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中年男人姓吳,林婉秋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因爲以前公司的那些藥品都是她二叔林陽德來這裏走的流程,所以她對這個中年男人并不是特别的熟悉。
吳所長聽見林婉秋的自我介紹,哈哈笑了笑,向林婉秋伸出了手:“林董事長,你好,真是年輕有爲,久聞你的大名了,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林婉秋笑着伸出了手,當她的手跟對方握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臉色瞬間一變。
當吳所長抓住林婉秋細嫩的小手時,竟忍不住哇了一聲,情不自禁的伸出兩隻手抓着林婉秋的手一陣色眯眯的撫摸。
林婉秋吓得臉色嘩然,拼命的想要将手給抽回來,卻發現對方抓得太緊,緊得讓她感覺到了疼痛。
站在旁邊的蘇菲見狀,急忙上前替林婉秋解圍,向吳所長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吳所長,你好,我是林董事長的秘書,常聽我們董事長提及您,今日一睹尊榮,果然是我等晚輩學習的楷模。”
吳所長一愣,餘光打量在蘇菲的身上,瞬間被蘇菲那火辣的身材和精緻的臉蛋所吸引了,繼而松開了林婉秋的手,和蘇菲握在了一起。
蘇菲也是深谙職場的一些規則,主動上前抓住了吳所長的四根手指頭,還未等吳所長發力,她便已經将手給抽了回來。
抓了一個空,這讓吳所長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不過他也随即反應過來,這裏是辦公室,不是賓館。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了一下剛剛的尴尬,餘光不斷的在林婉秋和蘇菲的身上晃悠着,心中已經将此人驚爲天人。
他可是早就聽說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是一個大美女,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坐在他這個位置上的人,手中的權利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
隻要是藥品行業的,哪怕是一些上市集團的老董,見了他都要給八分笑臉和六分敬意。
所以他平時可沒少專權謀私。
林婉秋見對方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她就知道這件事情很有可能不簡單。
不過來都來了,她還是輕輕咳嗽了一聲,對吳所長問道:“吳所長,我聽說我們林氏集團新研發的修複藥膏的手續流程已經走完了,是不是真的?”
“這事兒...”
吳所長坐下之後,長吟了一句,點頭道:“的确是真的,不過嘛,你的那些手續,現在都在我的手裏,可是我發現,你們準備的材料,好像不完整啊。”
林婉秋聞言,着急了起來,急忙問道:“吳所,請問還需要準備哪些材料呢?我馬上回去準備。”
“這個不着急,明天準備也無妨,我隻是跟你說一聲而已!”
吳所在說這話的同時,将林氏集團準備的那些資料從旁邊找了出來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後他将手放到資料上,四根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着,一副看着窗外沉思的模樣。
林婉秋與蘇菲互視了一眼,吳所的這番舉動,顯然是證實了林婉秋的猜測。
她笑了笑,從蘇菲的手中接過一份空的文件夾,不動聲色的将一張支票塞進了文件夾内,将其推到吳所的面前:“吳所,我剛剛想了想,的确是有些資料沒有準備齊全,您看看這個,應該就齊全了。”
吳所看了一眼林婉秋推過來的文件夾,當然猜到了林婉秋的意思。
可是他卻伸手将文件夾給推了回去,笑呵呵的說:“林董事長,你這是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說完這話,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道:“林董,你看這都快五點了,我們馬上就要下班了,如果方便的話,一起去吃個便飯吧。我知道就在這附近,有一家私家車做得很不錯。”
就算林婉秋是傻子,此刻也能猜到眼前這位吳總的意思。
不過且不說她答應過沈東,絕對不會獨自外出應酬,就說吳所的這番表現,她也不會去赴宴。
所以她急忙笑着賠不是:“吳所,今晚恐怕不方便,我們集團還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去處理呢。”
見林婉秋如此不上道,吳所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不過随即,他的目光挪到了蘇菲的身上,笑着說:“既然你不方便,那也無所謂,你這位秘書肯定沒事吧?”
“我...”
蘇菲用乞求的眼神看向林婉秋。
她也不是傻子,豈會不知道吳所的葫蘆裏賣到是什麽藥?
“這...”
林婉秋遲疑了一下,再度從挎包裏摸出一張支票,不動聲色的塞進文件夾内。
可她沒想到自己的這番舉動卻換來了吳所的一頓呵斥:“林董,你這是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不要在我這裏弄那些歪門邪道。我隻是覺得林董你年輕有爲,想要指導指導你,既然你如此不給面子,那也罷了,回去等通知吧!”
說完,他一把将面前的文件夾推到了地上,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蘇菲慌了,急忙解釋道:“吳所,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别誤會...”
“誤會。有什麽好誤會的?既然林董事長瞧不起我吳某人,那以後你們也别來找我了...”
吳所說完,直接将林氏集團遞交上來的資料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内。
他這一招可是太狠了,如果這些修複藥膏的報告上沒有他的簽字,就等同于是直接将林氏集團的修複藥膏給駁回了,就無法批量生産面世銷售。
然而,林婉秋也是相當的硬氣,她突然站了起來,攔住正準備勸說吳所的蘇菲,喝道:“吳所,你這是什麽意思?是我們的資料有問題嗎?你爲什麽将我集團的資料扔進垃圾桶裏?你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資格?”
吳所也沒料到林婉秋居然會這麽硬氣,居然敢反問他有沒有資格,這讓他不禁冷笑,道:“林董,你是三歲小孩嗎?這是我的權利,是上級領導賦予我的權利。現在我嚴重懷疑你們林氏集團研發的這種所謂的修複膏中,所有的數據都嚴格超标,會對人體造成巨大的危害,你就等着被調查吧!”
“你!”
林婉秋氣不打一處來,卻被蘇菲及時給攔了下來:“林董,您别沖動,林董...”
“姓吳的,你别欺人太甚了,我舉報你,我一定要投訴你...”
林婉秋被蘇菲奮力的拉出了辦公室。
“投訴我?就憑你?”
吳所一副有恃無恐的氣勢:“三天,不,兩天,我隻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要不然,你們林氏集團就等着被調查吧!”
被蘇菲拉出來的林婉秋還在喋喋不休的怒罵着,可罵着罵着,她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蘇菲也是第一次看見林婉秋哭成這副模樣,慌了神,不斷安慰着:“林董,您别傷心了,我早就聽說這個吳所長不是人,可也沒想到他居然如此不要臉...”
在安慰着林婉秋的同時,不知所措的她掏出手機,給沈東發去了一條短信。
此刻,沈東正在和沈毅喝着酒,突然手機振動了一下,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短信内容,臉色嘩變,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小東,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
正舉着杯的沈毅見沈東這異常的變化,好奇的問道。
“你自己喝吧,我女朋友出事了。”
沈東撂下一句話後,便跑出了飯館。
此刻,林婉秋已經被蘇菲帶到了車上,眼淚還在止不住的流着。
“林董,我們...”
蘇菲剛想要詢問林婉秋是否馬上回公司時,停車場的門口赫然出現了一個肥胖的身影,正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此人便是準備下班回家的吳所。
他來到停車場準備開車,可是發現林婉秋和蘇菲兩人還沒走,這讓他以爲這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是後悔了,所以笑着走上前,一屁股依靠在旁邊那輛車上,毫不掩飾眼神中的垂涎之色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婉秋:“喲,這不是林董嗎?怎麽還哭上了?真是讓我心疼啊...”
林婉秋扭頭看向吳所,美眸中浮現出一抹恨意。
剛剛在辦公室裏,她完全是被氣得大腦一片空白,所以情急之下才會撂下那麽多的狠話。
可現在冷靜下來的她才意識到,吳所之所以敢膽大包天這樣做,肯定是有恃無恐的,就算自己要去投訴,也沒有任何的證據。
而且自己本身就是做藥品的,以後研發出來了新藥品,還需要通過吳所這一關。
現在自己把吳所給得罪死了,這就相當于是斷了林氏集團的命脈。
可是讓她去陪吳所吃飯,她做不到。
如果讓蘇菲去,她的良心也不會得到安甯。
“喲喲喲,這小眼神,夠烈的,别哭了,認識我的人可都知道我有多麽的憐香惜玉...”
吳所笑眯眯的伸出手想要去給林婉秋擦拭眼角的淚花,可他的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林婉秋的臉蛋,突然伸出來一雙手擒住了他的手腕。
他瞬間感覺到一絲痛意襲來,急忙扭頭看去,發現是一名陌生的青年男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吃痛的他吼道:“臭小子,你幹什麽呢?知道我是誰嗎?放開你的狗爪子...”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東!
他重重哼了一聲,甩開了吳所的手,沖到副駕駛旁看着梨花帶雨的林婉秋,心疼不已:“婉秋,怎麽啦?誰欺負你了?”
“沈東,你回來了?”
看見沈東,林婉秋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苦楚,抱着沈東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哭了,跟我說說,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在短信裏,蘇菲并沒有将情況表明,隻是所林婉秋在藥監局被人給欺負了,讓他趕緊過來。
林婉秋抹了一把眼淚,看了一眼吳所後,卻又不敢将實情說出來。
因爲她知道就算将此事告訴沈東也無濟于事,估計按照沈東的脾氣,說不一定還會暴揍吳所一頓,從而将事情鬧得更僵。
“你就是林董事長傳說中的那位男朋友吧?沒看出來,還挺帥的。”
吳所的聲音不陰不陽的響了起來,随即又接着說:“這事兒和你沒有關系,滾一邊去。”
“怎麽就跟我沒關系了?敢欺負我女朋友,知道後果嗎?”
沈東直起身體,目光如炬惡狠狠的盯着吳所。
吳所被這雙眼神瞪得心中有些發毛,不過他随即想到,這裏四周都是監控,他就不相信沈東敢動手打他。
相當此處,他的底氣足了幾分,有恃無恐道:“我隻是想要請你女朋友吃一個便飯,難道不可以嗎?坦白說,不僅是這次,以後你們林氏集團研發出來的新藥,都必須要先過我這一關,我說能生産,那才能夠生産,我說不合格,那就不合格。”
沈東冷冷道:“喲,你真把自己當成天王老子了?”
吳所竟然點了點頭,道:“你說得還真沒錯,在這裏,我還真的就是天王老子。不怕告訴你們,老子上面有人,就算你們去投訴也于事無補。你們林氏集團今後還能不能在青陽市生存下去,那全憑我一句話,你說,這是不是天王老子才有的權利?”
沈東聞言,面露惶惶不安之色,耷拉着腦袋一臉的不知所措。
吳所還以爲自己的幾句話就将沈東給吓到了,哈哈一笑,道:“他們都說你是一個吃軟飯的,看來他們所言非虛。如果你還想要繼續吃軟飯,那就好好勸勸你女朋友,畢竟你别看我年老體弱,其實說不定論持久力和技巧,你還沒我厲害呢。”
沈東聞言,滿臉谄笑道:“吳所...吳叔叔,我們年輕不懂事,您别生氣。這樣吧,你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您放心,我們絕對沒有得罪您的意思,畢竟您就是我們的财神爺,對吧?”
吳所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沒想到沈東居然真的被自己的話給吓到了。
同時露出驚駭之色的還有蘇菲和林婉秋。
她們倆完全不知道沈東究竟是想要幹什麽,爲什麽會向吳所服軟?
這時,吳所哈哈一笑,伸手拍着沈東的肩膀,道:“懂事,像你這般懂事的年輕人,現在可不多了...”
沈東依舊滿臉谄笑,點頭哈腰道:“謝謝吳叔叔誇獎,對了,您究竟是想要讓我們幹什麽,您請直言好嗎?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年輕人涉世未深,不太懂得裏面的彎彎繞繞...”
“究竟想要讓你們幹什麽?”
吳所已經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了,直接從兜裏翻出一張房卡,塞到沈東的手中,道:“三天,不,一周就行,隻要讓這兩位美女好好的陪我一周,以後你們林氏集團的所有申請,我都會放行。你放心,我這人的信譽還是有的,從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