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見李源拉住自己,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還以爲李源是反悔了:“李...李家主,這...”
李源急忙解釋道:“沈總,這合同的流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走完的,您看這樣好嗎?現在快到中午了,我們一起吃個便飯。下午我們再去公司走合同的流程,畢竟公章什麽的,我都沒帶在身上...”
沈毅這才恍然大悟,拍着腦門道:“對對對,我都搞忘了,這可不是小合同,當然需要去公司裏面簽。”
李源見沈毅滿意了,這才放下心來,随即湊到沈毅的耳邊,輕聲問道:“沈總,你哥呢?如果方便的話,可否請他出來一起吃個便飯,我也想趁此機會好好感謝他。”
“他上廁所去了,估計馬上就過來。”
沈毅沒想到此行不僅和李家達成了長期合作,還獲得了每年二十億的電影投資,這對于他的公司而言,絕對是一大福音。
不多時,沈東推門走了進來。
李源見狀,滿臉興奮的迎上前去,都快給沈東跪下了:“沈先生,您來了,您怎麽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下樓去迎接您。”
此時,站在旁邊的沈毅頓時感覺二十億的投資好像不香了。
他剛剛進門的時候,雖然李源父子倆都表現得十分熱情,但與沈東的待遇相比,完全就是雲泥之别。
兩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後,沈東走到病床前,利用上帝視角查看着李輝遠的傷勢:“情況好些了嗎?有沒有哪兒不舒服的?”
再次看見自己的救命恩人,李輝遠激動得熱淚盈眶:“沈先生,您真的是千古罕見的神醫,現在我感覺好多了,而且就連那些醫生在檢查我的身體時,都連連稱奇,想要将我的身體給解刨開,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什麽秘密...”
他這句話顯然是在開玩笑,李輝遠可是李家的長房嫡孫,誰會吃了熊心豹子膽去解刨他的身體?
他也隻是想要借此誇贊沈東的醫術神奇而已。
“沒事就好,記住昨天我跟你們說過的話。”
沈東再次警告了一句後,扭頭看向沈毅,道:“合同簽好了嗎?還有不到兩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這...”
沈毅遲疑了一下,望向李源。
李源急忙上前握住沈東的手,熱情澎湃道:“沈先生,可否留下來吃一個便飯,我有點兒事情想要和您聊聊。如果您着急回去有事的話,我可以讓航班晚點,不會耽誤您太長的時間。”
現在的李家吸納了蘇家的産業後,的确是有能讓飛機延遲起飛的能力。
因爲香江的民航飛機都是蘇家的,而現在已經成爲了李家的産業。
沈毅一臉愕然地看向李源,心說他老子是青陽市的内閣市大臣,都無權私自讓飛機停飛,這李家的話語權在香江也太過于霸道了吧。
“不用了,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沈東嗅出了其中的貓膩,不過他自信地認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徒勞的。
他也不相信李家敢在他面前耍小手段。
見沈東拒絕午宴邀請,李源也不敢再強求,因爲他覺得像沈東這樣的人肯定日理萬機,自己可千萬不要惹沈東生氣。
在清了清嗓子後,他輕聲道:“沈先生,這次也是多謝了您救我們李家逃出火海,爲了表示感謝,我們李家願意拿出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作爲謝禮,合計有兩百多個億。當然了,這也隻是目前的情況而已,我相信等我們李家合并了蘇家的産業後,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可以往上翻好幾番。”
在說完這話之後,一臉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東:“沈先生,您覺得這樣可以嗎?”
沈東眯着眼睛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膽戰心驚的李源,他一眼就能看出,李家并不是爲了單純的感謝他,而是怕守不住蘇家那麽大的産業,這才想要傍上他,讓他成爲李家堅實的後盾。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說沈東在海外的賬戶裏躺着好幾百億美金,但又誰又會嫌棄自己錢多呢?
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每年分紅至少也是好幾十億,隻要是一個人,都會心動。
坐在旁邊的李光茂緊緊地盯着沈東,閱人無數的他自以爲自己的眼力能夠洞穿世上絕大部分人。
可是他卻發現,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從沈東的眼神中看不出絲毫有用的東西,反倒有一種自己在沈東面前無所遁形的感覺,這讓他内心十分的慌亂,甚至連沈東的餘光,他都不敢再試圖去觸碰。
見沈東遲遲沒有給出答複,他不知道爲何,内心無比的慌亂,心也跳得很快。
早已經曆過人生大起大落的他,早就已經忘記了緊張和恐懼是什麽感覺,就連當初聽說蘇磊的死和李輝遠有關系時,他也表現得十分淡定,覺得就算蘇家全力打壓李家,李家也不可能會倒下。
可是現在在沈東面前,他竟感覺自己快沉不住氣了。
氣氛在沉寂了好半晌之後,已經快要坐不住的李光茂杵着拐杖站了起來,徑直來到沈東的面前,沖着沈東微微的鞠躬緻意後,道:“沈先生,您好,我是李源的父親,李家的老家主。”
沈東在進入病房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李光茂,這老頭給他的感覺太過于沉穩,宛如泰山崩于前依舊能做到面不改色。
同時,他覺得這老頭霸氣有餘,但殺氣不足,性格方面應該是十分的内斂穩重,并不貪圖冒進。
“李老爺子,久仰大名。”
沈東禮貌性地對着李光茂笑了笑。
“我隻是一個糟老頭子而已,什麽大大名不大名的,沈先生言重了。”
李光茂哈哈一笑,随即又說:“沈先生,還請您不要拒絕我們李家的好意。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中,除了表示感謝您的救命之恩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讓您成爲我們李家堅實的後盾,與我們李家一榮俱榮。”
聽見自己父親說出真實意圖,李源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沈東會因爲他們父子倆的花花腸子而生氣。
然而,沈東卻哈哈大笑了起來:“李老爺子真夠真誠的。”
“當着沈東先生的面,我們父子倆自然不敢耍任何的陰謀詭計。”
李光茂知道沈東這種人相當的聰明,恐怕早就已經猜到了他們父子倆的意圖,所以還不如将這些事情擺到桌面上來,給沈東留下一個好印象。
“行,既然李老爺子足夠真誠,我也不能壞了你的好意。這樣吧,股份轉讓的事情,我稍後會讓人跟你談。正好我在香江這邊也沒什麽根基,我們兩家互利共赢,相互扶持吧。”
說到此處,沈東話鋒一轉,道:“從現在起,你們李家,我保定了。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從今以後,不要作惡,同時我希望你們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及我,更不要在外人面前談及我的身份,否者的話,會給你們李家帶來滅頂之災的。”
“是是是,謹遵沈先生之命!”
李光茂父子倆連連點頭同意了下來。
沈東頓了下,繼續道:“你們應該很想知道我的身份吧,過不了幾天,你們就會知道。”
随後,幾人寒暄了一陣,沈東這才帶着沈毅趕去機場。
中午飯,兩人就在飛機上對付了一口,下午三點過,飛機這才抵達青陽市。
“還是這裏的空氣好啊!”
在走出機場後,沈毅如釋重擔舉着雙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青陽市的空氣,表情那叫一個享受。
這一次香江之行對于他而言,可以說是險而又險的死裏逃生,這也難怪他會如此的感慨。
“小東,跟我去家裏坐坐呗,晚上讓你二嬸做飯給你吃?”
沈毅扭頭對旁邊的沈東說道。
沈東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等有空了,我再專程去拜訪二老,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明白,明白,小别勝新婚嘛。”
沈毅一臉壞笑。
沈東翻了一個白眼,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對了,你和嫂子感情挺好的吧?要不下半年把婚結了,早點兒讓二叔二嬸抱上孫子。”
“現在我哪有時間結婚啊?李家可是答應了每年向我們公司投資二十億拍電影,這可是我人生中難得的機遇,我可要好好把握住喽。結婚這事兒,往後緩緩吧,也不着急。”
沈毅對着沈東揮了揮手:“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空請你吃飯。”
說完,他開着寶馬跑車疾馳而去。
沈東苦笑了一聲,将保時捷的頂棚打開,緩緩朝着家裏開去,同時在心中盤算着讓714部門進入香江這件事情。
714部門的發展速度很快,已經覆蓋了炎國八成的城市,至于香江,原本沈東打算是放到最後一個涉及的,但現在有了李家這個根基,他也想要盡快将714部門發展過去。
花了大半個小時回到家後,沈東剛打開門,卻發現家裏空無一人。
“今天不是周末嗎?怎麽家裏一個人都沒有?難道是出去逛街了?”
沈東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給林婉秋打去電話。
電話剛接通,對面就傳來鬧哄哄的聲音:“沈東,有事嗎?”
沈東問:“你們在哪兒啊?怎麽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你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在郊外的農家樂玩兒呢,你要不要過來,我馬上把地址發給你。過來正好能趕得上晚飯,吃了晚飯我們一起回去。”
“郊外農家樂?”
沈東看了一眼時間,這都快四點鍾了,現在趕過去,估計就隻夠吃晚飯的。
想了想後,他拒絕道:“還是算了吧,我自己在家随便弄點兒吃就行,你們晚上開車小心一點。”
“行,等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點兒好吃的。”
在挂斷電話後,沈東歎了一口氣,正準備去樓上洗個澡,然後煮點兒面條時,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原本他還以爲是林婉秋打來的,可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居然是一個陌生電話,但屬地卻是江州。
“江州?羅家嗎?還是江家人?”
懷揣着疑惑,沈東按下接聽鍵,剛将手機放到耳邊,對面就傳來爽朗的笑聲:“沈東,忙着呢?中午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啊?”
“中午?”
沈東愣了一下:“中午我在飛機上,手機關機了,你哪位?”
“不會吧,我們倆才幾天沒見面而已,你這麽快就聽不出我的聲音來了?”
青年男子的聲音特别爽朗,同時也透着幾分埋怨。
沈東努力的在腦海裏回憶着這道聲音,特别的熟悉。
随即,他便豁然開朗起來:“原來是陳少爺,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剛剛我開的擴音,實在是沒聽出來你的聲音。”
這也不怪沈東第一時間沒聽出陳蕭然的聲音,因爲他和陳蕭然并不怎麽熟悉,他上次在江州解決羅家和江家問題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陳蕭然這位江州太子爺。
“沈東,這我可就要罰你了,上次我們倆可是互換了聯系方式,你居然沒存我的号碼?”
陳蕭然責備道:“正好我現在在青陽市,剛下飛機,你這位東道主不主動請客嗎?”
“你來青陽市了?”
沈東一愣,心中疑惑這小子來青陽市做什麽?
“對啊,上午決定過來的,中午上飛機前給你打電話,卻打不通。”
陳蕭然不好氣的說:“你現在在青陽市嗎?出來喝一杯呗,正好我也有點兒事情想要向你了解一下。”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沈東還真不忍心拒絕。
想當初他去江州時,人家可是給足了自己面子,所以他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好,你在什麽地方?我馬上過來接你。”
陳蕭然笑着說:“我就在機場旁邊的酒店裏,你過來給我打電話吧。”
在挂斷電話後,沈東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
對于陳蕭然,他始終保持着警惕心,因爲這小子可不是一個善茬,雖然在面子上,對方表現出了足夠多的善意和尊重,但内心深處卻并不和沈東貼心。
而且他也從沈毅那裏了解到,陳家雖然選擇退出了上京,但實則是在韬光養晦,積蓄力量。
“陳蕭然...哼,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子是想要耍什麽小手段。”
沈東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随即上樓簡單的洗了一個澡後,便向陳蕭然所在的酒店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