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入手調查趙氏集團的高層嗎?”
宋淩霜并沒有被這條線索所帶來的喜悅而沖昏頭腦,他知道趙氏集團可是在青陽市排名前二十的大型企業,如果自己在沒有确鑿證據的情況下去調查趙氏集團,那趙氏集團法務部門的律師就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自己。
梁國正自然是想到了這一點,他深深的皺着眉頭,道:“調查肯定是不能調查的,不過你可以暗自去收集那些趙氏集團高層的信息,看看他們的賬務往來。同時,趙氏集團那邊,你也順便調查一下。”
“雖說此次我們隻抓獲到了近千萬的貨物,但也不敢保證那個窩點隻制造出了這麽一點兒貨,說不定在其他省市也流通了這樣的假貨,價值也不僅僅隻是這點兒。”
“畢竟這個行業這麽暴利,肯定還有我們沒查到的地方!”
梁國正很嚴肅的看向宋淩霜。
如果這件案子能夠盡快破案的話,那自己的功勞簿上又會添上一筆,到那時自己再去競争總司長的位置可又多了一分機會。
“好,那我馬上去着手調查!”
宋淩霜點了點頭,心中幻想着,自己如果能破了這件案子,肯定能坐上一個小隊長的職位吧。
想想都覺得開心!
就在她準備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梁國正卻突然叫住了她,問道:“淩霜,你坐下,我問你一個事兒!”
“什麽事啊?”
宋淩霜轉身好奇的看着梁國正。
“本來我不該多嘴的,但這件事情已經嚴重影響到你的工作和同事們工作時的氛圍了,所以我問一下。”
梁國正頓了下,問道:“你和楊康之間究竟怎麽回事?昨天我聽說你們倆在辦公室裏吵架了?有這麽一回事兒嗎?”
“誰那麽多嘴啊,這種事情居然還向你打小報告。”
現在别說是看見楊康這個人了,就算是聽見楊康這個人的名字,宋淩霜也會覺得胃裏一陣反胃。
原本她以爲楊康雖然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完美,但也絕對不至于太過于糟糕。
可自從那天晚上,她和楊康一起遇見劫匪,結果楊康卻扔下她獨自跑路時,她就已經對楊康失望透頂了。
那晚如果不是沈東及時出現,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後來楊康居然又用卑鄙手段誣陷沈東,這更是讓她心中對楊康僅存的一點兒好感度瞬間清零了。
特别是這些天來,楊康不認真工作,不幫忙破案也就罷了,居然還三翻四次的來騷擾她,甚至好幾次不經意的想要去碰她的手。
脾氣本就火爆的宋淩霜可壓根就沒慣着楊康的意思,所以昨天她才會在辦公室裏劈頭蓋臉的對着楊康一頓臭罵。
現在仔細想想,她罵的那些話,真的是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不過此刻,她在自己頂頭上司面前,也不想把事情複雜化,所以便含糊其辭的說:“隊長,也沒什麽,隻是一些小矛盾而已。”
“我看得出來楊康喜歡你,我還聽說他爲了你,放棄了他父母給他鋪好的錦繡前程,甘願陪着你來我們這裏當一名...”
梁國正的話還沒說完,宋淩霜便立即反駁道:“隊長,你說這話可要憑良心,我又沒逼他,這完全是他自作多情而已。你可别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又不是我毀了他的錦繡前程,對他的前途,我可不會負半點兒責任。”
梁國正苦笑了一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喜歡他,你就直接跟他說好了,省的人家還抱有幻想。這樣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他,都沒有半點兒好處。”
說到此處,他賊兮兮的看了一眼門口,小聲道:“淩霜,跟你說句實話,你趕緊把這位公子哥送走吧。有他在,我渾身都不舒服。”
宋淩霜聽見這話,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隊長,你這是明着想要趕人家走啊?正合我意,你啥時候趕他走?他走了之後,我請你吃飯。”
“你這個小犢子,說什麽呢?什麽趕誰走的,這是我能決定的嗎?不要亂說話。”
梁國正闆着一張臉,他也隻是向宋淩霜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誰知道宋淩霜居然直接把屎盆子遞給了他。
“喲喲喲,隊長,真沒看出來啊,這世上居然還有你怕的人。”
宋淩霜陰陽怪氣的說完之後,徑直跑出了辦公室。
等她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時,卻發現讓她頭疼的一幕,隻見此刻楊康正捧着一杯咖啡坐在她的工位旁,百無聊賴的等待着。
當楊康注意到宋淩霜回來時,立即在臉上挂着陣陣笑意:“淩霜,你回來了?喝咖啡,最近這些日子累壞了吧,喝點兒咖啡提提神,是熱的。”
原本還有些熱鬧的辦公室廳内,在楊康的這句話響起之後,頓時鴉雀無聲。
昨天下午,宋淩霜可是壓根沒給楊康留面子,當着大家夥的面狠狠的将楊康罵得狗血噴頭。
原本大家都還以爲,在經曆過昨天的事情之後,楊康肯定會識趣的遠離宋淩霜這隻母老虎。
可沒想到,人家楊康就是臉皮厚,第二天又來找上宋淩霜了。
有識趣的人已經偷偷将自己藏的瓜子給拿了出來,打算看接下來的一出好戲。
或許是因爲宋淩霜覺得昨晚自己罵得有些過分了,所以這一次也沒打算再罵楊康,低頭嗯了一聲,道:“謝謝,去工作吧,我還有事。”
見宋淩霜總算是跟自己說話了,楊康的心瞬間飛了起來,臉上帶着十足的笑意。
在宋淩霜坐下後,他也跟着坐了下來:“淩霜,我來找你,其實是想要因爲昨天的事情給你道個歉。說實話,我是真的沒想到,我追求你,居然會給你帶來這麽大的苦惱。以前我還以爲你很看好我,之所以沒那麽快同意跟我在一起,隻是想要試探試探我,考驗我的誠心而已,所以我才會對你窮追不舍。”
“隻是我沒想到,我的噓寒問暖會給你帶來麻煩,我想要向你道個歉,以前都是我不對,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宋淩霜完全就沒料到楊康居然會來這麽一出,轉頭有些詫異的看着那一臉無辜的楊康。
她的脾氣雖然火爆,但卻打心眼裏善良的。
見楊康已經向自己道歉,她反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沒什麽,昨天是我沒控制好自己的脾氣,不好意思。”
此時,辦公廳内,正準備看好戲的同事們卻是一臉懵逼。
完事了?
就這麽簡單翻篇了?
他們還等着看好戲呢?
最好宋淩霜能夠出手好好的教訓教訓楊康這個嚣張跋扈的臭小子。
畢竟平時,這些同事們,有一大部分都受過楊康這小子的氣。
可誰讓人家有後台呢?自己這個毫無背景和人脈的警員也隻能忍下來。
眨眼間,辦公廳内又恢複了忙碌與喧嚣。
楊康和宋淩霜聊了好一會兒,他這才說到了正題上:“淩霜,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也隻能認命。不過我希望我們還能夠做回以前的好朋友,等你找到男朋友、結婚的時候,可一定要通知我,讓我看看你選擇的标準答案是怎麽樣的,好嗎?”
宋淩霜聽見楊康這是要打算放棄追求自己的意思,瞬間眉梢一喜。
不過她也沒有立即将這種興奮表現在臉上,而是點了點頭,道:“行,隻要你不做出那些出格的舉動,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做朋友也未嘗不可。”
“那好,爲了表示我們和好如初,今晚我請你吃飯,怎麽樣?”
楊康生怕宋淩霜不會同意,急忙補充道:“昨晚我已經跟我爸媽說好了,他們正在給我謀劃出路,我随時都有可能離開這裏,你不會不答應我這個老朋友最後的一個請求吧?”
“唉呀媽呀,你要走了?快點兒快點兒,行李在哪兒,用不用我幫你拎出去?”
這是宋淩霜的内心獨白,她簡直是要高興死了。
不過她也知道人不能做得太過分,所以努力在臉上表現出一抹失落:“行吧,不過最近這幾天我恐怕沒時間,等我忙完手裏的這件案子如何?”
“行啊,那就這麽說定了,我爸媽那邊還要運作幾天。”
楊康笑了笑,可隻有他知道,這笑容的背後卻隐藏着另一番陰謀。
...
“姐夫,你沒事吧?慢點兒...”
醫院樓道内,劉大海正攙扶着馬宏散着步。
雖然沈東當晚隻是刺穿了馬宏的胳膊,但馬倩倩卻用匕首在馬宏的身上劃了十幾刀,雖然并不緻命,但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住院治療。
“沒事,想當初我...”
馬宏本能的想要吹噓自己的過往,但話到了嘴邊,他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馬倩倩的聲音,随即他就将到了嘴邊的那番話給咽了下去,
以前他引以爲傲的那番經曆,如今卻成了他心頭揮之不去的傷疤。
如果不是自己年少時混蛋,自己的妻子又怎麽可能會慘遭仇人的毒手,自己那聰明乖巧的女兒,又怎麽可能會淪落成這幅模樣?
根據心理醫生說,馬倩倩是屬于中度抑郁症,這和她的悲慘童年是脫不了幹系的。
不過好在發現得比較及時,所以在藥物和心理輔導雙重作用下,将有很大的可能會痊愈。
“姐夫,你說什麽?”
劉大海見馬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奇的問道。
馬宏苦笑着罷了罷手:“沒...沒什麽,對了,最近我住院這段時間,公司的日常事務就交給你了,最近公司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姐夫,你還不放心我嗎?我辦事你放心,有公司那一幫老功臣輔助我,我可是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醫院裏養傷吧,一切有我呢。”
劉大海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以前他覺得自己做爲馬宏的小舅子,在公司已經夠牛哔了。
可現在,當他感受到當老大的滋味時,那才叫一個威風凜凜、霸氣側漏。
特别是最近,那些奉承、巴結自己的人,更是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尋來,這種舒坦的滋味,簡直是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公司的确發生了一些事情,但對于這種芝麻綠豆的小事情,他覺得自己還是有能力處置的,說給馬宏聽了,反而還會影響馬宏靜養。
馬宏可是特别了解自己這個小舅子,根本就沒有能力挑大梁。
但誰讓劉大海是自己的小舅子呢?所以當劉大海向他表明想要替他管理公司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