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沈東接鍾靈的那神奇的身法讓苗成安深感吃驚,因爲他覺得,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在下意識的瞬間做到沈東那麽快的速度。
“這小子原來是一名高手,難怪楓兒會在他手底下接連吃兩次虧。”
苗成安心中有了思量。
剛剛他看見自己兒子被揍,滿腔怒火,導緻他喪失了判斷能力。
而現在,他好像清醒了幾分,隐隐覺得面前這一男一女很有可能是大家族的子嗣。
要知道能來參加武林盟主選拔大賽的,可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門派或者家族。
就算此事他們苗家占理,但萬一自己惹到的是某個神秘門派的嫡系傳人,人家可不跟你講道理,能直接把他的屎給揍出來。
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他剛準備上前去詢問沈東的背景時,突然感覺到一股駭然之氣席卷而來,在那電光火石之間,他感覺自己背後的汗毛唰唰的豎了起來。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他的面前宛如有一顆導彈爆炸,身體如同風中落葉般倒飛出去,砰的一聲砸在走廊的牆壁上。
那結實的牆壁頓時以他爲中心,蔓延着蜘蛛網般的裂痕。
哇!
一大口濁血從苗成安嘴裏吐了出來。
守在門口的苗家衆人頓時吓傻了,他們可都清楚,苗成安擁有着玄武境巅峰的實力,在武林中不說是超一流高手,一流高手也能算得上吧。
可如今居然被人直接打了出來,身受重傷。
“家主!”
苗家三長老率先反應過來,立即上前給苗成安搭脈:“還有脈搏,快,救心丸!”
另一名長老不敢怠慢,立即從懷裏取出一粒藥丸塞進苗成安的嘴裏。
随即,幾名長老和供奉也不管強敵就在眼前,立即運轉内力給苗成安療傷。
不多時,面若金紙的苗成安,臉色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緩和,但卻依舊喘着粗氣,一臉驚恐的看向屋内的沈東。
“此次我饒你一命,倘若以後再不長眼,我不介意将你們全殺了。”
沈東那猶如夜魔的聲音響了起來,好似警鍾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苗成安将湧上喉嚨的一口血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喘着粗氣的同時不斷的點頭。
其實那一擊,沈東真的很克制了,他知道自己此行代表的是官方,不宜殺人。
如果這事兒是放在以前的話,他連這些人埋哪兒都想好了。
不過那一擊,對方也絕對不好受,至少未來半個月不能使用内氣。
“滾吧!”
随着沈東一喝,那幾位長老和供奉連複仇的心都沒了。
雖說這兩位長老也是玄武境巅峰境界,而那三名供奉實力稍微遜一些,其中一個是玄武境巅峰,另外兩個隻是玄武境中期實力而已。
可如今,身爲玄武境巅峰的苗成安在對方手底下一招都沒堅持下來,就身受重傷,險些殒命,他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群起而攻。
在苗家人落寞的離開之後,沈東立即走上前給躺在床上的鍾靈把脈。
“沈東哥哥,我沒什麽事,隻是稍微震傷了一下,無大礙的。”
見沈東如此焦急,鍾靈急忙安撫道。
剛剛沈東身上散發出來的森然氣勢,真的連她都感覺到害怕,她可從未見過沈東發那麽大的火。
“好在隻是震了一下,要不然我非屠了他們滿門不可。”
沈東焦灼的心釋然了幾分:“不過也不可大意,身爲武者,最關鍵的是不能在身上留下暗疾,否者對于以後的修煉将會形成巨大的阻礙。我等一下讓人去給你抓點兒藥,你乖乖的喝了睡上一晚就會沒事。”
鍾靈如同溫順的小貓般依偎在沈東的懷裏:“沈東哥哥,我發現我好幸福。我決定了,以後一定給你生好多好多孩子,報答你。”
“躺着休息一下吧,不可亂用内氣,我去讓他們抓藥!”
沈東低頭在鍾靈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轉身出了門。
...
“爸,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事?”
回到房間後,苗成安躺在床上,苗家人全部都圍了過來。
最着急的莫過于苗楓。
不過他的擔心也是别有用心,他身爲苗家的嫡長子,未來苗家的合法繼承人。
可如今的他隻不過是真武境中期實力,如果苗成安出了意外,憑借他的威望和實力,可沒辦法坐穩家主之位。
苗成安咳嗽了一聲,卻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炸了,疼得他直冒冷汗。
“還死不了!”
苗成安先是給了衆人一劑定心丸後,随即看向那兩位長老:“你們說,那小子究竟是什麽來曆?剛剛那一瞬間,雖然他有偷襲的嫌疑,但連我都沒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而且我感覺他的殺意很純粹,但好在并不是特别的強烈,仿佛刻意收斂了實力。”
“什麽?家主,真的嗎?他收斂了實力還能把你打成這樣?”
那幾名長老和供奉立即詫異道。
苗成安細細回想了一下剛剛的那種感覺,随即堅定的點頭道:“對,他的實力還有所保留,而且在他出手的一瞬間,我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呆滞。在他面前,我壓根就生不起絲毫的反抗欲望。我的内心深處仿佛有一道聲音告訴我,隻能被動挨打,或許還能夠保留一絲生機。”
一名長老驚呼道:“可是我看他的模樣,好像還不到三十歲啊,這麽年輕,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真不知道是哪個老怪物訓練出來的天縱之才!”
此時,苗楓已經完全被吓傻了。
因爲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踢在了鋼闆之上。
如此年輕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這說明對方的背後肯定有一個強大到逆天的存在。
這個存在或許是超一流門派,又或者是超一流家族。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他們區區苗家能夠應對的。
這時,另一名長老眯着眼睛,捋了捋下颚的胡須,喃喃道:“難不成是化臻境宗師?”
“不可能...”
另一名供奉急忙否定了這名長老的猜想:“他才不到三十歲,怎麽可能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神色一怔,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名長老:“難道你的意思是...”
那名長老點了點頭,面色深沉道:“對,我就是那個意思,傳聞實力一旦修煉到化臻境,便能夠延年益壽,更有返老還童之相。他或許是修煉了某種秘法,導緻自己容顔不老也說不一定。”
此言一出,屋子裏充滿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好半晌,衆人才回過神來,其中一名供奉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得罪了這位大佬,以後我們苗家的日子可不好過,要不...我們主動去賠禮道歉吧,再奉送厚禮,争取他的原諒,說不一定還能夠與他結識一番,畢竟常言道,不打不相識嘛。”
“不不不...不行,這等高人的性子何等古怪?我們就不要去觸他的黴頭了。再則,我們送的禮物估計在他老人家眼裏,都是垃圾。萬一惹得他不高興,我們都别想活命。”
“那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的幹看着和這位前輩高人結怨嗎?”
衆人鬧騰了起來,左一個主意右一個辦法,争論不休。
雖然有人想要去向沈東賠禮道歉,但架不住有些人膽小怕事,百般找借口推脫,從而導緻人心不齊。
自始至終苗楓都沒有開口,因爲他知道這一切都源自于他,也隻有他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想到自己居然敢觊觎這位前輩高人的女人,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深淵之中,臉色也是異常的慘白。
“夠了!”
苗成安本來就心煩意亂,被衆人這麽一鬧騰,心中更加添堵。
随着他的一聲怒喝,全場衆人都乖乖閉上了嘴巴,目光齊齊的看向苗成安。
苗楓更是吓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父親的責備。
看着總算是安靜下來的衆人,苗成安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速速離開這裏,尋找其他住處爲妙。萬一那位前輩高人反悔,我們一個都别想活着回去。”
此言一出,剛剛還主張去找沈東道歉的幾人,臉色陰晴不定,但他們卻不敢出言反駁。
他們可都知道這位苗家家主有多麽的喜歡專制,隻要他一下令,他就不允許聽見反對的聲音。
可随即,一名供奉弱弱的問道:“家主,那我們去哪兒?現在天色馬上就要黑了,估計其他地方也沒有空房間。”
“哪怕是睡荒郊野外也行,不能在這裏待了,快扶我起來,馬上離開!”
苗成安的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萬一到了晚上,沈東反悔了,僅憑他們還沒辦法擋住沈東屠戮的腳步。
“要不我們連夜去永壽島吧,大不了讓私家車宰一頓,總比在這裏要好。永壽島上有公家的人,而且還有武林盟主坐鎮,就算到時候那位前輩想要爲難我們,也不是那麽容易。”
衆人聽見這話,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
吃過晚飯,沈東帶着鍾靈去外面轉了一圈,回來後便跟林婉秋她們視頻聊天。
因爲經過上次的事情,林婉秋姐妹倆在家裏擔心得不行,就連遠在外地出差的宋淩霜也是半天給他打一個電話詢問情況,就害怕他一聲不響的消失了。
“婉秋,你在家裏也不要太擔心了,這次我代表的可是官方,而且我也隻是前來維持秩序的,不會出現大問題。”
沈東靠在床頭上,苦口婆心的對林婉秋勸着。
對于剛剛鍾靈受傷的事情,他是隻字不敢提,就害怕林婉秋她們擔心。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沈東将手機遞給鍾靈後,走上前将房門給打開,張翼正筆直的站在門口。
“什麽事?進來吧。”
沈東微微側了側身子。
然而,張翼可是一個聰明人,他見鍾靈在屋子裏,也就沒敢進去,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窗台位置,道:“首長,我去那兒給你彙報一些情況吧。”
沈東嗯了一聲,倒也沒在意,他也知道張翼這個人做事比較小心,不敢越界。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窗台的位置,他好奇的問道:“什麽事啊?神秘兮兮的。”
“在前兩天的下午,我們查到現任武林盟主孫齊天手底下的情報系統運轉了起來,孫家也在調集大量的人前往青陽市。”
沈東聽見這話,心中一沉,眯着眼睛問道:“他們去青陽市幹什麽?”
張翼頓了下,說:“具體他們是去調查什麽,我也不知情,不過我們截獲過孫齊天和他兒子的電話聊天,說玄天體質出現,還說要把玄天體質給他兒子。也不知道這孫齊天是不是要搞出大動作,所以我特意來向您詢問一下,接下來是否派人盯住孫家的人。”
沈東不用想也知道,孫齊天派人去青陽市調查玄天體質,肯定和鍾靈有關系。
隻是他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傳到了孫齊天這位武林盟主的耳朵裏,這就讓他有些棘手了。
“首長...”
見沈東在沉思,張翼等了好一會兒,這才輕輕的呼喚了一聲。
回過神來的沈東罷了罷手,道:“無妨,我在青陽市的人會盯住他們的,隻是這個孫齊天,哼...”
見沈東神色古怪,張翼也沒在多加詢問,他将此事告知給沈東後,便轉身離開了。
原本他以爲此行隻不過是旅遊,沒想到居然撞到了這件事情,看來想要安安穩穩的走完這一趟也不容易。
不過就算是當今的武林盟主,隻要他敢打鍾靈的主意,沈東不介意将他從世界上永遠的抹除。
雖然現在他的實力還停留在玄武境巅峰,但他所擁有的的異能也絕對不是化臻境宗師所能防禦的。
如果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在回到房間後,見鍾靈還在和曼兒聊着視頻,他輕笑了一聲,道:“鍾靈,早點兒睡吧,明天就要上山了。”
縱然知道此行或許有危險,但沈東絕對不是一個善于逃避的人。
如果不趁着這個機會将孫齊天這個隐患給解除,以後的麻煩恐怕會源源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