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魏國坤對于沈建城他們的派系之争并沒有什麽興趣,始終保持中立的姿态,既沒有刻意迎合誰,也沒有排斥誰的意思。
爲這次,爲了梁國正的前途,也爲了能有一個有能力的人坐上自己的位置,今天一大早,他就給沈建城聯系過,話裏話外無不是透着站隊的意思。
對此,沈建城自然是相當的滿意。
因爲他早就想要去拜訪魏國坤,但一直沒能抽出空,此事也就一直擱置了下來。
現在魏國坤主動前來投誠,沈建城自然是不可能不見!
此時,魏國坤帶着梁國正走進病房:“市大臣,您沒事吧?”
“沒事,隻是醫院方面小題大做了而已。”
沈建城笑了笑,向魏國坤招了招手,示意對方走近說話。
魏國坤在坐下後,神色間有些難堪:“市大臣,青陽市的治安都是由我負責,現在居然出了這檔子事,都是我的責任,還請市大臣批評。”
這也是魏國坤在做最後的試探,看看沈建城能不能将當時的事情經過說出來。
然而,沈建城卻隻是淡淡的罷了罷手:“哎,隻是一個小事故而已,沒那麽嚴重,還扯不到治安方面。不過說起來,還是挺感謝你能夠在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望我。我這剛上任不久,一直沒能抽出空來,與你這位總司長好好聊聊青陽市當地的民生和治安問題!”
“我早就想拜訪市大臣您的,但想到您剛剛走馬上任,日理萬機,所以一直不敢叨擾。”
魏國坤急忙表示出自己的立場,今天他本來就是來投誠的。
兩人聊了一些話題後,魏國坤立即指着站在自己身後的梁國正,向沈建城介紹道:“市大臣,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青陽市刑警隊的大隊長梁國正。”
“梁國正,久仰大名!”
剛剛兩人進門的時候,沈建城其實就已經注意到了梁國正。
“市大臣您好,大名不敢當,我隻是盡心盡責爲民辦事而已!”
這話從梁國正嘴裏說出來,怎麽聽就怎麽不對勁兒。
并不是說這話很假,而是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好像是小學生背課文似的,十分的生澀。
其實這也不能怪梁國正,他的嘴比較笨,向來不善于處理交際關系,對于這些恭維的話,他實在是說不來。
沈建城笑了笑:“我可不是胡說,你梁國正大隊長的大名,我真的是如雷貫耳。”
說完,他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玩手機的沈東,道:“小東,你和這位梁隊長應該是老相識了吧?”
魏國坤和梁國正順着沈建城的目光望去,頓時心揪了一下。
梁國正更是忍不住擦了擦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沈東。
他以前可是調查過沈東的身份,可卻始終是一個謎,甚至僅僅隻是沈東這個名字,就把那位老班長吓得夠嗆。
而現在,沈東居然出現在了這裏,同時市大臣居然還親昵的稱呼沈東爲小東?
魏國坤更不用說了,當初誤抓了沈東,直接驚動了督查院的院長李嚴親自下來撈人。
他這隻老狐狸在看見沈東的那一刻,心中滿滿的都是驚駭,同時疑惑這沈建城和沈東究竟是何方神聖!
沈東正低頭玩着推箱子的遊戲,見自己耳熟将話茬遞給了自己,急忙擡頭笑着看向梁國正,道:“二叔,以前我不就是跟你說過嗎?梁隊長辦案膽大心細,善用霹靂手段,是青陽市的一大頂梁柱,堪當大用!”
他的這句話可謂是将梁國正捧上了天。
雖然在此之前,沈建城并沒有跟他提及過魏國坤兩人要來,而他也沒在沈建城面前提及過梁國正半個字。
可他一眼就能聽出自己二叔其中的深意,并且魏國坤能單獨帶着梁國正前來看望沈建城,這不明擺着就是希望将梁國正引薦給沈建城,讓沈建城多多提攜梁國正嗎?
并且憑借沈建城的霹靂手段和情報網絡,想要知道沈東在青陽市認識什麽人,簡直是太容易不過了。
沈建城很滿意沈東給的答複,笑着看向梁國正:“梁隊長,你可别看我這侄子年紀小,他的眼光可是很毒的,而且心高氣傲,平時可從不在我面前誇贊任何人,你是第一個!”
梁國正自然是聽出沈東在幫助自己,立即向沈東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後,笑着說:“沈東,你言重了,辦案我的确很在行,但這頂梁柱,我可擔當不起。”
“老梁,你就别謙虛了,你的能力,我還不清楚?”
沈東一鼓作氣将梁國正趕到了高台上,既然自己二叔放着那麽多達官顯貴不見,偏偏要見魏國坤兩人,這也足以證明自己二叔是打算拉攏魏國坤這位總司長。
梁國正還想要繼續謙虛,可魏國坤卻直接拍着他的肩膀,道:“國正,你啊就是太謙虛了,在我們整個部門,沒人的功績能夠比得上你,這個頂梁柱,你可是當定了。”
梁國正本就不善于左右逢源,一時間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而此行魏國坤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即起身道:“市大臣,看見您沒事,我就放心了。等您出院了之後,我再帶着梁國正親自登門拜訪,商讨一些關于青陽市民生治安的問題。”
“好好好,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沈建城知道這第一次見面,雙方隻需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即可,畢竟來日方長,等下一次見面,雙方也就不再那麽生疏了。
等兩人離開之後,沈建城這才看向沈東:“小東,你真的很看好梁國正?”
“二叔,你這不是明擺着甩鍋嗎?你如果不看重梁國正,那你幹嘛要讓他上來?”
沈東早就猜出了自己二叔的心思,笑着說:“不過說起來,這梁國正雖然做人迂了一點兒,但做事辦案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沈建城苦笑了一聲:“既然你說行,那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現在青陽市的格局,特别是魏國坤即将退休,這總司長的位置就空缺了下來。雖然現在還沒到競選的時間,但我能感覺到,已經有好幾股暗流蠢蠢欲動了。”
“好幾股暗流?”
沈東聞言,眉頭一皺,好似已經猜到了一些,一本正經的問道:“二叔,是我們沈家敵對的勢力嗎?”
沈建城十分深沉的看了沈東一眼,算是默認了沈東的判斷:“青陽市乃是新一線城市,按照如今的發展和規劃,勢必有朝一日會成爲國際大都市。我能坐上如今這個位置,也是你爺爺苦心搏來的。”
“那些勢力自然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我們沈家一日日做大,這市大臣的位置讓我占了,總司長這個肥差,他們肯定是志在必得。”
“不過既然你都說梁國正這麽厲害,再加上我們沈家使點兒勁兒,他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
砰!
在青陽市的一棟别墅内,趙昆侖猛然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而站在他面前的三人低着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此時的趙昆侖如同一隻洪荒野獸,紅着眼對那三人怒罵道:“你們三個是豬腦子嗎?我給你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們停手停手,你們爲什麽不聽話,爲什麽還敢交易?”
趙昆侖都快氣炸了,今天中午他剛得到消息,警方又封查了好幾家超市,這一次查出了近萬條煙和幾千箱酒。
他聽見這個消息,吓得差點兒暈了過去。
那三人一臉懵逼:“老闆,我們已經停手了,這些天我們一直都沒出過門,都在别墅裏待着。”
趙昆侖猛然打了一個冷顫,因爲他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急切的問道:“你們别告訴我,那一千多萬的貨,你們都是在青陽市銷的?”
三名男子面面相觑,最後還是寸頭中年男子李飛點了點頭,道:“老闆,我不是早就跟您說過了嗎?外面的渠道還沒打開,而且你又催得急,所以...”
啪!
趙昆侖擡手就是一耳光扇了過去,氣得他雙眼通紅,連殺人的心都有了:“你們...你們是在找死嗎?要不是看在你們爲我苦心經營多年的份上,我早就送你們三個狗娘養的去見閻王了。”
三人的心中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他們做這行可以說是把腦袋别在褲腰帶上的。
而且這一次如果不是趙昆侖逼得急,讓他們趕緊變現,他們也不可能選擇铤而走險。
“你們三個最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等我的命令,我會找時間把你們送出青陽市...”
趙昆侖惡狠狠的摔下一句話後,奪門而去。
...
此時,巴蜀鍾家!
此時,鍾開亮正在做着準備,打算前去李家将鍾靈的體質告訴給李家家主。
就在他準備出門時,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他見是李家家主打來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滿臉忐忑的按下了接聽鍵:“喂,李老哥,您好啊,吃午飯了嗎?”
“少在我這兒賣關子,我問你,鍾無敵他們是不是回來了?有沒有把七星寶刀和鍾靈給我帶回來?”
不得不說李家家主的消息是真的很靈通,鍾無敵才回來不到兩個小時,李家家主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是是是,是回來了!”
鍾開亮自然是不敢隐瞞,畢竟他們鍾家将此事鬧得這麽大,他也并不意外李家家主已經知曉了此事。
“那七星寶刀和鍾靈呢?”
李家家主對這兩樣東西可謂是念念不忘。
七星寶刀本就是他觊觎已久的,至于鍾靈,是因爲一個算命先生說過,需要給他的小兒子沖喜,他那傻兒子才能夠有機會恢複正常。
雖然這是迷信,但李家家主卻對于命理之術十分的相信。
“這...”
鍾開亮遲疑了一下,随即改口道:“李老哥,剛剛我正準備去登門拜訪您的,因爲我得知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想要告訴你。”
“天大的好消息?”
李家家主眯着眼遲疑了一下:“說吧,什麽好消息,如果讓我不滿意,哼,你應該知道後果。”
“您應該知道,鍾靈被一個叫沈東的臭小子給搶走了,而我派遣鍾無敵他們去調查,最後得知了一個今天大秘密。”
鍾開亮先吊住了李家家主的胃口後,這才接着往下說:“沈東之所以搶走鍾靈,是因爲沈東早年間來我們鍾家修行過一段時間,也不知道這個臭小子從哪兒得知,鍾靈居然是玄天體質,所以...”
“什麽?玄天體質?此話當真?”
李家家主自然也聽說過玄天體質的傳說,而他深信命理之術,對于玄天體質更是深信不疑。
并且從他聽說玄天體質有多麽神奇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在李家成立了秘密部門,專門調查擁有玄天體質的人。
可這都已經快二十年了,卻始終沒有任何的消息。
“對,千真萬确,我可以用我們李家上上下下兩百餘口人做擔保!”
鍾開亮斬釘截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