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您找我?”
不多時,七供奉在五供奉的帶領下走進書房,對着家主微微躬身緻意。
家主早已經醞釀好了情緒,在看見七供奉時,他立即上前握住七供奉的手,滿臉動容道:“七供奉,按照輩分,我應該稱呼您一聲十五叔。”
聽見這話,七供奉吓了一大跳,受寵若驚。
雖說他是陸家的供奉,爲陸家立過汗馬功勞,但他終究不是陸家的族人,在整個陸家家族内并沒有輩分可言。
其實所謂的供奉,說白了就是高級一點兒的保安。
所以他滿臉不知所措回應道:“家主,您這是幹什麽?這聲十五叔,我可擔當不起。”
“十五叔,您雖然沒和我父輩結拜過,但我父親在世時,常跟我說過,一定要把您當父輩一樣尊敬,這句話我也一直銘記于心。”
陸瑾上前拉着七供奉的手,眼眸中流露出楚楚真摯之情。
在經過他的一番拉攏之後,七供奉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陸瑾見狀,便看出自己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接着說:“十五叔,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們陸家背後一直有一座大靠山,在過年前,他讓我們...”
随後,他便一五一十的将陸家背後那位大靠山讓陸家刺殺柳思欣的事情說了出來,同時也道明了現在陸家尴尬的境地。
這件事情别說是七供奉了,就算是陸家的長老,知道得也沒幾個。
畢竟這種暗殺的事情并不光彩,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七供奉聞言,也逐漸明白今天家主爲何如此反常了,剛剛激動的心情也逐漸平複了下來。
不過他也知道,家主之所以将如此機密的事情告知于他,肯定是想要讓他去解決的。
雖說陸家高手如雲,但基本上都各司其職,唯獨隻有七供奉坐鎮陸家大本營,保證陸家的日常安全。
七供奉臉色的變化自然是逃不過陸瑾的眼睛,不過剛剛那張親情牌也隻不過是他的開胃菜而已,随即,他便說:“十五叔,我記得你有一個女婿對吧?今年快四十好幾了,還隻是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而已。”
聽見這話,七供奉便知道甜頭來了。
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個兒子的工作都被陸家安排了,收入不錯,工作光鮮亮麗。
至于他那個女婿,性格比較懶散,現在在一家外資企業上班,上了十多年,也隻是混到一個部門經理而已。
這還是那個外資企業看在七供奉和陸家的關系上,這才提拔的他女婿,要不然他女婿現在還是一個職員呢。
陸瑾笑了笑,接着說:“正好我們陸家産業裏面有一個分公司,好像還缺一個副總,工作比較清閑,但月工資高達三萬多,福利待遇都非常的好...”
聽見這話,七供奉趕緊表态道:“家主,我身爲陸家的供奉,自然要爲陸家排憂解難。既然現在陸家已經遇見了麻煩,我這個當供奉的也不可能隻拿錢不幹活。您吩咐吧,我聽從您的安排。”
陸瑾聞言,眯眼一笑,道:“十五叔,這件事情乃是絕密,千萬不能外傳!”
“這個我明白,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五供奉知,我保證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七供奉斬釘截鐵道。
雖然他那唯一的女婿并不讨他的喜歡,但他也要爲自己女兒今後的生活考慮。
所以他想要趁着自己現在對陸家還有一點兒價值,多散發一些餘熱,給子女們争取一條好的出路。
陸瑾笑着握住七供奉的手,道:“我記得你的手底下好像有好幾名玄武境強者,你把他們都帶上,一起去青陽市。記住,遇見沈東,千萬不可輕敵,必須要在有把握一擊斃命的情況下再出手,據我所知,這個沈東至少是在玄武境中期甚至是玄武境巅峰境界。”
“玄武境巅峰?”
七供奉心中一顫。
他在兩年前剛剛踏入玄武境巅峰境界,隻可惜因爲年輕時争勇鬥狠,身上留下了不少的頑疾,如果真的遇見玄武境巅峰強者,他也未必有絕對的把握。
陸瑾看出了七供奉神色中的焦慮,急忙解釋道:“十五叔,這也隻是我的猜測而已,你要知道,根據我們的調查,沈東的年紀不會超過二十八歲。說不一定我們之所以接連失敗,是因爲他背後有高人相助呢?”
聽見這話,七供奉的神色緩和了一些。
明殺不行,難道他還不能暗殺嗎?
要知道,哪怕是玄武境中期強者想要提防一個玄武境巅峰強者的暗殺,也是不容易的。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有開口的五供奉說:“家主,要不這次讓我跟七供奉一起去吧,多少還能有一個照應。而且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殺了我孫兒,我要親手爲我孫兒報仇...”
“這...”
陸瑾遲疑了一下,想着既然五供奉願意跟着摻和,他也沒意見,畢竟多一個高手相助,成功的幾率也能夠大一些,所以便點頭同意了下來。
...
“爆:林氏集團祛痘祛疤産品使用者出現皮膚潰爛現象!”
“爆:林氏集團的新産品中含有緻癌化學成分,已被相關部門查封。”
“爆:柳思欣是因爲代言林氏集團新産品,從而與原公司解約。”
...
次日清晨,當林婉秋來到公司後,集團的高層已經堵在了她的辦公室門口。
當她看見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時,整個人都傻了。
而在上午十點左右,不少皮膚紅腫、甚至是潰爛的青少年堵在了林氏集團門口,聲稱是使用了林氏集團新産品而導緻的。
如此重大的事情,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記者媒體争相報道。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重拳,将林婉秋打得暈頭轉向的。
會議室内,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在場衆人中,不僅有林氏集團的高管,還有集團的公關部門。
如今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好幾次那些消費者在情緒激動之下,還沖進林氏集團一樓辦公廳進行打砸,陳冬和鍾開虎好不容易帶人将局面給平靜了下來。
林婉秋想要出面詢問這些消費者具體的情況,結果剛一露面就被扔了一身的臭雞蛋。
同時,在整個上午,林婉秋就接到了一百多名代理商的退貨退款電話。
會議室内,剛剛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的林婉秋坐在椅子上,低頭強忍着即将溢出來的淚水。
這件事情實在是來得太過于迅猛,局面已經不可控,一時間,整個林氏集團的高層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就連公關部門提出來的好幾個方案,也都被否決了。
林婉秋掏出手機,她也不知道這是自己今天上午第幾次撥通沈東的電話了,手機裏面無一例外傳來的都是同樣的聲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忙,請稍後再撥。”
她默默的收起手機,強忍着快掉下來的淚水,聲音哽咽道:“都快兩點鍾了,你們去吃午飯吧,吃完午飯後,都好好想想應對之策,今天下午下班之前,必須要将解決方案給我拿上來。誰能給出方案,我獎勵他一百萬!”
雖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能夠坐在這裏的無一不是精得跟猴兒一樣的精英,他們都知道這一百萬可是很燙手的,如果方案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整個林氏集團都有可能會陪葬。
就在衆人剛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秘書蘇菲急急忙忙的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來:“林董,大事不好了,好幾個部門提出要對我們工廠進行檢查,還要求你親自出面陪同。”
“好,我這就去!”
林婉秋站了起來,腳下就跟踩着雲似的,帶着一衆高層離開了會議室,準備去工廠。
大門外有好幾十名因使用林氏集團新産品而産生副作用的患者,所以走正門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隻能走公司後門去工廠。
忙碌了一下午,相關部門帶走了生産線上的原料回去檢查,并查封了工廠,還将工廠的管理層帶走問話。
同時相關部門還讓林婉秋最近三天之内不要離開青陽市,必須要做到随傳随到。
當林婉秋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聚集在林氏集團大門口的那些消費者非但沒有離開,反而越聚越多,就連集團的職員都隻能從後門悄悄溜走。
當她回到辦公室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淚嘩嘩嘩的往外流,她再也憋不住了。
抽噎的同時,她掏出手機,再度撥通了沈東的電話,可手機裏依舊傳來同樣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正忙,請稍後再撥。”
啪!
她重重的将手機摔在地上,哭得更加的傷心了,整個人都匍匐在了地上,淚水已經将地面浸濕了大一片。
就在她感覺到無助和恐慌之時,一隻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婉秋,别哭了。”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又累又餓的林婉秋猛地擡起頭來,怔怔的看着蹲在自己身後的沈東,原本嘤嘤啼哭的她頓時嚎啕大哭起來:“沈東,你這個負心漢,你去哪兒了,爲什麽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你知不知道他們給我身上丢臭雞蛋,那些相關部門的領導還吼我,我...”
哽咽的她已經說不出話來,隻剩下無力的哭訴着,好似要将滿腹的委屈全部都向沈東訴說出來。
“我知道!”
沈東滿臉心疼,伸手将林婉秋抱到了沙發上,拿着紙巾替林婉秋擦拭着臉上的淚花。
哭了好久好久,林婉秋這才斥責道:“你今天究竟去哪兒了?爲什麽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
沈東滿臉心疼的撫摸着林婉秋的臉蛋,如實道:“我今天去江州了!”
“去江州,去江州幹什麽?”
淚眼婆娑的林婉秋滿臉疑惑,她其實能猜測到很有可能是盛美集團的人在針對林氏集團,而盛美集團的大本營就在江州。
沈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狠色:“當然是去抓人了,你難道沒注意到嗎?在網上诋毀林氏集團新産品的那些媒體,都是江州的。我跑去江州一調查,才發現這幾個報社都是出自一家媒體...”
就在他說到此處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眼,發現是梁國正總司長打來的,在按下接聽鍵的同時,他還按下了擴音鍵:“老梁,審問得怎麽樣了?”
“沈東,對不起,我今天在外地出差,所以下面的人并沒有給我彙報這件事情...”
手機裏傳來梁國正道歉的聲音。
沈東并沒有責怪他的意思,急忙道:“你直接跟我說吧,有沒有審出點兒什麽來?”
“審出來了,那一百多位皮膚病患者其實都是青陽市以及周邊市區的皮膚病患者,壓根就沒用過你們林氏集團的産品。根據他們的口供,我們得知是有人花了重金讓他們去你們集團門口鬧事的,看來是有人想要針對你們林氏集團。我現在正在回青陽市的路上,這件事情,我可以出面向媒體證明。”
梁國正現在已經越來越上道了,知道該怎麽去幫助沈東。
不過他還是那句話,幫忙的前提是不會破壞他的原則。
“行,我已經下達下去了,晚上八點召開新聞發布會。對了,你聯系一下江州的警察,那邊應該已經問出來了結果,到時候你将那家媒體老闆的口供也一并帶上。”
沈東剛說完,梁國正便插嘴道:“江州那邊,我已經聯系過了,沈東,情況有些不妙啊。那家媒體的老闆對于诋毀林氏集團新産品的報告,完全不知情,好像是他們的副主編刊登上去的,而那個副主編現在卻不知所蹤。”
沈東頓了下,道:“沒事,先将林氏集團的污點洗掉再說吧,至于是誰在幕後整我女朋友,我秋後再找他算賬。”
“好,我這邊應該還有一個小時抵達青陽市,等到了之後,我馬上來找你!”
梁國正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此刻,林婉秋已經停止了哭泣,剛剛的一切,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雖然不知道沈東究竟做了什麽,但她知道情況似乎有所轉機了。
沈東看着林婉秋那副傻乎乎的模樣,輕笑了一聲,道:“我的小寶貝,快去洗漱一下吧,等一下八點鍾召開新聞發布會,如果你這幅哭鼻子的模樣出現在媒體面前,可是會被人給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