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察覺到了那輛小貨車的異樣,剛準備開啓上帝視角看看情況,突然小貨車貨箱的門砰的一聲被砸開。
下一秒,滾滾的白色霧氣沖尾箱内冒了出來。
跟在小貨車後面的沈東察覺到,小貨車的尾箱是經過改造的,尾箱的門居然是由合金打造。
就在沈東詫異之時,一道黑色的人影從貨箱内冒了出來,也不管正在急速行駛的貨車,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沈東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大概一米七左右,渾身上下冒着熱氣,身上隻穿着一條褲衩,渾身充滿了花崗岩般的古銅色肌肉,正在散發着薄薄的奶白色霧氣。
“變異人?那兩個組織的?”
沈東沒想到在那兩個組織居然還沒完全撤出青陽市,當即将車停靠在路邊。
他還沒來得及下車,隻見前方的貨車直接橫在了馬路上停了下來,随即沖下來三個手持怪異武器的男子朝着那名肌肉男追了過去。
之所以說他們三人手中的武器怪異,是因爲沈東也自認爲自己見過不少高科技武器,但還真沒見過長那模樣的。
武器的前端好像是一個鳄魚嘴,後端的部分是直接套在手上的,看上去好像是和整條手臂合二爲一了。
或許是那三人比較焦急,壓根就沒注意到沈東也追了上來。
如今的沈東自從吸收了B15進化藥劑之後,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要使出全部的力氣才能夠保證不會被那三人給甩掉,可如今的他,直接将上帝視角開到最大功率,臉不紅氣不喘的跟在三人的身後。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那三人的速度并不慢,至少能夠比得上沈東玄武境中期時的速度。
這一大片都是老城區,到了晚上,因爲路燈很少的緣故,再加上這片區的混混很多,所以基本上很少有人會出來閑逛。
四人相隔不到五十米,追逐了近十多分鍾。
追擊的三人似乎對這邊的情況十分了解,在見追不到對方後,立即分頭行動。
此時,那名肌肉男隻感覺心髒加速,腦袋襲來一股強烈的暈眩感,使得他頭暈目眩,腳下的速度也放緩了很多。
在竄入到一條昏暗的巷子裏面後,肌肉男突然感覺腳下一滑,噗通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
“肖戰,不要再跑了,你是跑不掉的,你别忘了,主人在你的身上安裝了定位器,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主人也一樣能找到你。”
兩名手持武器的男子已經跟了上來,喘着粗氣對肖戰喊話道。
“李哥,求你放我回去吧,當初你可是答應過我的,三十萬隻買我半年的時間,現在已經快過去一年了。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我要回去看我妹妹,你們肯定騙我,組織給我的三十萬肯定被你給吞了,我妹妹肯定沒有做手術...”
肖戰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同時一臉憎恨的看向面前的那位李哥。
他其實也是一個苦命人,如今的他二十歲,但在十六歲時,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父母做生意破産,活生生的被債主給逼瘋,最後選擇了雙雙跳樓自殺,隻留下了年幼的妹妹和他相依爲命。
可就在一年多前,他的妹妹也不幸染上了重疾,需要高昂的手術費。
那時的他才向親戚借錢将父母給安葬,便辍學打工供養妹妹,根本就沒有錢給妹妹治病。
當時的他在醫院走廊裏哭成了淚人,感覺天都快塌了。
可就在他絕望之時,這位李哥找上了他,說願意給他三十萬給妹妹治病,但前提是在今後的半年時間内,必須要對李哥言聽計從。
當時已經快絕望的他,隻能選擇答應了下來。
其實他也隐隐能猜到,半年的時間賺三十萬,李哥肯定是要帶他去做違法的買賣。
可是他沒想到,李哥将他帶到了一個實驗室,給他的身體注射各式各樣不知名的藥物。
他有想過反抗,但想到病床上的妹妹,他隻能選擇忍受。
而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的邊緣線上來回穿梭了多少次,每次在瀕臨死亡的時候,隻要想到妹妹,就能激發他活下去的信念,最終熬了下來。
李哥看着肖戰狼狽的模樣,冷笑了一聲:“肖戰,你妹妹現在很好,别鬧事,乖乖跟我們回去,我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否者的話,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看見你妹妹。”
“李哥,我求你了,哪怕看一眼,哪怕讓我看一眼我妹妹。隻要讓我知道她的病痊愈了,沒事,以後我這條命都是你們的,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肖戰近乎哀求的嚎叫起來,同時還砰砰的往地上磕着響頭:“她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還小,我已經離開她一年多了。李哥,你行行好,帶我去看一眼我妹妹...真的就一眼...”
然而,面對不斷向自己磕頭的肖戰,李哥卻并沒有絲毫的憐憫:“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肖戰,我們組織在你身上耗費了大量的錢财,怎麽可能任由你使小性子,趕緊跟我們回去。我向你保證,最多再待半年,半年之後你就可以重獲自由了,到時候我再給你三十萬。”
“李哥,我不要,我隻要我妹妹...”
肖戰突然停止了磕頭,那雙散發着幽光的眼眸緊緊的盯着李哥,拳頭正捏得咔咔作響。
李哥和他身後那人見狀,立即将手中的武器擡了起來,一臉警惕道:“肖戰,你想要幹什麽?我警告你,别做傻事,我們能使你變得這麽強大,就有制約你的辦法。”
說完,他從兜裏摸出一個小瓶子朝着肖戰丢了過去:“快,喝了它,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肖戰愣了一下,伸手将小瓶撿了起來。
“快,喝了它...”
李哥的催促聲再度響了起來。
然而,肖戰卻把心一橫,手中的藥瓶直接向李哥砸了過去,随即嗷叫了一聲,身上的骨骼正發出嘎嘎嘎的怪叫,同時身體如同充氣球般腫脹了起來。
“開槍!”
李哥見狀,立即示意身後那個人。
随着他的一聲令下,唔唔唔的聲波萦繞在這條小巷之中,同時以肉眼可見的脈沖波朝着正在變異的肖戰籠罩而去。
啊!
正在變身的肖戰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擊得一個正着,雙手捂着耳朵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同時還伴随着狼嚎聲。
“肖戰,這就是你不服從管理的代價!”
沖擊波持續了近一分鍾後,肖戰就連慘叫的能力都沒有了,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正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小巷的另一頭,另一個負責追捕的人姗姗來遲追了上來,看着小巷裏的情況後,立即對對面的李哥問道:“李哥,完事了嗎?”
李哥點了點頭,對那人喊話道:“你的身上有藥嗎?快,多給他注射兩支,媽的,他的能力是越來越強了,剛剛注射了一支,這才半個小時就醒了。”
小巷對面那人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小挎包,道:“帶着呢。”
說完,他從小挎包裏面取出兩個小瓶和兩支針管,動作娴熟的将小瓶裏的藥物吸進針管裏,然後舉着針管朝着肖戰走了過來。
見肖戰虛脫的模樣,那人的警惕性松懈了大半,單膝跪在地上,抓起肖戰的胳膊就準備注射藥物。
然而,就在他剛舉起針頭時,他發現一雙散發着幽藍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下意識的一驚,咬緊牙關剛準備将藥注射進肖戰體内。
可肖戰被那人握着的手突然一扭,反手扭住了那個人的咽喉。
李哥見狀,想都沒想便擡起手中的武器瞄準肖戰,還不等身後那人組織,他就已經開啓了武器。
嗚嗚嗚!
又是一陣如同幽靈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尚且還有半分餘力的肖戰瞬間軟了下來,而被沖擊波打了一個正着的那個男人,頓時七竅血流如注,如爛泥一般癱軟了下來。
“李哥,你幹什麽?小王還在那兒,他是自己人。”
李哥身後那人看見自己的同伴斃命,那人一臉憤怒的叫了起來。
然而,李哥卻是一副很淡然的表情,思索了起來:“沒想到這武器的威力對我們這種沒徹底改造的人,威力居然這麽大。”
不過很快,他便注意到自己身後傳來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他立即扭頭向自己的那名同伴解釋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肖戰那麽抗揍,如果他真的蘇醒的話,死的就不是一個了,而是我們三個,你懂嗎?”
“李哥,小王可是我們的兄弟,你就這麽眼睜睜的送他去見閻王?”
那人看來還是太年輕了,同時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手中的武器對他們這類未能徹底改造的人,有這麽大的殺傷力。
以前他們也将武器用在改造人的身上,也隻是将改造人給震傷失去反抗能力而已。
李哥歎了一口氣,道:“我也沒辦法,兄弟,這就是他的命。你和我都隻能祈禱,我們倆的命不至于像他那麽悲催。”
說完,他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針管,然後抓起肖戰的手臂,獰笑道:“肖戰,你這是何必呢?你乖乖聽我的話,不就不用收這麽多苦了。”
“李哥,我求求你,放過我好嗎?我不想再回去了,我想看我妹妹...”
肖戰此時已經徹底沒有了反抗能力,嘴裏不斷的冒出綠色的口水,顯然是将胃液都給震出來了,耳朵和鼻子裏正往外淌着血。
李哥冷笑了一聲,沒有再搭話。
可就在針管刺破肖戰的皮膚,準備推藥進去的時候,周圍突然響起一道空靈的聲音:“你們是哪個組織的?如實招來,說不一定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李哥和那名男子頓時舉起武器警惕的看着四周:“誰?誰在裝神弄鬼的,給老子出來。”
“你叫肖戰對吧?以後跟我混怎麽樣?上二休一,有五險兩金,工資待遇不錯,考慮考慮?”
那道空靈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可這次卻是在詢問已經沒有任何力氣的肖戰。
肖戰能夠将這道聲音聽得清楚,可虛弱的他努力的長着嘴巴,卻不知道爲何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來。
随即,拿到空靈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救你脫苦海,你點點頭就行,我看着你呢。”
這句話好似給了肖戰強烈的渴望,嘴裏好不容易擠出一聲“嗯”。
“行,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随着空靈聲響起的同時,李哥旁邊的那名男子突然指着巷子的牆上對李哥喊道:“李哥,快看,他在哪兒。”
李哥立即擡頭望去,發現月光之下,一名黑影正屹立在牆壁之上。
他想都沒想,立即舉起手中的武器按下了按鈕,一道脈沖波快速的向牆壁上的那名黑影籠罩而去。
然而,李哥卻感覺自己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名黑影就已經消失不見,而自己的脈沖武器也打了一個寂寞。
“敵襲,快背靠背!”
李哥還是有一點兒覺悟的,在注意到來人實力不凡後,他立即與自己的同夥背靠背禦敵,警惕的看着四周。
緊接着,空靈聲宛如從四面八方傳來:“你叫李哥對吧?沒想到你這麽殘忍,連自己的人都下得去手。這番做法,還真的有點兒像天眼神派。”
李哥聞言,心中一緊,冷哼道:“那個隻會裝神弄鬼的組織還不值得我爲他賣命,兄弟,你究竟是什麽人?實話告訴你,我們是夜幕的,你是自己人嗎?可千萬别誤傷了。我們此番是在執行任務,如果你是自己人,或者是你識趣,那就趕緊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哦?青陽市還有夜幕的根據地?真是讓人意外。”
随着唰的一道破空聲響起,李哥發現那名黑影正站在自己不遠處。
因爲小巷裏比較昏暗的緣故,所以他看不清楚那個人的模樣。
就在李哥準備扣動手中的武器對此人發動攻擊時,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感覺心髒傳來一陣劇痛,雙膝跪在了地上,臉色更是痛苦不堪。
而他旁邊的那位同伴也有同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