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沈東還覺得請李嚴吃頓飯花好幾萬,心中還挺肉疼的,可當聽見李嚴給他透露的那些消息時,他又覺得李嚴這個朋友,交得值。
畢竟李嚴向他透露的這些消息,價值千金。
然而,就在兩人喝得盡興之時,包廂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沈東兩人詫異的扭頭往包廂門口看去,發現十多個氣勢洶洶的中年男子沖了進來,而其中的幾位,沈東認識,就是剛剛想要占柳思欣便宜的那幾位。
至于其他人,一看就是打手,兇神惡煞的,一隻手摸向腰間,似乎準備摸武器。
不管是李嚴也好,沈東也罷,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主,自然不可能被這樣的小陣仗給吓到了。
李嚴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煙,擡頭看向衆人,問道:“你們是誰啊?有事嗎?”
李董面部可憎的瞪着沈東:“臭小子,王八蛋,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沒跑。”
“我爲什麽要跑?”
沈東淡淡的問道。
剛剛他隻是給了李董一點兒小小的教訓,不過他并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才沒有繼續追究對方在他面前一口一個老子。
他不想鬧事,但并不代表他就怕事。
如果對方繼續胡攪蠻纏,他不介意給對方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李嚴彈了彈手中的煙灰,淡淡對沈東問:“你們認識?有過節?”
“不認識,不過他要強迫一個女孩,被我撞見了,給了他一點兒小小的教訓而已。”
沈東輕描淡寫的回答道,仿佛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李長勝雙目通紅,就算是在藏龍卧虎的上京,也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現在自己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毛頭小子給揍了,還被沈東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這讓他心中的怒意更甚了幾分,拳頭拽得咔咔作響,大手一揮,對身後的幾名打手嚷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給我把他抓起來,帶走!”
雖說李長勝在上京金融圈很有分量,但卻不敢在這家七星級酒店内鬧出人命來,所以便想着将沈東給帶走,慢慢折磨。
站在他身後的那些壯漢得到命令後,兇神惡煞向沈東圍了過來。
李嚴不可能坐視不管,正準備起身替沈東解決麻煩之際,包廂的門再度被推開,一名穿着華貴西服的中年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這名中年男人自帶三分霸氣和七分貴氣,一看來頭就不小。
他進入包間之後,隻是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便吸引了李長勝他們的注意。
站在李長勝後面的那幾名大老闆皆是一愣,臉上的怒容也随即消散開來,對着中年男人笑着招呼道:“五哥!”
中年男子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看了一眼那幾名兇神惡煞的男子,道:“這是怎麽回事?”
李長勝看了一眼五哥,頓了下,随即把心一橫,走上前:“五哥,不是我們不給你面子,隻是那個臭小子太不識趣了,剛剛居然還敢動手打我,放眼整個上京,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今天倘若我不出這口惡氣,以後我如何立足?”
啪!
五哥一看就是一個狠人,面不改色心不跳,擡手一巴掌扇在李長勝的臉上。
這一巴掌格外的幹脆,異常的響亮,仿佛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李長勝捂着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五哥,雙目中已然有血絲密布,腮幫子因爲憤怒而鼓得老高。
五哥看都沒看李長勝一眼,轉而徑直朝着李嚴這邊走來,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浮現出笑容,拱手道:“李院長,真是對不起,沒想到在我的地盤上還發生了這種事情,我代表他們向您賠禮道歉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今天這頓飯,小弟替您買單,希望您消消火。”
常言道,民不與富鬥,富不與官争。
這位五哥雖然來頭不小,但李嚴可是督查院的院長,權利不是一般的大,普通的富豪還真沒膽量在他面前叫闆。
“李院長?”
此刻,李長勝幾人見五個對李嚴的稱呼後,剛剛還盛怒的表情頓時化作了驚恐與駭然。
他們雖然不知道李嚴是什麽部門的院長,但他們卻知道五哥是什麽樣的存在。
現在連五哥都對李嚴畢恭畢敬的,他們也能猜到李嚴肯定來頭不小,所以自然也不敢再繼續放肆。
李嚴看了一眼五哥,道:“不必了,這頓飯,我還是吃得起的。”
五哥惶恐一笑,轉頭瞪着李長勝幾人:“還不快向李院長道歉,然後滾蛋!”
李長勝是一個聰明人,他現在也明白,剛剛五哥抽他嘴巴子,不是真的想要打他的臉,讓他下不來台,而是想要救他的命。
此刻,他惶惶不安的走上前,對着李嚴方向淺淺的鞠躬道:“李院長,這隻是一個誤會,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計較。”
站在他身後的幾名中年男子也是連連附和,希望李院長不要記恨他們。
李嚴并沒有表态,而是轉頭看向了沈東。
“滾吧!”
沈東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李長勝幾人如同大赦,連連點頭後正準備轉身離開,李嚴卻低聲喝道:“你們耳朵塞驢毛了?我兄弟說的是讓你們滾出去,沒說讓你們走。”
聽見這話,李長勝幾人皆是一愣,随即扭頭看向五哥。
可五哥卻并沒有與他們有任何的眼神交集,在歎了一口氣後,扭過頭去。
李長勝明白五哥的意思,随即把心一橫,蹲在了地上向門口方向滾去。
其他人也是有樣學樣,紛紛不敢怠慢。
看着這滑稽的一幕,沈東差點兒樂得笑出聲來。
待衆人都離開之後,五哥這才從兜裏掏出兩張金色的卡片,遞到李嚴的面前:“李院長,讓您受驚了,實在是抱歉,是我們的服務沒有做到位。”
李嚴身爲督查院的院長,如果他願意,早就成爲億萬富翁了。
不過他卻深知,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并且長久的坐下去,必須要擁有自己的底線,所以對于這些小恩小惠的,他自然是瞧不上。
所以他擡手一推,将五哥手中的卡片給推了回去:“沒事的話,你就先出去吧,我跟我朋友還有事情。”
五哥也是一個精明的人,既然李嚴已經下達了逐客令,他也不可能厚着臉皮多待。
而且他本來就沒想過李嚴會收下這兩張至尊VIP卡,因爲他深知李嚴的性格和脾氣。
隻是人家收不收,和你送不送,那完全就是兩碼事。
在看見五個人退出包間之後,沈東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問道:“他是誰啊?”
“這家酒樓的老闆,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麽,大家都叫他五哥,好像很有背景!”
李嚴笑了笑:“不過話又說回來,在上京這個藏龍卧虎的地方,随便一個闆磚下去,能砸倒一大片有背景的人。”
“說得也是!”
沈東舉起酒杯,笑着說:“剛剛謝了!”
“謝什麽謝?我還不知道你?就算我不出面,你也有能力解決!”
李嚴端起酒杯,和沈東碰了碰,一飲而盡。
可能是因爲剛剛的事情壞了兩人的興緻,氣氛也沒有剛剛那般好了,再加上李嚴下午還有工作,并不宜多喝,沒多久後,李嚴便工作去了,而沈東原本也想要回家的,但轉念一想,他也不可能将柳思欣一個人丢在酒店裏。
當他來到房間時,柳思欣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睡姿,的确有點兒不太敢恭維。
沈東還是有自控能力的,隻是看了一眼柳思欣後,便走出套房來到客廳看着3D電影。
不得不說這房間的價格的确很貴,但貴也有貴的道理。
眼看着到了傍晚時分,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柳思欣感覺喉嚨渴得快冒煙了,這才昏昏沉沉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逐漸回過神來,揉着太陽穴的同時,擡頭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裏是...酒店!
碎片化的記憶逐漸浮現出腦海,她記得今天中午,自己正在跟李長勝他們幾位大人物一起吃飯,然後自己就醉了,緊接着李長勝他們幾人就提出了惡心的要求。
想到此處,柳思欣頓時冷汗連連,急忙掀開被子檢查自己的衣服,當看見自己的衣服完好整齊之時,她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對了,自己在暈倒之前,好像看見沈東了?
她現在腦袋非常的暈,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實的。
就在她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突然,一杯冒着熱氣的蜂蜜水遞到了她的面前:“喝杯水潤潤嗓子吧。”
柳思欣猛然擡起頭來,看見的是一張熟悉帥氣的臉頰,不由得讓她臉頰一紅,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急忙伸出手将那杯蜂蜜水接了過來:“謝...謝謝...”
“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回去了。”
沈東并不想多做逗留,畢竟如果這事兒讓林婉秋知道,肯定又要吃醋了。
見沈東要走,柳思欣急忙喊住了他:“沈...沈東,剛剛是你救了我嗎?謝謝你。”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如果當時那種情況,我不救你,我的良心也會過意不去。”
沈東輕笑了一聲:“喝完蜂蜜水,休息一下吧,以後少喝點兒白酒,下一次你的運氣可就沒這麽好了。”
柳思欣緊緊的抓着水杯:“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公司安排的,我并不想去參加,隻是...我...”
她隻是不想讓沈東覺得她是那種女孩,所以急忙解釋着。
可她的話還沒手腕,旁邊挎包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急忙翻出手機,見是可樂姐打來的,急忙接了起來:“可樂姐,我...”
手機裏,可樂姐的語氣相當急促,忙不疊的追問道:“我小祖宗,你究竟幹了些什麽,你知道嗎?你毀了,你的什麽都毀了...”
“毀了?什麽毀了?”
柳思欣一臉懵逼。
“你的星途...毀了!”
可樂姐嚎叫道:“就在一個小時前,李長勝帶着一大群人來公司找我們老闆,也不知道談了些什麽。等他們離開後,老闆就找到我,說...說要全網封殺你,你的那些廣告代言以及通告,都會被撤回來...”
“爲什麽?老闆爲什麽要這樣做?”
柳思欣吓得花容失色。
可樂姐急忙解釋道:“肯定是因爲李長勝他們對老闆施壓了,我的小祖宗,我這才出去一上午的時間,你究竟闖了什麽禍了啊?據我所知,李長勝可是我們公司的第一大股東,你怎麽就惹上他了?”
“不是的,可樂姐,你聽我解釋,今天上午你離開之後,老闆就讓我代替他去參加一個飯局。我本來不想去的,可老闆他說想要永遠紅下去,就必須要和這些大老闆打點好關系,在他的勸說下,最後我也不得不去。”
柳思欣急忙将事情複述了一遍:“可他們好幾個男的一起灌我酒,把我灌醉後,他們幾個還打算一起...”
說到傷心處,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淌了下來。
她能夠擁有今天的光鮮亮麗,出了本身長得漂亮之外,還十分具有才華,外加十二萬分的努力。
原本她以爲潛規則什麽的,都距離她很遠,可沒想到今天居然被自己給撞見了。
“然後呢?然後怎麽回事?你被他們給...”
可樂姐的聲音中明顯透着怒意。
雖說她隻是柳思欣的藝人,同時從業這麽多年的她也十分清楚這個行業中的規矩,她以前帶過的那些藝人,絕大部分都是靠着身體上位的。
當然了,有時候男的也不例外。
可一直以來,她卻将柳思欣保護得很好,因爲她很欣賞柳思欣的才華和努力,甚至還不惜推掉了好幾個重要的宴會,就是希望永遠的将柳思欣保護在溫室之中。
“然後...”
柳思欣剛想要說話,擡頭望去時,發現沈東已經不知何時離開了。
她着急的在房間裏尋找了一通,卻始終沒有發現沈東的蹤迹,這讓她本就沮喪的心更加落寞了。
“後來呢?你快說啊,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可樂姐再度追問道。
柳思欣如實道:“後來...我情急之下用防狼噴霧噴了李長勝他們,掏出包間後,正好遇見了沈東,是沈東救了我...”
“什麽?沈東?就是青陽市林氏集團的名譽副總裁?”
可樂姐詫異的問道。
“對,就是他,是把他我送到酒店來的。”
說到此處,柳思欣還急忙補充道:“他隻是把我送到了房間裏,剛剛我醒的時候才離開,他什麽都沒對我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