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海畢竟是馬宏的親小舅子,再加上馬宏已經給各大堂主親自打過電話,叮囑過在他離開的期間,公司的一切事務都由劉大海接替。
所以在他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之後,不到一個小時,各大堂主一共派來了近三十名膀大腰圓的壯漢。
當大頭哥看見這群壯漢時,内心就忍不住發顫。
他也算得上是一個道上混的人物,所以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三十人中,沒有一個是善茬,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點兒血,要不然不會有這麽強大的氣場。
他見劉大海這是打算把這麽多高手都給自己,心中高興壞了。
在他看來,劉大海壓根就不用給他這麽多人,給十個就足夠把沈東的屎打出來。
不過他并沒有拒絕劉大海的好意,畢竟人越多,氣勢越足,到時候再看看誰還敢招惹自己,誰還有膽量招惹啓龍公司。
“這麽多人,夠了嗎?”
劉大海坐在老闆椅上,轉頭看向大頭,他心頭那叫一個得意,感覺自己就如同是那古代的帝王能夠号令群雄,威風八面。
他也是對那些堂主格外的滿意,一個電話自己就能叫來這麽多高手,這可是他以前從未想過的。
“夠了夠了,謝謝劉哥,您放心,我一定帶領諸位兄弟,殺出我們啓龍公司的血性和威風來。”
大頭急忙起身對劉大海連連點頭哈腰。
此時他腦袋也不痛了,屁股也不麻了,感覺渾身上下都是勁兒。
他現在巴不得馬上沖到沈東面前,然後狠狠的在沈東的臉上扇幾個大耳刮子,洩洩憤。
劉大海站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不說點兒什麽,根本就無法充分體現自己身爲老大的身份。
所以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走到那近三十名糙形大漢面前:“這位兄弟,我叫劉大海,想必大家都應該認識我,你們的大哥是我的姐夫。他現在有急事,所以讓我展示接替他的位置。”
馬宏住院的事情在公司屬于高度機密,畢竟這件事情如果傳開,讓道上的那些大佬們知道,自己被女兒砍傷了,他這不是把臉丢到姥姥家了嗎?
而且他對于自己女兒的保護也是格外的小心,因爲他也生怕自己的女兒重蹈妻子的覆轍。
所以直到現在,知道他住院的人,也就隻有劉大海一人。
劉大海接着說:“可是我這剛剛上位,就有人敢挑釁我們啓龍公司的權威,甚至還口出狂言要砸了我們公司。兄弟們,面對這種事,我們該怎麽辦!”
“殺!殺!殺!”
這群人都是各大堂口能征善戰之輩,除了打打殺殺,基本上沒有别的本事。
聽見近三十名壯漢的怒吼,劉大海體内的熱血好似被點燃,他還真有種沖動,想要親自帶着人去複仇。
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打打殺殺壓根就不是他能幹的事,所以也也隻是帶頭鼓掌,連連道好:“兄弟們,這一戰雖然隻是處理一個小王八蛋,但我們必須要拿出士氣來,讓其他大佬好好看看,我們啓龍公司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等你們凱旋之後,我親自做東,迎接兄弟們凱旋。”
在鼓舞完衆人的士氣之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大頭:“大頭兄弟,這些可都是各大堂口的中流砥柱,平時都挺忙的。所以你看看,啥時候能夠找到沈東,用他的血來洗刷你心中的怒火?”
大頭思索了一下,他現在反倒覺得報仇似乎是次要的,首先要給這近三十名高手搞好關系。
他們雖然同爲馬宏手底下的人,但等級不一樣,所以至今他也沒有進入核心圈。
所以如果能夠和這近三十名高手搞好關系,自己還害怕不能升職加薪嗎?
所以他頓了下,道:“三天,劉哥,三天的時間應該可以了。”
他覺得今晚自己帶着這近三十名高手宿醉一晚,明天再去洗個桑拿唱個歌,等醞釀好感情後,第三天再去找沈東報仇。
“三天的時間?太長了吧,你不是說你已經調查清楚在農家樂鬧事的那個人了嗎?這樣吧,最遲後天早上,畢竟你也知道,各大堂口都挺忙的。”
劉大海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萬一堂口那邊出了問題,沒有這些高手坐鎮,他們可是要吃虧的。
既然劉大海都開口了,大頭也隻能點頭同意下來。
時間緊是緊了一點兒,但也不妨礙他和這群高手搞好關系。
随後,劉大海又叮囑了那些高手幾句,這才讓大頭帶着人離開。
當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出公司時,大頭立即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屬下打去電話,讓屬下們多定三十個位置。
本來他們十多個人今天出院,打算去酒樓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頓,已經定好了位置。
那名屬下急忙說:“老大,我正想給你打電話的,我們現在在凱德門大酒樓了,你猜我們看見了誰?”
“誰啊?”
大頭哥心中罵罵咧咧的,老子讓你定位置,你吊我胃口幹什麽?
“就...就是那天傍晚打我們的那個男人,他現在也在凱德門大酒樓,在二樓的一個豪包内...”
那名屬下的話還沒說完,大頭哥差點兒興奮的叫了出來。
這叫什麽?
想睡覺就有人來遞枕頭!
自己剛從劉大海那裏找來了近三十名高手,現在就有了沈東的蹤迹,這不是天公作美嗎?
“你給我盯着他,不要讓他跑了,我馬上帶人過來,聽見沒有!”
大頭也不敢耽擱,如果自己今晚能夠報了仇,就能夠舒舒心心的跟各位兄弟們聯絡感情了。
在挂斷電話後,他大手一揮,帶着近三十名兄弟坐上車浩浩蕩蕩的向凱德門大酒樓駛去。
...
沈東自然還不知道有人想要對付自己,在來到大酒樓後,他推開包廂門。
此時,包括宋志宇在内的十名兄弟已經等候多時了,見沈東推開了門,衆人立即跟着迎上前簇擁着沈東:“沈哥,您總算是來了。”
“沈哥快坐,上次執行任務的事情,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的謝謝您呢。”
“沈哥,我們最笨,不會說話,但我們個頂個的都是好漢,今晚一定要陪你不醉不歸。”
現在沈東在青陽市軍部已經被傳成了神,畢竟當時在偭國,面對那麽多持槍雇傭兵的追擊,十人小隊都以爲沈東是在以犧牲性命爲代價給他們吸引火力。
可沒想到後來,沈東居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而且還殺了莽夫羅非,救了他們。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十人小隊在這次的任務中,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還不如沈東獨自前去。
不過沈東也知道,此次任務的難度并不是很高,上級領導隻是想要讓他帶着這十人去曆練曆練,見識戰争的殘酷性。
畢竟真正的戰争,可不是演習時能夠模拟出來的。
演習時被一槍斃命,還能夠從來。
但在真正的戰鬥中,子彈打在人的身上,是會死人的。
衆人在好一陣寒暄之後,沈東見餐桌上空空如也,好奇的問道:“你們就請我吃空氣?還沒點菜嗎?”
宋志宇哈哈一笑,扶着沈東坐下之後,道:“沈哥,您這位正主還沒來,我們怎麽敢點菜呢?”
說着話的同時,他将菜單遞到沈東面前,豪爽道:“沈哥,随便點,千萬不要跟兄弟們客氣!”
沈東看着衆人那副單純的目光,笑了笑将菜單接了過來:“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我的嘴可刁着呢,隻喜歡吃山珍海味!”
衆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拍着胸口道:“沈哥,這次執行任務回來,我們不僅獲得了榮譽一等功,個個都升了官,每人還有五萬塊錢的現金獎勵呢。”
沈東知道,雖然現金獎勵隻有五萬,但這一等功和升官,可遠比任何獎勵都來得直接。
而且這些人在軍部裏,吃穿用度都包了,平時壓根就用不到錢。
沈東突然擺出一副郁悶的面孔,不悅道:“我靠,你們都有獎勵,爲啥我這個領隊連毛都沒有一根呢?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衆人被沈東這話逗得哈哈大笑,宋志宇急忙接話道:“沈哥,您就别寒酸我們了,别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清楚嗎?您戰功卓著,這點兒功績在你眼中,估計都沒當成一回事吧?”
其實衆人都挺識趣的,雖然都十分好奇沈東的身份和背景,但卻并沒有一個人問出來。
因爲軍部有軍部的紀律和規定,有些話,哪怕是再好奇,也不能問。
在談笑間,沈東點了十五個菜,都屬于家常小炒,好吃價格也不貴,哪怕是加上二十箱啤酒,一共還沒超過兩千塊錢。
“沈哥,說實話,在青陽市軍部,我們都是兵王,平時心高氣傲的,但我們是真心佩服您。”
這菜還沒上桌,衆人紛紛給自己開了一瓶啤酒,
宋志宇拿着啤酒站了起來,舉向沈東:“沈哥,我們都是一些大頭兵,最笨不會說話,一切盡在酒裏,敬您!”
“沈哥,敬您!”
十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舉着酒瓶高喊了一聲,仰頭将一瓶啤酒咕咕咕的灌進嘴裏。
沈東見這群小崽子都如此給力,他這個當哥的自然是不能落下風。
他笑着站起來,舉着酒瓶道:“你們個個都是好樣的,都是我的好兄弟,好男兒隻當以保家衛國爲己任,我祝你們初心永不改,一往勇無前!”
啪啪啪---
霎時間,包間内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沈哥,您平時有空嗎?可以來軍部教教我們如何實戰嗎?我們真的很想跟您學。”
“沈哥,您來當我們的教官吧!”
衆人從宋志宇的口中得知沈東的功夫十分厲害,自然是想要學習學習。
宋志宇見狀,急忙替沈東說話:“你們怕是瘋了吧,讓沈哥操練你們?你們忘記在叢林裏沈哥是怎麽虐我們的了?”
“我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不夠強。沈哥,我們想要變強,變得跟你一樣強,然後保家衛國,守衛疆土。”
衆人的眼睛一個個瞪得溜圓,眼神中滿是迫切之色。
沈東滿臉欣慰的看着眼前這群熱血男兒,種花家能有如此好男兒,何懼強敵?
“你們真讓我訓練你們?這可不是苦和累的問題,而是随時都有可能丢掉小命的事情。”
沈東很認真的看向衆人:“我帶的隊伍,上級領導每月,記住,不是每年,是每月都會給我一定的死亡指标,懂嗎?”
聽見這話,衆人面面相觑,宛如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神色間毫無懼色可言。
宋志宇知道沈東絕非是在開玩笑,因爲沈東訓練時的殘酷手段,絕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所以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掃視了一眼衆人,道:“你們也都知道,沈哥平時比較忙,哪兒有時間來訓練你們。咳咳...現在我可是蛟龍特種大隊的副隊長,以後你們有空了,就來找我,我操練操練你們。”
“如果你們能通過我的考核,才有資格讓沈哥來訓練你們,懂嗎?”
衆人都知道宋志宇是沈東訓練出來的,所以既然宋志宇都發話了,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東,似乎在詢問沈東,宋志宇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東笑了笑:“行,隻要你們能夠通過宋志宇的考核,我就親自訓練你們。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面,誰到時候敢打退堂鼓,或者慫了,我會留給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衆人聞言,紛紛拍手稱好,同時保證一定會盡快通過宋志宇的考核。
“對了,沈哥,當初您是怎麽逃脫那五六十名雇傭兵追捕的?跟我們說說呗!”
其中一人好奇的問道,其他人也緊跟着一臉興奮的看着沈東。
沈東将衆人當成了自家兄弟,所以自然也沒隐瞞的意思,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回憶起了那晚的事情。
衆人聽得瞠目結舌,如果這件事情出自他人之口,他們肯定會覺得對方是在吹牛皮。
可這話從沈東嘴裏說出來,他們卻生不起絲毫懷疑的念頭,因爲當初在執行任務的路上,他們就已經領略到了沈東的本事。
就在衆人聽得津津有味,震撼于沈東那超然的實力之時,包廂的大門被砰的一聲撞開,一大群壯漢殺氣騰騰的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