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兒可沒有林婉秋那般優柔寡斷,準确的說,她顧忌的事情和感情并沒有那麽多,所以她覺得就算是跟林陽德徹底斷絕關系也不過分。
畢竟當初林陽德可是連她都沒打算放過,竟然把她交給了一群混混,如果當初不是沈東及時趕到,她絕對是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沈東歎了一口氣看向林婉秋,他和林曼兒一樣的想法,林陽德這個人太陰,絕對不适合來往。
不過他也知道林婉秋的性格,太過于注重感情,這也是林婉秋的優點,同時也是缺點。
林婉秋猶如做錯事的小丫頭似的,抓着手機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滿臉不是滋味。
沈東見狀,格外的心疼,上前抓着林婉秋的手,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
林婉秋猛然擡起腦袋,滿臉欣喜的看向沈東。
沈東輕笑了一聲:“我總不能讓你獨自去面對吧,居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如果他在敢耍什麽花招,到時候可就休怪我無情了。”
“謝謝你,沈東,那我先去公司,十一點你來接我,我們一起去。”
林婉秋滿臉歡喜的答應了下來。
沈東突然想到什麽,問道:“需要帶禮物嗎?”
“帶什麽禮物?去赴宴就是給他面子了,浪費那些錢幹什麽?還不如施舍給路邊的乞丐。”
林曼兒鬧哄哄的嚷了起來。
沈東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道:“好吧,那就不帶,你去公司吧,到時候我來接你。”
林婉秋嗯了一聲,提着挎包出了家門。
“我姐也真是的,就是心軟,她也不看看當初那個人渣把我們害成了什麽樣...”
見林婉秋離開,林曼兒喋喋不休的抱怨起來。
說心裏話,如果她是男兒之身,她早就找上門将林陽德打進醫院去了。
“好了,曼兒,少說兩句,吃完了嗎?吃完了就快去逛街吧。”
沈東苦笑了一聲,上前收拾着碗筷。
林曼兒握着粉拳,厲聲喝道:“沈東哥哥,如果那個敗類是想要錢或者是想要回公司股份,你千萬别留情,給我狠狠的揍他,知道了嗎?一定要狠,把他打進醫院,十年半載都爬不起來的那種...”
沈東伸手捏了捏林曼兒那粉嫩的小臉蛋,道:“知道了,放心吧,有我在,你姐是吃不了虧的,快去逛街吧。”
林曼兒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這才拉着鍾靈的手離開了家。
洗完碗後,沈東坐在沙發上看着報紙,以前的他挺喜歡看維密内衣秀的,可如今他有了林婉秋之後,性情大變,徹底與維密秀說拜拜了。
“小六,不知道你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逃出青陽市...”
突然間,沈東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小六子那瘦小的身影。
現在自己搬了家,如果小六再被追殺,也不知道會不會找到這裏來躲避。
在想到小六子後,沈東就忍不住想到小六子的那個組織。
以前他也曾想過,一共有兩個組織盯上了林氏集團的實驗室,看樣子兩個組織之間互相不怎麽對付,還有可能互相牽制形成了一個不太穩固的平衡。
所以小六子隸屬的那個組織才會将天眼神派的根據地告訴給沈東,從而讓沈東去端掉天眼神派的根據地。
在他看來,天眼神派那麽大的一個根據地被鏟除後,小六子隸屬的那個組織沒有了威脅,肯定會進一步對林氏集團的實驗室下手。
可這都快過去半個月了,小六子所屬的那個組織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難不成那兩個組織互相報複了起來嗎?還是說那個組織在醞釀着什麽天大的陰謀?”
想到這些,沈東的心中就感覺毛毛的。
就好像腦袋上面懸着一柄劍,随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媽的,難不成就一直這樣處于被動局面嗎?必須要想辦法結束這樣的局面才行,否者一旦對方打遊擊亦或是打偷襲戰,老子可吃不消...”
沈東心中喃喃嘀咕着。
可苦思了一個上午,他也沒能想出什麽辦法将對方給引誘出來,這搞得他就十分頭疼了。
眼看着時間快到十一點了,他也沒再多想,換好衣服後便收拾了一下,便開着車出了門,去林氏集團接上林婉秋,前往何月仙酒樓赴宴。
何月仙酒樓在青陽市還是挺知名的,一般有錢人的升學宴、喜宴以及生日宴會等等,都會選擇在這裏舉辦。
據說何月仙酒樓取自老闆娘的名字,而這位老闆娘也是大有來頭。
沈東兩人一路磨磨蹭蹭,當開車來到何月仙酒樓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半了。
“真不帶禮物嗎?”
林婉秋并沒有率先下車,而是扭頭對沈東問了一句。
上午她比較忙,真沒時間去買禮物,現在到了地方,她覺得兩手空空的,似乎不太好。
“帶什麽禮物啊?曼兒說得對,我們能來參加他的生日宴會就已經給足他面子了,還想要禮物?”
沈東率先下車,走上前給林婉秋拉開了車門,道:“走吧,别糾結了,這一次如果不是你心軟,我們都不用來。既然來了,那就當做一場純粹的飯局,吃飽喝足走人。”
“好吧!”
林婉秋點了點頭,挽着沈東的手進入電梯,來到三樓。
林陽德定的是一個小型的包間,當沈東兩人進去時,發現包間内隻有兩人,除了林陽德外,還坐着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應該還不到三十歲,氣質豐韻妩媚但卻不低俗,屬于那種既仙由禦還帶着幾分純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可以說隻要是一個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把握得住。
剛剛在來的路上,沈東便從林婉秋那裏了解過林陽德有一個情婦叫白鳳美,今日一見,果然人如其名。
“婉秋,你來啦?”
林陽德正和白鳳美聊着什麽,突然聽見開門聲,急忙起身相迎。
可當他剛走沒兩步,目光便落到了林婉秋旁邊的沈東身上,神色頓時一愣,就連腳步也停了下來。
林婉秋緊緊的挽着沈東的手腕,俏臉之上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輕聲開口道:“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比較忙,沒時間給你準備禮物,隻能跟你說一聲生日快樂。”
林陽德何等老辣,隻是瞬間便掩飾了眼神中的慌亂和意外,轉而從沈東的身上移開了目光,看向林婉秋,臉上帶着和悅的笑容:“婉秋,你說得哪裏話?你能夠來給二叔慶祝生日,就是對二叔最大的禮物,快坐吧。”
其實他對沈東還是有幾分畏懼的,但畏懼的同時還有幾分憎恨。
當初如果不是沈東,他現如今應該已經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豈會如此落魄?
不過現如今他也隻能将這一份憎恨深深的埋進内心深處,在跟林婉秋打完招呼後,他還是在臉上強撐起笑容,看向沈東:“沈東兄弟,你也來了?歡迎歡迎...看你們倆這樣,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沈東還以爲林陽德會給他甩臉子呢,沒想到林陽德竟會笑臉相迎。
面對林陽德的詢問,他也沒再掩飾什麽,笑着說:“對啊,我們倆已經在一起了...林...前輩,這還要多謝你才對,如果當初不是你找我來給曼兒治病,我也不會遇見婉秋。所以說起來,你算是我跟婉秋的媒人,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可一定要好好敬你幾杯。”
林陽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滿臉欣慰的看向沈東跟林婉秋兩人:“婉秋,你能夠遇見沈東這麽好的男人,我這個當二叔的是真心替你感到高興。現在我已經無所求了,隻希望你能夠永遠幸福下去。”
“會的!”
林婉秋也不知道林陽德的祝福是真還是假,所以隻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後,衆人便坐了下來。
席間,白鳳美除了剛開始站起來表示對沈東和林婉秋的歡迎之外,并沒有過多的舉動,隻是埋頭吃飯,時而爲了迎合氣氛舉起酒杯慶賀林陽德是生日。
林陽德以前畢竟是一個生意人,對于氣氛的拿捏和掌控那都是恰到好處,哪怕沈東和林婉秋的話不多,但他也能将整個包間内的氛圍活躍起來。
“你們慢慢吃,我上個衛生間!”
在氣氛冷了一會兒之後,白鳳美突然站了起來,用眼神向沈東和林婉秋表示歉意後,抓起化妝包離開了包廂。
沈東看了白鳳美一眼後,轉頭看向林陽德,笑着問道:“你就沒打算要個孩子嗎?這樣過生日也能熱鬧一些,總不至于老了之後,孤零零的一個人吧。”
沈東知道像白鳳美這般青春靓麗的女孩,無非就是因爲錢才會跟林陽德在一起。
要不然林陽德都快五十了,半截身子埋進土裏的人,白鳳美爲何還會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提及這個問題,林陽德尴尬的笑了一聲:“要過,可...我的精力大不如以前了...”
沈東可是一名醫生,他能看得出來,林陽德雖然五十了,但身體很好,如果想要小孩的話,肯定是能夠懷得上的。
可反觀白鳳美的面色,應該是長期吃過避孕藥物而導緻的雀斑和膚色暗淡。
如此說來,是白鳳美不打算給林陽德生孩子喽?
這也正常,畢竟白鳳美和林陽德之間隻是靠着金錢作爲樞紐,如果白鳳美一旦生下孩子,這輩子都休想離開林陽德。
沈東苦笑了一聲,并沒有在多言,突然感覺一陣尿意襲來的他也借故上廁所離開了包廂。
正當他向服務員詢問廁所在什麽地方時,餘光卻注意到在前面那個拐角口,白鳳美居然在打電話。
“好好,我知道了,這邊有任何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跟你彙報!”
拐角口,白鳳美用手捂着嘴,很小聲的說:“對了,要不要我動手?現在沈東和林婉秋雖然對我并沒有好感,但好在也沒有排斥,如果我出手的話,有很大的幾率會得手的。”
“不必了,你不是沈東的對手,你隻需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
手機裏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可是...林陽德都快五十了,每次和他睡在一起,我就感覺惡心,你們那邊能不能快點兒?我不想陪他了...”
白鳳美面容焦急,但言語間去透着無奈。
“會的,放心吧,你隻需要給我盯緊沈東的舉動即可。”
“什麽時候?能不能給一個準信?”
“放肆,這是你該問的嗎?”
手機裏突然傳來一聲爆吼,将白鳳美吓得夠嗆,她哆哆嗦嗦道:“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
“好了,做好你分内的事情,錢,少不了你的。”
嘟嘟!
聽見手機裏傳來的盲音,白鳳美深沉的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回到包間裏時,一轉身,一道黑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擡頭一看自己面前那人,吓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神色間充滿了驚恐。
“你好啊!”
沈東靠在牆壁上,似笑非笑的朝着白鳳美招了招手。
“沈...沈東,你...你不是在包廂裏吃飯嗎?什麽...什麽時候出來的?”
白鳳美滿臉刷白的看向沈東,結結巴巴問道。
同時,她也在心中祈求,希望沈東并沒有聽見自己剛剛打的電話,要不然一切都完了。
沈東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意,對着白鳳美伸出了手,道:“把手機給我,别逼我動粗,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白鳳美緊緊的抿着發白的嘴唇,面對沈東的威脅,她無力抵抗,隻能顫抖着将手機遞了過去。
沈東點開通話記錄,對白鳳美問道:“這個人,是誰啊?”
“我...我不知道!”
白鳳美的聲音明顯帶着哭腔,眼圈都紅了,好似要哭出來,搞得沈東好像把她怎麽滴了似的。
沈東雖然有憐香惜玉之心,但也要看對待誰。
對待敵人,哪怕是女人,他也絕對不會手軟。
所以他冷冷的說道:“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說話吧,這裏說話不太合适。”
“不要,沈東,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别殺我...”
白鳳美滿臉悚懼的搖着頭,眼淚嘩嘩嘩的往外冒了出來。
“别哭,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眼淚可是對付沈東最大的殺器,他闆着臉指着對方的鼻子吼道。
白鳳美使勁兒的抿着嘴唇,強行将眼眶内的淚水給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