憐的看向沈東:“我這條命在這兒,無論您是想要我的命,還是想要錢,我都給你,隻求你放過我女兒。”
沈東眉頭一皺,說實話,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是被感動到了。
馬宏在道上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誰能想到,如此硬漢的男人居然甘心下跪?
馬宏在說完之後,雙手伏着地,砰的一聲磕了下去。
說心裏話,一個男人能做到這一步,沈東也是挺欣慰的,至少證明對方是真心悔過。
他罷了罷手,道:“行了行了,别跟我整這一出,幸好你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對我媳婦和妹妹造成任何的傷害,既然你誠心道歉,那就這樣吧。”
“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明天你跟你女兒抽一個時間,給我媳婦和我兩個妹妹打電話道歉,明白了嗎?”
雖然沈東不是一個很大度的君子,但也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小人,既然人家都已經誠心悔過了,他也沒打算繼續揪着對方不放。
“是是是,明天我一定親自給林董事長道歉,祈求他的原諒。”
馬宏連連點頭。
隻是道一個歉而已,此事就能翻篇,他當然樂意了。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沈東突然想到了什麽,駐足道:“像你這樣的人,該不會是想要打算忍一時風平浪靜,等我離開之後,你再派大軍壓境我們林氏集團吧?”
沈東這話讓馬宏猛然打了一個激靈,他立即擡起頭來,那張因疼痛而冷汗密布的臉上寫滿了惶惶不安之色。
他與沈東對視了兩秒之後,飛快的搖頭道:“不不不,不會,我馬宏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對和錯我還是能分得清的。錯了就是錯了,我願意道歉并且也願意承擔後果。”
沈東神鬼莫測的笑了笑,然後拍着馬宏的肩膀,輕聲道:“最好是這樣,我雖然不敢保證能殺光你們所有人,但就算你把你的小弟全部派來保護你的安全,我也有能力讓你和你女兒的腦袋搬家!”
沈東可不隻一次執行過斬首行動,在執行那些任務時,那些首長的營地周圍可都有重兵守護,還不是照樣被沈東神不知鬼不覺的索了命?
馬宏哪兒還敢質疑沈東的本事,畢竟在他的認知中,武者個個都能一挑好幾十個人。
眼看着沈東離開之後,馬宏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地上,額頭上汗如雨下,原本已經麻木的手臂,此時正傳來陣陣知覺。
他覺得那片樹葉肯定是傷到了骨頭,所以急忙說:“女兒,快,快帶爸爸去醫院,我傷到骨頭...”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背後突然襲來一股冰涼的感覺,冰涼感過後便是陣陣強烈的灼燒感。
此時,他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有人在背後偷襲自己。
他急忙轉頭一看,發現馬倩倩的手中居然舉着一柄蝴蝶柳葉刀,而柳葉刀上還沾染着斑斑血迹。
“倩倩,你幹什麽?你瘋了?”
馬宏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疼愛入骨的女兒,居然會對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