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梁國正都如同一個小弟似的戰戰兢兢站在旁邊,而李所更不用多說了,他知道沈東正在給内閣市大臣通電話,還稱呼内閣市大臣爲二叔,這可把他給吓壞了。
而且現在,就算他是傻子,也能意識到自己抓錯了人。
冷汗已經順着他的額頭淌了下來,如果沈東因爲這件事情而怪罪他,他的仕途可就到頭了。
沈東在挂斷電話後,将手機遞到梁國正面前,道:“好了,這件事情你來善後,上面會有人調查的。對了,如果可以的話,幫我調查一下那六個人的底細。如果有人來索要屍體,你就給他們。如果沒有,那就...好好安葬...”
不管怎麽說,對方是在危險之際救了自己的命,如果今後有機會的話,他定要将這份恩情給補上。
因爲他真不想欠别人什麽。
梁國正暗暗松了一口氣,同時連連答應了下來:“好的,我知道了。”
在做完這一切後,他看向旁邊的李所,笑着說:“李所,下次審問犯人的時候,最好調查清楚,不要再如此盲目了。”
“是,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李所不敢怠慢,立即立正向沈東保證。
沈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梁國正的跟随下走出了派出所。
當他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了。
别墅的周圍不僅有陳冬他們守着,還有梁國正安排的公家人。
不過這些公家人見沈東回來,也并沒有再久留,紛紛與沈東告别離去。
“沈東,你回來了?呀,你的身上怎麽會有那麽多血?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你怎麽不去醫院,傷哪兒了...”
當沈東剛推開别墅的大門時,林婉秋她們三個女孩子立即湊了過來。
當看見沈東的身上居然沾滿了鮮血,三個女孩都吓壞了,不斷去檢查沈東的身體。
沈東急忙笑着解釋道:“我沒事,這些都是敵人身上的血,不小心沾染到了我的身上。”
“我不信,你快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林婉秋真的是急壞了,也沒顧得上林曼兒和鍾靈在場,伸手便去脫沈東的衣服。
鍾靈和林曼兒并沒有覺得羞澀,因爲她們倆都很關心沈東是否受傷了,所以必須要檢查清楚。
當上衣被林婉秋扒掉之後,那近乎完美的肌肉線條呈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當三個女孩見沈東的确是沒有受傷,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站在旁邊的林曼兒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東,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羞澀的绯紅。
“我就說沒有受傷了,你們這是幹什麽?”
沈東一邊抱怨着,一邊從林婉秋的手中将衣服拿了過來慢慢的穿上。
可就在他扭頭之際,餘光突然注意到沙發那邊,居然還坐着兩個人。
“柳思欣?”
沈東有些詫異,心中直呼這丫頭怎麽來自己家裏了?
林婉秋見沈東好奇的模樣,立即解釋道:“是這樣的,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思欣不敢回酒店,所以我就讓她來家裏了。”
剛剛沈東脫掉上衣,露出那流線型的肌肉時,柳思欣眼睛都看直了。
以前在片場拍電影的時候,有一些肌肉男會因爲熱而光着膀子幹活,那些人的肌肉雖然有視覺沖擊感,但卻給人一種太過于暴力的感覺。
而沈東身上的肌肉,線條分明,不僅不顯得臃腫暴力,反而給人一種視覺美感,猶如是被精心設計出來的。
“沈先生,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又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
柳思欣站了起來,咬了咬貝唇看向沈東。
沈東笑了笑,輕飄飄道:“沒事,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可樂姐見狀,急忙插話問道:“沈先生,麻煩問一下,那個悍匪抓到了嗎?他們是誰派來的?”
沈東遲疑了一下,他擔心會吓到柳思欣,所以搖了搖頭,道:“那家夥跑得太快了,視乎提前就已經規劃了路線,所以沒抓到他。”
聽見這話,柳思欣和可樂姐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她們倆本來還以爲沈東有把握能夠抓到那個服務員,然後從服務員嘴裏逼問出幕後主使,可現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可樂姐見狀,也不敢多加叨擾:“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不叨擾了。沈東先生,今日的救命之恩,我們記下了,以後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吩咐。我可樂姐在娛樂圈還是有點兒影響力,想必應該能幫到你一些忙。”
可樂姐雖然是在幕後工作,但在娛樂圈已經算是老一輩的人物了,影響力不是一般的大。
她的一個承諾,說實話,千金難買!
沈東笑了笑,他對可樂姐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對方的能量,不過對方既然這麽說了,他也不想駁了對方的好意,點頭同意了下來。
這時,林婉秋上前挽着柳思欣的手臂,道:“思欣妹妹,天色這麽晚了,要不你還是在這裏歇息一晚吧。有沈東還有那麽多保镖在,你的安全也能得到一個保障!”
鍾靈和林曼兒可是柳思欣的小迷妹,見柳思欣要走,她們倆當然是舍不得的,也跟着上前七嘴八舌的勸說着。
可樂姐也知道這大半夜的回去,而且住的還是酒店,就算有保镖守衛,也難免不會發生意外。
所以她在猶豫了一下後,便替柳思欣答應了下來:“林董,這...真的是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自己人。”
林婉秋笑着搖了搖手,道:“樓上還有很多房間,走吧,我帶你們上樓。你們就安安心心的睡覺,這周圍都是沈東安排的保镖,很安全的...”
說這話,幾個女人便往樓上走去,将沈東獨自留在了樓下。
“哎,真是一個麻煩精啊!”
沈東心中歎了一口氣,他已經快被天眼神派和黑暗圖騰這兩個組織搞得精神緊張了,現在又來一個柳思欣,也不知道這位幕後大佬的能量有多強,好不好對付!
在回屋洗了一個熱水澡後,沈東躺在床上,回憶着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
整個事情,他最好奇的就是那個證人。
那個證人爲什麽平白無故的想要誣陷他呢?
難道是上京的勢力已經在暗中盯着自己了?
畢竟上次他回上京看望爺爺的時候,雖然并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但也讓一些人注意到了。
還是說是想要對付柳思欣的那位幕後大佬見他實力非凡,所以想要利用公家限制住他的行動?
就在他爲這個問題而感到困惑的時候,林婉秋推開卧室門走了進來,見沈東躺在床上,她急忙走上前拉來了一張椅子坐在沈東面前:“沈東,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究竟怎麽回事?那個殺手真的跑了?不可能吧?”
她雖然不是武者,但在她的世界觀中,沈東就是無敵的存在,沒有人能夠從沈東的手中逃脫。
沈東笑了笑,道:“婉秋,你别擔心,這件事情不是沖着你來的,是沖着柳思欣來的。”
“原來真的是沖着她來的,你說她究竟惹到了什麽大仇人了?悍匪居然跑到餐廳裏來開槍,這性質也太惡劣了吧。”
林婉秋剛開始以爲是觊觎巨噬細胞藥劑的組織派來暗殺她的,可後來她從可樂姐和柳思欣兩人的聊天中,逐漸發現了不太對勁兒。
而且她也知道,觊觎巨噬細胞藥劑的組織隻會綁架她,絕對不可能開槍殺了她。
并且最重要的是,神秘組織連連在沈東手底下吃了虧,他們不可能蠢到當着沈東的面來暗殺自己。
沈東見林婉秋一臉疑惑的樣子,他也搖了搖頭:“你問我,我問誰去,那個人死了,是被人開槍打死的,我還差點兒給人給誣陷,好在梁國正及時趕到。”
說完這話,他歎了一口氣,對林婉秋問道:“對了,她不可能長期住在我們家裏吧?她什麽時候走,這可是一個大麻煩。”
沈東絕非一個薄情寡義、見死不救的人。
可他也沒有那麽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氣概,他的生活已經夠頭痛的了,而且他已經接連救了柳思欣兩次,所以也沒必要将柳思欣這個禍害繼續留在自己的身邊。
說句心裏話,他都有心想要讓林婉秋換一個代言人。
畢竟現在柳思欣的處境這麽危險,沈東并不是害怕,他隻是擔心想要對付柳思欣的人會把目光盯上林婉秋她們三個女孩。
林婉秋神色古怪的輕笑了一聲:“你就這麽急着趕人家走?我看你肯定是巴不得人家留下來吧,人家那麽漂亮,還是一個大明星。”
沈東突然闆着一張臉,直接将林婉秋拉到了自己的懷裏:“你再胡亂吃醋,小心我打你的屁股!我這還不是因爲擔心牽連到你嗎?她得罪的那個大人物,肯定大有來頭...”
“有你在我身邊,我才不怕呢。”
林婉秋乖巧的依偎在沈東的懷裏,安全感爆棚。
...
“思欣姐姐,你早點兒休息,晚安!”
兩個小女孩在客房内不斷的向柳思欣索要合照,不過林婉秋剛剛提醒過她們倆,隻能待五分鍾,所以見五分鍾到了之後,她們倆也就識趣的退出了房間。
原本熱鬧的客房内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柳思欣和可樂姐兩人!
柳思欣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倒頭趟在了床上,回想起剛剛在餐廳裏的那一幕,現在她都還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過當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沈東的模樣時,那慌亂的心突然安靜了下來。
“思欣,思欣...”
可樂姐見柳思欣呆呆的模樣,急忙輕聲問道:“你沒事吧?要不要明天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今天這事兒,會不會給你的心裏留下陰影?”
柳思欣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可樂姐,道:“可樂姐,還是算了吧,看心理醫生有什麽用?我還不至于被吓死。”
“那我馬上定明天的機票,我們回公司,讓老闆調查這件事情。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讓公司調查清楚,一連兩次的暗殺,而且這次居然還敢持槍...要讓我查出誰是幕後主使,我非要活活撕了他不可!”
可樂姐越想越氣憤,那張幹練的臉上滿是怒容。
她從業快二十年了,還從未遇見過這種事情。
...
古武陸家!
陸家在武林中還算有幾分話語權,在當地也能勉強稱之爲二流家族的巅峰存在,也有幾位玄武境巅峰強者撐門抵戶。
此刻,陸家家族陸瑾正坐在書房内,面色十分難堪,一名胡須發白,身穿長袍的老者正跪在他面前,嘤嘤啼哭着,猶如一個被搶了糖果的老男孩。
陸瑾歎了一口氣,急忙走上前去攙扶:“五供奉,快起來說話,你跪在地上幹什麽?你可是我們陸家的三朝元老,你這一跪,我可受不起。”
“不,家主...”
五供奉摸了一把眼淚,哽咽道:“你如果不替我孫兒報仇,我今天就跪死在這裏,絕對不起來。家主,我雖然不姓陸,但你也說過我是陸家的三朝元老。我兩個兒子在比武的時候,被仇家失手打成重傷,一輩子都不能習武。”
“我可是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這位寶貝孫子的身上,而他剛過四十歲,就已經有突破玄武境中期的征兆。可現在,他卻爲陸家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人給槍殺了,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家主,如果你不答應替我孫子報仇,我...我今天就跪死在你面前。”
陸瑾面色十分難看,他也聽說了此次任務失敗,六人殒命的事情。
可這次任務的失敗,他們陸家不敢去追究。
畢竟這次是暗殺不僅失敗了,還驚動了公家的人,就連他們陸家背後的那位靠山今天一大早給他打來電話,訓斥了他一頓,讓他把屁股擦幹淨,以免牽連到陸家,更會牽連到幕後的那位大佬。
所以他現在忙着善後的工作,至于報仇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可面對五供奉的以死相逼,他的心也逐漸冷了下來:“五供奉,這件事情很複雜,你總要給我一點兒時間吧。你放心,等我查出是誰殺了你孫兒,我保證會替他報仇...”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五供奉突然擡起頭來,咬牙道:“家主,不用查了,我知道殺我孫兒以及那五位鍾家高手的人是誰。”
“誰?”
陸瑾低聲問道。
五供奉咬牙切齒道:“沈東,青陽市林氏集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