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宏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居然會襲擊自己,同時背後的痛疼也讓他頭皮發麻。
此刻,馬倩倩握着那柄蝴蝶柳葉刀,渾身都在顫抖,雙眼通紅,如同是被厲鬼給附身了,嘴裏不斷念叨着:“你爲什麽要打我?你有什麽資格打我?你不愛我了,你不是我爸爸,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她在嘟囔的同時,不斷用手中的蝴蝶柳葉刀向馬宏刺去,一副要殺人的架勢:“你知道我的童年是怎麽度過的嗎?你知道我遭受過多少人的白眼,多少人的欺淩嗎?當初我以爲你回來了,你可以保護我,可是結果呢?”
“當初你回來了,學校裏有人欺負我,我學會了反抗,可你當時是怎麽做的?一巴掌扇在我臉上,還吼我,罵我,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恨你嗎?我再也不相信你說的話了。”
聽見女兒這話,馬宏心如針紮。
因爲他知道,馬倩倩所說的是十年前的事情,當時他因故意鬥毆被判了三年,剛剛才被放出來。
結果沒過兩天他就接到學校班主任的電話,說馬倩倩在學校裏打人了。
當時他剛被放出來,不能犯事,再加上和馬倩倩打架的那個女孩家裏挺有勢力的,所以他才不得已不問緣由怒扇了馬倩倩一巴掌,讓馬倩倩給那位同學道歉。
可他沒想到,這件事情快過去十年了,馬倩倩居然還記得。
他知道馬倩倩有一個很不美好的童年,所以自從他發達之後,就努力的想要彌補馬倩倩。
可遲來的愛和沒有,似乎并沒有區别!
所以自那以後,就算家裏富裕了,馬倩倩也一直在僞裝,僞裝成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可現在,她已經僞裝不下去了。
她絕對不能給林曼兒和鍾靈道歉,因爲如此一來,她在學校裏的地位将會跌落到萬丈深淵。
因爲童年的陰影,她真的很害怕同學的嘲笑和輕蔑。
此刻,她在抱怨馬宏的同時,發了瘋似的揮舞着手中的蝴蝶柳葉刀:“你不是我爸,我要殺了你,你不配做我爸,是你害死了我媽,我要讓你償命...”
以前馬宏本來就是做的刀口舔血的買賣,本身也具備一定的實力。
可是當他在聽見馬倩倩的抱怨後,他的身體卻僵硬得可怕。
這些年來,無論自己給馬倩倩多少愛,卻始終彌補不了那不完美的童年。
他沒想到,馬倩倩還在怪罪自己當年害死了她的母親。
呼呼!
幾下的功夫,馬宏的身上就被隔開了好幾條血淋淋的口子。
可他卻并沒有感覺到疼痛,因爲他的心,更痛。
他突然伸手抓住馬倩倩握刀的手腕,然後将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女兒,你說得對,爸爸的确不夠格,如果我的死能消除你心中對我的恨,你動手吧。”
突然間,馬倩倩就好像是癫痫病人犯病了似的,渾身抽搐着翻了一個白眼,暈死了過去。
“女兒,女兒!”
...
夜深人靜!
這些日子以來,趙志鵬就好像是練功練上瘾了似的,每天除了吃飯拉屎之外,就連睡覺做夢都在想着練功。
趙昆侖看在眼裏,心中卻是半憂半喜。
憂的是趙志鵬如此癡迷的練功,萬一有朝一日走火入魔了怎麽辦?
不過喜的是,他還擔心趙志鵬就算出了院,也會因爲命根子的事情而尋死膩活,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意義。
可現在看來,趙志鵬的心态似乎挺好的。
夜半,趙志鵬正盤腿坐在陽台上打坐練功,值得一提的是,以前他運功一周天需要耗費近五個小時,可現在卻能夠縮短到三個小時,進步可謂是神速。
就在他運完一周天吐納之時,他注意到陽台邊沿上傳來了響動,這讓他猛然警惕了起來:“誰!”
“我!”
一道輕喚聲響了起來,緊接着一道黑影從陽台上陡然飛起,落在了趙志鵬的面前。
當趙志鵬看見此人時,臉上的警惕之色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溫柔,立即站了起來與來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嘯,你來了?”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鍾嘯。
鍾嘯一把将趙志鵬緊緊的攬在懷裏,笑着問道:“有沒有想我啊?”
“想了,很想很想!”
趙志鵬突然擡起頭來,輕輕的在鍾嘯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走吧,我們去我的房間,别讓我爸看見了。”
兩人相擁着走進房間,格外的親密。
“對了,今天我來是想要當面跟你說一件事情。”
在坐下之後,鍾嘯将趙志鵬抱在懷裏,不過卻忍住了想要親熱的沖動。
“什麽事啊?”
趙志鵬伸手摟着鍾靈的脖子,笑着問道。
不得不說,這些日子以來,随着他練功的深入,不僅是他的舉手擡足之間,就連嗓音也越來越像女孩子了,格外的清脆。
“鍾家出現了一些危機,我爸讓我們趕緊回家,所以以後...我就不能常來看你了。”
鍾嘯深情落寞,如果不是因爲此次鍾家所發生的事情太大,他真的很想一直留在青陽市。
他身爲鍾家百年難遇的天才,平時自然也有不少的女人,但那都是玩玩而已,完全不走心的。
可如今,他遇見了趙志鵬,才切身的體會到什麽叫做綿綿的愛意,什麽叫做相思之苦。
“你要回巴蜀?能不走嗎?”
趙志鵬頓時緊張了起來,摟着鍾嘯脖子的手臂也加大了幾分力度,剛剛還興奮的臉上瞬間換成了失落。
鍾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也不想離開你,看這是我爸的命令,而且這次,鍾家遇見的危機很大,我不回去不行啊。”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道:“沒事的,等我回去忙完這一陣後,我就會來青陽市找你的。如果你想我的話,也可以去巴蜀找我,現在交通那麽發達,不是嗎?”
“不過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潛心修煉那本劍譜,隻要你能成爲我們鍾家的一大助力,在家族中有了絕對的話語權後,我們倆就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聽見這話,趙志鵬臉上的失落逐漸變成了興奮,不斷點頭道:“你放心吧,我已經能初窺門徑了,我想過不了多久,就能夠熟練運用那部劍法。”
說完這話,四目相對,情到深處,不能自已。
轉眼間,房間内傳來趙志鵬兩人歡快的聲音。
...
次日!
當鍾嘯和鍾無敵他們回到鍾家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此時的鍾家可謂是千瘡百孔,以前那些被鍾家欺負過的家族們,現在居然對鍾家的産業虎視眈眈。
如果不是因爲鍾家及時放出風來,說鍾無敵他們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恐怕那些家族就已經對鍾家出手了。
雖說鍾無敵他們的傷還未完全痊愈,但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鍾家局勢危殆,鍾開亮也隻能讓鍾無敵他們回來坐鎮鍾家。
而對于那些叛逃出鍾家的鍾家人,鍾開亮已經無力再去追捕,隻能任之由之。
爲了迎接鍾無敵他們幾人回來,鍾開亮一大早就忙碌着迎接儀式。
因爲隻有這個儀式鬧得越大,才能夠讓那些觊觎鍾家産業的家族徹底死心,并同時對外表明,鍾家現在還沒死,還有力量和資格與觊觎鍾家産業的敵人以死相搏。
而這場迎接儀式也是辦得十分的宏大,效果也正如鍾開亮所預料的那般,鍾家産業那邊所受到的種種威脅勢力全部都已經撤退了。
書房内!
剛剛歸來的鍾無敵幾人與鍾開亮坐在書房内,鍾嘯因爲思念趙志鵬的緣故,神情顯得有些落寞,始終低着頭,不再像以前那般活躍了。
“嘯兒,你的傷勢如何了?還有機會恢複到你的巅峰實力嗎?鍾家未來的期望可都全壓在你的身上了。”
鍾開亮神色緊張的看着鍾嘯。
鍾嘯被譽爲鍾家百年難遇的天才,也可以說是鍾開亮觊觎家主之位的王牌。
如果鍾嘯被毀,到時候鍾家那其他幾支派系肯定會對家主之位群起而争。
聽見自己父親的話,鍾嘯回過神來,但神色還是有幾分呆滞:“爸,傷勢已經穩定了下來,但想要恢複我的巅峰實力,恐怕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好好好,這些日子你啥也不用管了,潛心療傷即可,你是我們鍾家未來的希望,萬萬不能有事,懂了嗎?”
鍾開亮對自己這個兒子可是給予厚望的:“家族藥庫裏面的藥材,你随便用,争取早日恢複實力。”
在說完這話後,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向鍾無敵他們:“你們也一樣,趕緊閉關療傷,有什麽需求,家族方面會全力支持你們的。”
鍾無敵他們本來就是鍾開亮陣營中的人,現在到了鍾家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自然也會始終堅定不移的站在鍾開亮這邊。
衆人聊了一會兒後,鍾開亮急不可耐道:“你們舟車勞頓,都下去休息吧。現在你們回來了,鍾家的局勢就能穩定下來,其餘的事情,你們都不用操心了。”
最近這些日子,鍾開亮可謂是心力交瘁,外有強敵家有内患,他已經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覺了。
在幾人離開之後,他真準備掏出煙來點上,思考下一步動作時,卻發現鍾無敵依舊坐在椅子上,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好奇的問道:“二長老,你不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