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情況緊急,沈東急忙招呼着兩人上船,就算現在他們倆能夠順利的逃出升天,但也必須要抵達公海之後,才會真正的安全。
今天的海浪特别的大,沈東三人上船後,船老大便命人開船,一路搖搖晃晃駛離了港口。
船艙内,陳述翰看着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唐斌,淚腺被觸動,紅了眼眶。
“陳哥,沒事,隻是一點兒皮外傷而已,養幾天就好了。”
唐斌漫不經心的安慰了陳述翰一句後,轉頭看向沈東,有些費力的舉起手沖着沈東拱手道:“沈先生,多謝救命之恩,日後我一定會報答!”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炎國,謝字就不必了。”
沈東原本想要問問對方究竟掌握了什麽線索,但他見對方如此虛弱,便讓陳述翰找來一些食物,等唐斌吃完後,便在旁邊的床上沉沉的睡下了。
畢竟聯系一天一夜的精神和身體上的折磨,已經讓唐斌的體力和精神力嚴重透支,如果再不好好休息一下的話,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陳述翰給唐斌掖了掖被子,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這時,沈東開口問道:“陳先生,我們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夠抵達公海?”
“兩個小時!”
陳述翰看向沈東,如實道。
“兩個小時?”
沈東掏出手機,快速的編輯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現在他們的處境看似安全,實際上卻非常的危險,因爲在這茫茫大海之上,一旦被滋幕齋的人給截住,那基本上就是沒有生路的。
畢竟這艘漁船就算是插上翅膀,也不一定能夠跑得過人家的輪船。
能不能安全抵達炎國,就要看這關鍵性的兩個小時了。
這時,船艙的門被推開,一個一米九、臉上長滿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沈東一眼就能看出對方肯定是一個狠角色。
陳述翰在看見對方後,立即站起來爲沈東介紹道:“沈先生,這位就是我給你說過的船老大。”
沈東見對方進來,他也立即站了起來,笑着跟對方握了握手,聊了兩句閑話。
“你放心好了,我從二十歲開始就跑這條水路,保證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隻是今晚的風浪比較大,所以速度會慢上一些。”
雖然船老大模樣兇煞,但說起話來還是比較客氣的。
沈東現在最缺的可就是時間,所以言語間帶着幾分懇求之色:“船老大,速度能再快一點兒嗎?”
“速度如果再快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不會出現意外,你放心好了,一切交給我,就算是遇見海警,我也不怕!”
船老大自信滿滿道:“你們睡一覺嗎,等到了地方,我自然會叫你們。放心,後天傍晚之前,我一定将你們安全送往目的地。”
其實無論是陳述翰還是沈東,都沒有向船老大透露自己的身份,更沒有透露半路會有人來接引他們。
從扶桑到炎國,憑着漁船的速度,就算是開足馬力至少也需要二十多個小時。
見船老大這麽說,沈東也并沒有再多言,現在他也隻能祈求滋幕齋的速度能夠慢一些,隻要自己能夠順利抵達公海,通過他的手機定位,負責接應的炎國軍艦肯定能夠順利的找到他們。
“你們休息一下吧,吃點兒東西,等一下到了深海區域,船會搖得非常厲害,到時候你們可吃不下一點兒東西!”
在說着話的同時,船老大指了指旁邊唐斌吃剩下的飯菜後,笑着走出了船艙。
沈東和陳述翰都知道,也就兩三個小時,到了公海之後就會有人來接引他們,所以他們倆并沒有打算休息的意思。
而且現在的情況似乎也不允許他們休息。
“沈先生,抽煙嗎?”
見閑得有些無聊,陳述翰從兜裏掏出一盒煙,分給沈東一顆。
沈東搖了搖頭:“我不會抽!”
“這玩意兒雖然萬般不好,但能在人郁悶的時候得到很好的緩解效果。”
陳述翰做這行,心裏壓力可想而知,平時還要對周圍的人警戒,不敢對任何人坦露自己的心聲,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在這種環境下待得太久的話,人難免會抓狂,甚至是抑郁。
這船搖得十分厲害,陳述翰在抽完一顆煙後,盡管他不想睡,但還是昏昏沉沉的靠在床邊睡了過去。
而沈東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眼進入了冥想狀态養神。
剛剛那名黑巨人的一拳讓他受了不輕的内傷,如果不是自己取巧的話,今天他還真不一定能夠脫身。
憑借現在他的實力,還真沒有能力與黑巨人一戰的資格,也不知道當自己真正突破玄武境巅峰的時候,能不能與對方一戰。
當他在腦海中回憶着剛剛的戰鬥,想要看看對方有沒有明顯的破綻時,突然他耳根子一動,聽見船艙外面傳來了議論聲。
雖然船艙内依舊有很大的海浪和海風的聲音,但沈東身爲一名玄武境中期的武者,聽力早就已經超越了常人。
“他們睡着了嗎?”
“裏面沒有動靜,估計是睡着了吧?要不要動手?我還等着回去抱着我那婆娘睡會兒覺呢。”
“還是去問問老大吧,讓他拿決定!”
随即,船艙外傳來兩人離去的腳步聲。
“謀财害命?”
沈東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四個字。
同時,他的上帝視角展開,将整艘漁船囊括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除了船老大之外,還有兩名船員。
那兩名船員在離開之後,立即來到了駕駛室與船老大商量了起來。
聽見三人商量的事情,沈東更加笃定了對方的意圖,就是想要在這茫茫大海上謀财害命。
剛剛在看見船老大的第一眼,沈東就察覺到對方不是一個善類,眼瞳呈獸紅色,眉宇間透着一股狠勁兒,明顯是殺過人。
否者普通人就算長得再怎麽兇悍,沒有真正的經曆過鮮血的洗禮,也不會有這樣的氣勢。
三人在商議了一下後,兩名船員立即從櫃子裏摸出來兩柄手槍,而船老大則從抽屜中拿出了一柄長筒獵槍。
随即,船老大将發動機給關閉後,帶着兩名船員朝着船艙這邊走來。
沈東見狀,并沒有叫醒唐斌和陳述翰,畢竟這兩人雖然有些功夫傍身,但并不強,醒了也隻會拖後腿而已。
見那三人已經朝着船艙逼近,他蹑手蹑腳的站了起來朝着門口方向走去。
咯吱...
房門被推開,船老大手持獵槍緩步走了進來。
然而,當他剛剛将腳邁進來的時候,卻發現床上隻有兩個人,還有一個人不知所蹤了。
就在他爲之驚愕,目光還沒來得及在船艙裏掃視的時候,手中的獵槍卻突然一滑,等他反應過來時,獵槍已經不在他手中了。
緊接着,他感覺自己如同是被一輛汽車給撞了似的,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順勢砸倒了身後的兩名船員。
那兩名船員一臉懵逼,剛準備從地上爬起來時,他們倆便感受到一個黑漆漆的槍口已經瞄準了他們的腦袋。
“把你們兩個手中的槍交出來,否者下一秒,你們就會看見自己的腦漿!”
沈東陰笑了一聲。
這時,昏昏欲睡的陳述翰被這麽大的動靜給吵醒,當他往船艙口張望時,發現了這令人驚駭的一幕,急忙跳下床跑上前來:“沈先生,怎麽回事?”
“這三個人想要謀财害命,你去,把他們身上的槍給我收了!”
沈東對着陳述翰吩咐了一句。
咕咚!
陳述翰咽了一口唾沫,心中難免有些後怕。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沈東警覺的話,他們三人現在已經成爲别人案闆上的魚肉了。
他急忙彎下腰将兩名船員手中的手槍給奪了過來,然後站在沈東的旁邊,用兩柄手槍瞄準兩名船員,對沈東問道:“沈先生,現在怎麽辦?”
咳咳...
船老大猛烈的咳嗽了兩聲,捂着肚子看着沈東和陳述翰,心中拔涼拔涼的。
他做這一行已經有些年頭了,從未失過手,卻沒想到居然在這三人面前栽了跟頭。
不過随着他眼珠子一轉,臉上滿是委屈之色:“沈...沈先生,陳先生,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并不是想要黑吃黑,我們隻是想要看看你們是否暈船了沒有,我們真的隻是想要關心你們,沒有别的意思...”
沈東将手中的獵槍收了起來,一把搶過陳述翰手中的手槍,瞄準船老大的大腿,毫不猶豫的開了一槍。
他從來不善于解釋什麽,遇上這樣的強盜,他自然也不會廢話。
啊!
子彈貫穿了船老大的大腿,緊接着,殺豬般的嚎叫聲響了起來。
陳述翰看着殺伐果斷的沈東,心中也不禁十分的欽佩。
同時,他的内心也有些自責,如果自己能夠稍微調查一下船老大的背景,今日的事情也斷然不會發生。
隻可惜啊,時間太過于緊促,他壓根就沒時間去調查船老大的底細和身份。
“你當我是傻子嗎?想要關心我們?那就三個人一起帶着槍來?”
沈東陰冷一笑,同時手中的手槍已經瞄準了船老大的腦袋。
船老大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麽,也已經無濟于事,不過做他們這一行的,除了骨子裏那股狠勁兒之外,還有一個聰明的大腦。
很快,船老大便想到了一個救命的招數:“沈先生,您别開槍,如果你殺了我們,你們隻會迷失在這大海之上。這艘漁船可沒有導航,除了我們,沒有人能夠将你們送到炎國...”
“你們三個,誰知道路?”
沈東淡淡的問道,不帶有絲毫的感情。
“我!”
“還有我,我也知道,我經常跑的!”
船老大回答之後,另一名船員也接着回話。
還有一名船員估計是被吓傻了,木讷的坐在地上,并沒有回答沈東的話。
砰!
狹小的空間内再度彌漫着濃濃的火藥味。
那名沒有回話的船員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腦袋上被開了一個洞,正往外咕咕的冒着鮮血。
這是典型的殺機給猴看!
在開完槍後,沈東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對船老大和另一名船員道:“開船吧,如果兩個小時後沒有到公海,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船老大兩人瞬間麻了。
他們沒想到沈東居然真的敢殺人,而且殺了人之後,居然還如此的淡定,就好像人命在沈東面前,壓根就不值一提似的。
陳述翰也是一臉錯愕的看向沈東,說心裏話,他也沒想到沈東會這麽狠。
不過他轉念一想,沈東的做法是正确的。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對船老大兩人形成絕對的威懾力,這兩人肯定會想要反抗。
那名船員回過神來,立即攙扶着創老大往駕駛室那邊走去,而沈東對陳述翰叮囑了一句後,不緊不慢的跟在船老大兩人的身後,以防止這兩人耍花招。
在來到駕駛室後,船老大強忍着腿上的傷,和船員一起快速的開着船,往茫茫夜色中快速駛去。
此刻,船老大就算再膽大,也絕對不可能耍出什麽花招來。
畢竟兩柄手槍外加一柄獵槍正從背後對準這兩人,他們倆可不想和自己的同伴一樣的下場。
在行駛了大半個小時後,突然間,沈東注意到在海面上出現了好幾道亮光,這讓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快,快關燈,是扶桑的巡邏艇!”
船老大轉頭看向沈東,滿臉的無辜:“平時這條海路上絕對沒有巡邏艇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出現的,現在隻能自求多福了。”
沈東知道這肯定是滋幕齋的大手筆,畢竟滋幕齋在扶桑的能量很大,現在扶桑肯定已經戒嚴了,通往外地的海路肯定不會像以前那般的順暢!
在得到沈東的肯定之後,那名船員才上前關閉了閥門,正在行駛的漁船也瞬間停了下來。
可那幾艘巡邏艇肯定已經是發現了他們,朝着他們這邊快速的駛了過來。
“沈先生,是追兵嗎?還是扶桑的巡邏艇?”
這時,陳述翰快步跑了過來,喘着粗氣問道。
這畢竟是在大海上,一旦被包了餃子,那絕對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