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孫德虎的臉皮是真的厚,他也不怕梁國正會拆穿他的謊言,在面對梁國正的質疑時,他輕描淡寫道:“梁老弟,這不是因爲我們孫家欣賞你嗎?這麽跟你說吧,這一次我給你打電話,也并不是想要讓你報答我,隻是我希望以後在你的仕途道路上,能依附于我們孫家。”
坦白說,孫德虎的這句話說的十分的直白。
不過這也側面的表明孫德虎并不怕梁國正會把這件事情給傳出去,因爲他覺得,就算梁國正會傳出去,估計也沒人會相信。
而如此一來,梁國正也就徹底跟孫家站在了對立面。
他知道梁國正隻是一個毫無背景的底層人物,還沒有資格和膽量跟孫家扳手腕,所以他才敢把話說得這麽明白。
同時他相信,自己這個橄榄枝,梁國正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事實證明,他真的是想多了。
梁國正遲疑了一下,苦笑着說:“孫老哥,你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什麽叫依附你們孫家?我隻知道認認真真做好自己的事情,從來不喜歡拉幫結派,更不屑拉幫結派。”
孫德虎聽見這話,徹底蒙了。
他沒料到梁國正居然這麽虎,不僅拒絕了他,居然還敢對他出言不遜。
但他還是強忍着即将發洩出來的怒氣,對梁國正道:“梁老弟,做人要識時務,否者就算是到嘴的肉,也很有可能會被人給搶走的。在這個世道上想要安身立命,就應該學會給自己找一個大靠山,不是嗎?我自負我們孫家在今後的道路上,能夠幫到你很多的忙。”
梁國正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孫老哥,老話說得好,千萬不要去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你們孫家想要幫我,無非就是想要讓我替你們孫家做事而已。不過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天生骨頭硬,真心跪不下去,更不屑于給别人當狗腿子。”
“你...”
孫德虎氣得夠嗆,如果不是隔着手機,他非要扇梁國正兩耳刮子不可。
雖說他在上京擔任的職務并不高,但隻要是一個人,都會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給他三分薄面。
所以他也是很久沒有看見有人敢當面頂撞自己了。
“孫老哥,還有事嗎?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去吃飯了。”
梁國正語氣和态度這麽強硬,其實也是想要讓沈東放心,他不會再去給自己尋找下一個靠山,隻會死心塌地的站在沈東這一邊。
“好,好,好...”
孫德虎咬着牙,連道了好幾聲好:“梁國正,你還真是忘恩負義,行,那我們就走着瞧,看看你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梁國正聽見對方言語不善,也當即回怼道:“這個就不勞煩孫老哥操心了,我能在這個位置上做多久,自有公斷。”
孫德虎重重的哼了一聲,直接挂斷了電話。
聽見手機裏傳來的陣陣忙音,梁國正擡頭看向沈東,苦笑着問道:“看來跟你猜得不錯!”
沈東也是頗有些意外:“老梁,我隻是讓你拒絕他,誰讓你得罪他了?孫家的人,一個個的肚子裏可都憋着壞呢,你可要小心了。”
“拒絕和得罪?有什麽區别嗎?”
梁國正看上去傻乎乎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拎得清的:“擺在我面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麽答應順從他,要麽拒絕他。我拒絕他,就等同于是得罪了他,随他去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就算他想要針對我,不是還有你嗎?”
看着猴精猴精的梁國正,沈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他摸了摸肚子後,站起身道:“走吧,喝酒去,我肚子早就餓了,讓我嘗嘗嫂子的手藝!”
“不是我吹,我老婆做菜的手藝那絕對是一絕,等一下你可千萬不要把舌頭給吞下去了。”
談笑間,兩人走出了書房。
正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女人見狀,立即上前擺弄着碗筷。
梁國正這個人說話比較直,爲人仗義,這點兒十分符合沈東的胃口。
而且兩人也有着不少共同的話題,再加上梁國正妻子做的飯菜真的是太美味了,所以兩人喝了不少酒!
...
上京,孫家!
“二哥,那邊情況怎麽樣?梁國正同意了嗎?”
在書房内,孫青青對孫德虎問道。
可剛問完,她便注意到孫德虎那暗淡的神色,心中已經猜到了什麽。
孫德虎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擡頭看向自己的老父親,說出了一句令在場衆人都爲之咂舌的話:“爸,我覺得梁國正這個人,不簡單。”
老爺子緩緩擡起眼皮,好半晌,這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話來:“他拒絕你了,對嗎?”
原本孫德虎還爲自己招募梁國正失敗而找了一大堆理由,可他沒料到自己的老子壓根就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将結果給說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道:“對,不過說起來,梁國正的态度強硬得有些可怕。如果他沒有強大的靠山,肯定是不敢拒絕我的,所以我...”
“好了!”
老爺子厲聲打斷了孫德虎的話,道:“這件事情到此爲止,至于梁國正背後的人是誰,你們就不要去查了。我已經說過了,這個位置本來就輪不到我們孫家,就算我們找到了梁國正背後的人,又能怎麽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
盡管沈東的酒量非常不錯,但昨晚還是和梁國正喝了一個盡興,直到深夜才被林婉攙扶着回到家。
次日清晨,當他醒來時,床頭櫃上放着一杯蜂蜜水,整個人林婉秋應該是上班去了。
咕咕咕!
在将一大杯蜂蜜水喝完之後,他這才感覺喉嚨舒服了一些。
起床洗了一個熱水澡後,他便來到樓下。
廚房裏,林婉秋給他留了早餐,還有餘溫。
他正吃着早餐看着報紙,正琢磨着等一下是去練功,還是去林氏集團找林婉秋時,他的臉色突然一變,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别墅的後花園。
這棟獨棟别墅後面有一個很小的花園,是林曼兒和鍾靈弄的,并不大。
随着上帝視角開啓,别墅周圍的萬事萬物瞬間浮現在沈東的腦海之中。
“小六子...”
在上帝視角中,他赫然發現别墅後面的花園裏躺着一個人,面容姣好,但面色有些發白,身上還有血迹,看樣子是受了重傷!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朝着後花園跑去。
花壇之中,小六子正躺在裏面,氣息十分的微弱,渾身都是血,不過還有呼吸!
她似乎也感知到了有人來,努力的擡起眼皮看了沈東一眼,嘴角努力的上揚似乎想要微笑,可最終也沒能笑出來,雙眼一翻白,暈死了過去!
“她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沈東的上帝視角自帶穿透能力,輕輕一掃,他便發現小六子的左腿上有一個小孔,明顯是子彈的貫穿傷,但好在沒擊中腿骨。
不過最要命的是小六子的胸骨斷了三根,同時内髒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現在也不是思考小六子受傷原因的時候,沈東立即沖進花壇将對方給抱進了保姆房内。
沈東本身就是一名醫者,面對這種狀況,他也并沒有着急,有條不紊的給小六子做着手術。
...
“找到了嗎?”
在一棟别墅的書房内,一名魁梧男子雙手背負于身後,聲音低沉冷冽,仿佛透着無盡的寒意。
“主...主人,還沒有!”
跪在地上的一名青年男子戰戰兢兢道:“主人,小六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她...”
“她什麽?你還想要替她說情嗎?”
魁梧男子赫然轉過身,露出那一張陰沉到極緻的兇惡臉龐。
青年男子吓得渾身直哆嗦:“不...不是的,我...”
突然,他的語氣一軟,接着道:“我馬上加派人手繼續去尋找,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哒,哒,哒...
魁梧男子踩着皮靴緩步來到青年男子面前,他壓着那粗狂的聲音,問道:“小五,你和小六子形影不離,她反叛我,你知不知情?”
“我...我不知道,主人,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小六子敢對您出手,我肯定會...會把她的腦袋擰下來,帶來見您。”
小五吓得夠嗆,聲音哆哆嗦嗦的,充滿了畏懼。
“那樣最好!”
魁梧男子低吼了一聲,轉身再度看向窗外:“小六啊小六,沒想到你最終還是想要逃離我的手掌心。你難道忘記了,你的命,是我給的嗎?”
在喃喃自語完後,他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小五,呵斥道:“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去給我找,再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找不到她,你...還有你那幾個兄弟,就都别活了。”
“是!”
小五不敢怠慢,立即起身退出了房間。
随着房門關上,魁梧男子雙拳捏得咔咔作響,可能是因爲用力的緣故,他肩頭的傷在滲着血。
在感受到傷口的疼痛時,魁梧男子面色一陣扭曲。
他是真沒想到,就在今天清晨,自己召見小六子時,小六子居然會突然偷襲他。
如果那一瞬間不是他躲閃及時的話,他現在已經被小六一刀貫穿了脖頸。
“小六,你爲什麽要背叛我?做我的女人,難道不好嗎?你的體質,讓我練功再合适不過了,就算你變成了一具屍體,我也不會放過你...”
魁梧男子惡狠狠的咆哮着!
...
别墅内!
沈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同時握住小六子的手腕,催動丹田中的氣旋,利用金色絲線給小六子治愈着内傷!
不得不說沈東氣旋中所産出的那些金色絲線對于内傷有着很好的修複作用,不過短短十來分鍾的時間,小六子的内傷就已經被治愈了一大半。
咳咳!
突然,躺在床上的小六子猛烈的咳嗽了一聲,然後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打量着四周,最後将目光定格在沈東的身上。
“醒了?”
沈東将手給收了回來,畢竟他的這種本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與自己對立陣營的敵人,他自然是不可能将此事洩露給對方。
小六子看了一眼身上止血的繃帶,有些虛弱的她輕聲道:“謝謝你...”
說起來,小六雖然是敵人,但沈東始終沒有對她産生過任何的殺意,甚至還三翻四次的放過對方。
他歎了一口氣,問道:“你這是怎麽弄的?做任務的時候失敗了?不過你不回你的組織,你跑我家裏來幹什麽?就不怕我殺了你?”
面對沈東一連串的詢問,小六子始終緊緊的抿着發白的嘴唇,半晌這才說出一句話來:“沈東,能...能給我喝一口水嗎?我渴...”
沈東見對方答非所問,苦笑了一聲,走出保姆房端來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小六子是真的渴了,咕咕咕的如同牛飲一般将一杯水喝完,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情逐漸舒展開來,仿佛在這個地方能讓她感覺十分的安心。
“喂,你别發呆啊,我問你話呢。雖然我們是敵人,但好歹我也救了你的命,你别那麽高冷行嗎?”
沈東見小六子隻是靜靜的躺在床上裝深沉,他有些不樂意的喊了一句。
小六子緩緩的扭過頭與沈東對視在了一起,同樣又是過了好半晌,這才問道:“沈東,你說我還能去哪兒啊?”
沈東愣了一下,從小六子那幽怨的表情中,他似乎讀懂了什麽:“你身上的傷是你組織的人打的?你打算逃離你那個組織了?”
小六子再度沉沉的吸了一口氣,算是默認了。
好半晌,沈東才開口道:“你就安心待在這裏養傷吧,放心,有我在,你那個組織的人找不到這裏來。就算找來了,正好我也可以順藤摸瓜,殺到你們的老巢去。”
小六子聞言,詫異的看向沈東,慘白的臉色上寫滿了疑惑:“沈東,你一直在調查我們組織,那你爲什麽不逼問我,我們組織的老巢在哪兒?這樣不是更簡單直接嗎?”
而沈東的回答卻是更簡單直接:“我問了,你會說嗎?”
小六子聽見這話,再度沉默了。
的确,她是一名從小被訓練的殺手,言行逼供對于她而言,早就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