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飽喝足後,沈東自然是要找一個栖身之地,而且他總感覺身上黏糊糊的,而且還很臭,渾身都不舒服。
好在剛剛偷的錢足夠多,暫時能保證兩人的溫飽問題。
在找了一家酒店開了一間房後,沈東便立即走進浴室洗漱起來。
不過因爲他知道天眼神派在扶桑有着強大的影響力,所以他并不敢去大型高檔的酒店,而是讓泷澤雪姬帶自己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小地方。
同時,精通醫術的他還對自己的面容經過了微微的整形,改變了自己的相貌。
在洗澡的時候,沈東發現自己胸膛的傷居然痊愈了,甚至連傷口都沒有留下一條。
當時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肋骨都被抽斷了好幾根,可見那正在跳動的心髒。
那時候,他真的以爲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居然活了過來。
當然了,他肯定不知道他的傷之所以能痊愈,是因爲他體内的能量在快速的修複傷口。
他還以爲是天眼神派利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段,才将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同時他還發現,自己的上帝視角能夠延伸到近方圓五百米的範圍,并且那種虛空之力格外的強大,甚至能動一動念頭,就能夠殺人于無形。
最恐怖的是這種能量還是實質性的,能夠形成一道絕對的防禦屏障,抵擋住子彈的攻擊。
而且令他驚奇的是,此刻的他好像是擁有了飛行的異能。
不過經過他的分析,這應該是虛空能力的一種延伸。
他可以利用強大的虛空之力在腳下形成屏障,然後将自己給托起來。
想到天眼神派這個組織居然有如此強悍的藥劑,說心裏話,沈東心中有些發毛。
不過仔細想來,扶桑在一戰之前就開始加足馬力研究生化類型的武器,可以說他們是将人的身體研究得最明白的國家。
在這種科技的加持之下,對方能研究出這種藥劑,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當時他的意識處于混沌中的時候,他隐約聽見對方好像稱這種藥劑爲進化藥劑。
就在沈東琢磨着這些的時候,浴室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哥哥,你沒事吧?你都在裏面一個多小時了。”
“馬上就好!”
沈東急忙擦拭了一下濕漉漉的身體,然後翻出剛剛買的衣服穿在身上走了出來:“你快去洗洗吧,今晚就在這裏湊合一晚。”
泷澤雪姬似乎對沈東并沒有任何的警惕心,雙手緊緊的握着袋子走進了浴室。
袋子裏是沈東剛剛給她買的新衣服。
沈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街道,心中五味雜陳。
剛剛通過聊天他得知自己已經失蹤了半個月,自己的父母和家人還有那些女朋友肯定都着急壞了。
現在的他真的是歸心似箭,想要趕緊回到炎國給家人報平安。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現在可是能夠深深的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古人誠不欺我。
“大哥哥,你在看什麽?”
這時,泷澤雪姬的聲音從沈東的身後響了起來。
他轉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呆滞住了。
剛剛的泷澤雪姬穿得破破爛爛的,蓬頭垢面,臉上如同小花貓,那叫一個黑。
可是在洗完澡之後,再穿上新衣服,他感覺眼前這個美少女如同是從動漫裏走出來的女主角,那水靈靈的大眼睛格外清澈,一張娃娃臉顯得十分可愛。
雖然才十六歲,但身體已經在開始發育,在新衣服的襯托下,已經有了不小的規模。
沈東一時有些失神,怔怔的看着這位美少女。
“大哥哥,你在看什麽?”
泷澤雪姬湊上前眨着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沈東猛然回過神來,急忙苦笑道:“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漂亮。”
聽見沈東的誇獎,泷澤雪姬頓時不好意思了,羞澀的低下腦袋,親咬着嘴唇道:“大哥哥,你也很帥啊,隻是你爲什麽要把你的臉弄成這幅模樣,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沈東笑了笑,并沒有直接回答泷澤雪姬的話,而是反問道:“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應該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你怎麽會淪落至此的?看你這身氣質應該不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吧?”
他的眼光還是很準的,普通人家的女孩真的很難擁有氣質。
氣質這玩意兒完全就是用金錢和家庭教養堆出來的,哪怕是一些有錢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沒有父母的精心培養,也未必能夠擁有氣質。
“這...”
泷澤雪姬似乎是提到了傷心事,深深的低下腦袋,雙手把玩着衣角,遲疑了半晌也沒說出話來。
沈東笑了笑:“我們也算是患難之交,而且你還救了我的命,如果你有什麽難言之隐,完全可以說出來,說不一定我能夠幫你。”
“大哥哥,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你就别問了。”
泷澤雪姬的聲音帶着幾分哽咽:“大哥哥,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的話,那你能不能收留我,我不想住橋洞了。他們還在找我,如果他們找到我的話,我就完蛋了。”
“他們?”
沈東面露詫異之色,随即輕笑道:“收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并不知道你的來曆,你家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你放心,隻要你能說出來,我肯定能幫你。而且就算我真的幫不到你,我們也能互相了解一下,不是嗎?”
泷澤雪姬遲疑了一下後,走上前倒了一杯水遞到沈東面前,然後坐在了床邊,道:“大哥哥,那我說了。”
“說吧!”
看着這個乖巧懂事的女孩,沈東對她如今的狀況還是蠻心疼的。
更何況對方救過自己。
他是屬于那種眦睚必報的性格,同時也是有恩必報。
所以如果對方真的有什麽難處,他肯定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泷澤雪姬坐在沙發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熟悉後,這才開了口:“是這樣的,我家裏有一個種植水果的農場,可是在一年前,一場車禍奪去了我的父母。自那以後,我的舅舅就成爲了我唯一的親人,我父母的農場也被他管理着。”
“可是他對我很不好,對我非打即罵,還不給我飯吃,不讓我上學。以前我逃出來一次,結果被他抓了回去關進了狗籠裏面,後來我還是在我家工人的幫助下跑了出來,然後就成爲這樣了...”
沈東聽完之後,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又是一個可憐的小丫頭。
他頓了下,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難道就這樣繼續流浪嗎?”
泷澤雪姬眨了眨眼睛,道:“我聽工人說,等我十八歲之後,我就可以回去接管我父母的遺産,到時候就可以把我舅舅趕出我家的農場了。”
“可是你現在才十六歲?還要等兩年!”
沈東無奈一笑。
雖然泷澤雪姬還小,對于這件事情,表述得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不過身爲成年人的他應該能看得明白,她舅舅完全就是觊觎她的遺産,想要鸠占鵲巢。
面對沈東的詢問,泷澤雪姬說不出話來,隻是深深的低着腦袋。
剛剛她也說了,她希望沈東能夠收留她,等她到了十八歲,就不需要監護人替她管理遺産。
沈東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笑着說:“好了,别傷心,我說過我能幫你,就肯定能幫到你。”
聽見這話,泷澤雪姬猛然擡起頭來,一臉詫異的看向沈東,微啓紅唇問道:“大哥哥,你打算怎麽幫我?我舅舅很厲害的,他認識好多壞人,你不要和他發生争執,你會受傷的。”
沈東輕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道:“不晚了,快睡覺吧,明天我自然有辦法要回屬于你的東西。”
這間房間裏隻有一張床,沈東自然是不可能禽獸到跟這個小姑娘同床共枕,所以隻是在沙發上将就了一晚上,将床讓給了泷澤雪姬。
雖然現在沈東也急着回去,但他卻并沒有證件,不能做飛機和輪船,再加上天眼神派的人肯定派人在滿世界的找他,他可不會傻到将自己暴露。
所以眼下也隻能先解決泷澤雪姬的麻煩。
或許是因爲身體的原因,第二天沈東睡到了九點過才起床。
在簡單的吃過晚飯後,兩人便乘坐出租車來到鄉下的農場。
農場在山上,根據泷澤雪姬所說,整座山都是她家的,一眼望過去,至少有六十多畝。
當兩人來到大門口的時候,門口停靠着好幾輛大貨車,十多名工人正在從山上搬運果子下來。
“這麽大的一片山,每年純利潤肯定要好幾百萬吧?”
沈東喃喃嘀咕着。
他所說的幾百萬并不是不值錢的扶桑币,而是炎國币。
這還隻是保守估計,畢竟扶桑的水果可是出了名的貴,一個西瓜就要好幾百塊錢。
當泷澤雪姬站在農場大門口的時候,正在搬運水果的工人紛紛扭過頭來,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好奇的嘀咕着。
兩名中年婦女面色焦急的跑了過來,将泷澤雪姬拉到了一旁,焦急的問道:“寶貝,你怎麽回來了?你的舅舅是不會放過你的,你趕快走啊,走得越遠越好...”
泷澤雪姬看向其中一名中年婦女,抿了抿嘴唇,道:“慧下阿姨,這次我回來,是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你們放心,我是不會牽連到你們的。”
“你這個傻孩子,怎麽那麽傻?你現在才多大啊?你繼續留在這裏,你舅舅肯定會害你的命,還不如遠走高飛,走得越遠越好...”
這兩名中年婦女滿臉焦急的勸着。
站在旁邊的沈東倒是看出了幾分蹊跷,這兩名中年婦女話裏話外好像都是爲了泷澤雪姬的安全考慮,可他怎麽覺得這兩人是借着關心的借口想要讓泷澤雪姬離開呢?
這樣一來,就算泷澤雪姬十八歲之後,也不可能從她舅舅手裏重新奪回農場。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正好證實了沈東心中的猜測。
不遠處那幾名工人正在竊竊私語,雖然他們談論的聲音很小,但依舊被沈東清晰的捕捉到了。
“慧下她們倆怎麽那麽壞啊?難道她們倆都忘記了當初雪姬她父母對她們倆的恩情了嗎?當初她們兩家的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可是雪姬的父母接納的她們,她們倆現在居然跟山豐一起謀騙雪姬的遺産。”
“你啊還是少說兩句吧,這話如果傳到山豐老闆的耳朵裏,我們可是會被開除的。”
“雖然雪姬的父母以前對我們很好,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我們這些打工的也不方便插手。隻是可惜,雪姬這麽小,命運就這麽坎坷,往後的日子可怎麽過?”
...
聽見這些話的沈東一把将泷澤雪姬拉到了自己的旁邊,冷冷的看着那兩名中年婦女,道:“我們來找她舅舅有點兒事情要談,麻煩兩位進去通傳一聲。”
兩名中年婦女詫異的看向沈東,随即好奇的對泷澤雪姬問道:“雪姬小姐,這位是...”
“這位是我的...”
泷澤雪姬的話還沒說完,沈東便笑着說:“我是律師,前來商讨讓她舅舅歸還遺産的事宜,還請你們通報一聲。”
“律師?”
兩名中年婦女詫異的看向沈東,随即一臉警惕的對泷澤雪姬提醒道:“雪姬,這世道很亂,壞人也很多,你可千萬别被騙了,還是趕緊走吧,我們倆是爲了你好。”
然而,泷澤雪姬卻緊緊的挽着沈東的手,臉色十分堅定道:“我不走!”
她之所以今日有這麽大的勇氣,完全是因爲在來的時候,沈東給她表演了一下那強橫無比的功夫,親手将一顆鵝卵石捏得粉碎。
有了沈東這張王牌,她自然不會再畏懼。
“既然你們不通報,那我們自己進去吧。”
見這兩名中年婦女有鬼,沈東也懶得再廢話,拉着泷澤雪姬便往農場裏面走去。
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工人們,此刻看着泷澤雪姬往這邊走來,立即乖乖閉上了嘴巴,不過臉上都挂滿了難爲情之色,似乎想要上來打招呼,卻又忌憚着什麽。
随着上帝視角快速蔓延,很快沈東便看見在不遠處的一排倉庫内,正有幾名男子喝着酒,還有幾名妖豔的女子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