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的身份可是高度機密,沈建業自然是不會外洩,就連沈輝,他也并沒有透露實情,隻是說沈東在某個區域當負責人而已。
而如今,沈東不僅出現在這裏,居然還和安振國如此熟絡的聊着天,這也不得不讓他好奇沈東的真實身份。
而沈東并沒有在自己身份上多費口舌,直接轉移了話題,看向安振國,道:“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那群扶桑人是一群雇傭兵,或者是賞金獵人,他們并不會代表扶桑的官方。”
“畢竟如果扶桑官方的人想要進入我們炎國境内,可以通過海路偷渡,這也是最簡單最便捷的辦法。可他們爲何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從西南邊境進入我們炎國境内呢?這也說不通。”
安振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覺得沈東說得很有道理。
不過現在就在這兒聊天,肯定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他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淩晨四點了,他指了指旁邊的陪護床,道:“快天亮了,既然小輝沒事,那你就在陪護床上休息将就睡一下吧,我去看看偵察隊的人有沒有線索。”
沈東點了點頭,在目送安振國離開之後,他卻并沒有選擇休息。
畢竟如今的他已經是玄武境巅峰強者,内力渾厚,少睡一兩晚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大跨步走上前将病房門給關上,還未等他坐下,沈輝便迫不及待的問道:“二哥,你究竟是什麽身份,怎麽和我們的統領認識?你們很熟嗎?”
沈東笑了笑:“小輝,對不起,我的身份,我無權告知你。不過你如果真的好奇的話,那等你做出一些成績來,有了成就後,自然而然的就會知道了。”
沈輝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我怎麽覺得連我們統領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那我要努力多久,才能夠接觸到你這樣的層次?”
沈東所在的部門十分的特殊,恐怕也隻有到了自己三叔那樣的位置,才能夠知道他的所有。
但爲了能夠鼓勵沈輝,他想了想,道:“等你能獨當一面的時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對了,我提醒你一下,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說我和你的關系,更不要試圖打聽我,懂嗎?”
聽見沈東這麽說,沈輝對于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但别人的話他能不聽,自己二哥的話,他可不會不聽的。
沈東伸手笑着摸了摸沈輝的腦袋,然後掏出手機給三叔打了過去。
電話剛打出去,沈建業那邊就接了起來:“小東,小輝現在怎麽樣?有生命危險嗎?”
天底下沒有哪個父親不疼愛自己兒子的,發生了這種事情,愁得沈建業一晚上都沒睡覺。
沈東急忙道:“三叔,小輝已經醒了,沒什麽大礙,休息十天半個月就能出院。這次他作戰非常的英勇,雖然是第一次上戰場,但并沒有怯戰。并且他也是爲了掩護戰友,吸引火力才受傷的。”
他知道自己這位三叔十分不看好沈輝,所以他也是趁着這個機會盡量撿好聽的說。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沈建業碎碎叨叨的念了好幾遍,這才回過神來:“小東,這次三叔欠你一個天大的恩情...”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東便急忙打斷道:“三叔,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小輝是我的弟弟,我救他是應該的,您可千萬别這麽說。”
說完這話,他話鋒一轉問道:“小輝現在醒了,你要不要跟他說會兒話?”
“行,你把手機給他...”
沈建業想沈輝都快想瘋了,但他也是被逼無奈才将沈輝送到邊境來磨煉的,如果繼續待在上京,沈輝非廢了不可。
沈東将手機遞到沈輝面前,然而,沈輝還一臉不樂意,将腦袋扭了過去。
雖然他來邊境已經快小半年了,但他心中還在生自己父親的悶氣。
如果不是他父親執意要送他來邊境,他現在應該在上京美滋滋的享受自己小少爺的悠閑生活,怎麽可能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吃這種苦。
“小輝,小輝你沒事吧?你快說話啊,爸爸真的快急死了,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我這都是爲了你好,你快說說話好不好?”
此刻的沈建業哪兒還有半點兒嚴父的架勢,言語間充滿了委曲求全,聽這聲音,好像還帶着幾分哽咽。
沈東見沈輝依舊将腦袋扭過頭去,突然臉色一沉,掐了沈輝一把。
沈輝礙于沈東的威嚴,隻好将手機接了過來,嚷道:“我還活着呢,沒給你丢人,我還在戰場上擊斃了一個人,還打傷了一個...”
聽見沈輝那傲嬌的語氣,沈東無奈一笑,轉身退出了病房。
估計自從沈輝來到邊境之後,父子倆就沒有打過電話,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他也不便打擾。
守在門口十多分鍾後,沈東這才注意到病房裏沒有了聲音,這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此時,沈輝的眼圈已經紅了,見沈東進來,立即将腦袋扭了過去擦拭着臉上的淚花。
“想家了?”
沈東輕笑了一聲,坐到了病床旁邊,将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誰想家了?我是那種離不開家的窩囊廢嗎?”
沈輝畢竟隻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被沈東踩中了小尾巴,他立即不甘心的嚷了起來。
沈東撫摸着沈輝的腦袋,道:“小輝,二哥跟你說句公道話,你父親絕對沒有害你的意思,他是真的很關心你...”
“哥,我知道。”
沈輝哽咽道:“可我就是接受不了他這種對我好的方式,從小對我就是非打即罵,我又不是他養的寵物。”
在抱怨的同時,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他給我生了耳朵,我能聽得進去那些大道理,可是,他就是不跟我講道理,他就覺得我一旦犯了錯,他打我一頓,我就能知道我錯在了哪兒。”
“而且我剛來這裏的時候,還想着趁機逃出去,可後來我轉念一想,這不是給我老子丢人嗎?所以當時我就狠下心來,因爲我倒要看看,這個大熔爐能不能将小爺我這根精鐵給融了。”
“不過後來安統領對我言傳身教,也讓我懂得了一些人生道理。而且二哥,我跟你說句不要臉的話,我發現我真的快喜歡上這裏了,這裏的情誼可不是那群狐朋狗友能夠相比的,他們是真的能夠心甘情願的爲我擋子彈,我也能将自己的後背毫無顧慮的交給他們...”
看着沈輝如今的成長,沈東是由衷的感到欣慰。
他發現沈輝也不是天生就喜歡調皮,隻是缺乏正确的教導而已。
“你能理解你父親的苦心就行。”
沈東笑了笑,道:“你睡會兒吧,剛做完手術,身體肯定很虛弱,我幫你按摩一下,争取早日出院。”
剛剛他還不覺得困,現在聽見沈東這麽說,他才感覺到一陣困意襲來,安心的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沒一會兒便傳來沉穩的呼吸聲。
沈東再次将雙手按在沈輝的腦袋上,利用金色能量治愈着他的大腦和身上的傷口。
...
有了沈東特殊能力的加持,第二天中午,沈輝就已經能夠下地走路了,這可驚呆了醫院内的一衆醫生。
特别是昨天沖沈東發火的那名中年醫生,還特意去食堂炒了兩個小菜來向沈東賠罪。
“哥,你究竟是怎麽給我治療的?我怎麽感覺傷口也不疼了?”
吃完午飯的沈輝感覺自己精神百倍,完全不像是受了重傷剛剛做完手術的病人。
沈東笑了笑:“這是秘密。”
沈輝切了一聲,不悅道:“哥,我發現你身上的秘密是真的多,我以後一定也要像你一樣。”
沈東剛要說話,這是,一名戰士敲開門走了進來,和沈輝熱情的打了一個招呼後,這才對沈東敬禮道:“沈領導,我們統領說讓我帶您去營地。”
“難道是有新發現了?”
沈東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叮囑沈輝好好休息後,便跟着那名戰士離開了醫院,前往邊防營地。
此時,安振國正站在辦公桌前看着桌上的地圖,見沈東進來後,立即招手道:“沈東,快過來一下。”
“怎麽?有什麽新的發現嗎?”
沈東急忙走上前,安振國立即指着地圖上的一個小紅圈,道:“昨天傍晚,沈輝他們就是在這裏遭遇了那夥偷渡犯的,可我派去了三個小隊,卻并沒有任何的收獲。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有人受傷,現場有很明顯的血迹。”
沈東見毫無收獲,好奇的眯着眼睛問道:“然後呢?沒有任何的線索,你這麽着急把我叫過來幹什麽?”
安振國尴尬的撓了撓嘴角,道:“我就是讓你過來給我想想辦法,最好能夠找到他們,弄清楚他們的意圖。”
“我?”
沈東詫異的指着自己道:“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又不是狗,難不成還能夠憑借氣味聞到對方的蹤迹嗎?”
“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我們的軍犬都用上了,可還是沒有結果。”
安振國苦笑了一聲。
沈東聞言,面色不悅道:“你還真把我當狗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振國急忙解釋道:“沈東,我對小輝提供的線索并沒有絲毫的懷疑,你說一支全是由島國人組成的雇傭兵,爲什麽會大老遠的跑來我們邊境想要偷渡呢?說心裏話,不弄清楚這個意圖,我心中總是感覺毛毛的。”
“難不成他們僅僅隻是爲了對我們邊境進行襲擾嗎?廢這麽大的勁兒,他們又是何必呢?”
沈東知道安振國的焦慮是有原因的。
畢竟炎國和扶桑隻隔着海,如果對方想要偷渡,那乘坐輪船偷渡的成功率将會很大。
可對方卻偏偏要繞過好幾個國家,來到西南邊境這邊偷渡,這就令人想不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他們隻是流竄在國際上的雇傭兵組織呢?此次行動和扶桑官方并沒有任何的關系,這應該就能夠說得通了。
“不管他們是什麽目的,沈東,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不會輕易放棄,說不定正躲在哪個旮旯裏呢。要不你親自帶人去搜捕一下?”
昨天晚上在戰鬥結束之後,安振國第一時間就派遣了三支小隊前去搜捕,但他也擔心對方裝備精良,所以并沒有讓他的人搜捕得太遠,隻是在戰場附近看看而已。
而他也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便将主意打到了沈東的身上。
沈東一臉無語的看向安振國,不過在想了想後,他奇迹般的同意了下來。
不管怎麽說,這次有人員傷亡,炎國可是講究有仇必報,如果吃了這麽大一個虧卻不吭聲,這事兒如果傳出去,其他國家肯定會笑掉大牙的。
所以不管是爲了炎國的聲譽還是爲了小輝以及那受傷的戰士,他都覺得應該去看看。
見沈東同意下來,安振國頓時喜出望外:“吃午飯了嗎?如果吃完了的話,那馬上就出發吧,我給你配備二十人的偵查小隊,他們個個都是老兵,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
二十人的偵查小隊應該是足夠了,如果太多的話,人員太分散,擅長于獨立作戰的沈東也不方便管理。
安振國估計也是擔心沈東會反悔,立即拿起辦公桌上的那部紅色電話下達了一道緊急命令。
而沈東爲了自身的安全,自然是要穿上防彈衣,還從武器庫裏挑選了幾樣趁手的武器。
不到五分鍾,二十人的偵查小隊已經站在操場之上整裝待發,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肅穆。
當沈東挑選好武器,穿着防彈衣走過來時,安振國正在給這支小隊做戰前動員,見沈東來了之後,立即向衆人解釋道:“這位是你們此次任務的領隊,叫沈東,記住,一定要服從他的命令,争取爲兄弟們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
三道殺氣騰騰的嘶吼聲響徹天空。
安振國扭頭看向沈東,道:“沈東,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沈東大跨步走上前,一一掃視過在場衆人後,道:“各位兄弟,此次我是第一次與你們執行任務,我的條件隻有一條,那就是嚴格執行我的命令。我,沈東,一定會帶領你們替兄弟們報仇,将敵人的頭顱斬下來,挂到邊境的樹頭上,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二十人齊聲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