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我?我連對方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沈東說完,疑惑問道:“怎麽啦?難道警方懷疑是你派人殺了劉安達?”
“對啊,剛剛警察給我打電話,說讓我有空的話,馬上去一趟刑警隊,對我例行問話。”
林婉秋在說着話的時候,聲音明顯帶着顫音。
因爲她很擔心這也是江宏盛的詭計,想要趁機誣陷她。
沈東嚷道:“這叫什麽事兒啊?怎麽能随便誣陷别人呢?我馬上給梁國正打一個電話問問。”
林婉秋聽見這話,急忙道:“沈東,别啊,我們本來就沒殺人,你現在去找梁總司長開後門,還以爲我們是做賊心虛呢。”
雖然她很慶幸沈東能爲了她去找梁總司長開後門,但她卻并不希望沈東這樣做。
在說出自己的想法後,她再度開口:“沈東,你現在有空嗎?我一個人挺害怕的,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萬一這又是江宏盛的詭計,我可沒辦法招架!”
“你現在在公司嗎?我馬上過來,你等我,我換一件衣服!”
沈東說完,挂斷了電話。
當兩人開車來到刑警大隊時,一名年輕的警員早就已經等候多時了,在停車場看見林婉秋後,立即迎上前去:“請問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林婉秋女士嗎?”
“你好,我是林婉秋,剛剛你們給我打過電話。”
林婉秋下了車,有些惶惶不安的看向那名年輕警員。
盡管她始終在心中提醒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警察肯定是不會冤枉好人的,但她畢竟隻是一個女孩子,再則而言,這可不是簡單的案子,而是命案。
所以不管她怎麽去克制,臉上依舊十分的擔憂。
年輕刑警似乎看出了什麽,輕笑道:“林董事長,您請放心,我們隻是請你來例行詢問的,并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我知道。”
林婉秋點了點頭,對年輕警員問道:“去哪兒做筆錄?”
年輕警員對林婉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請跟我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林婉秋剛準備邁步,突然轉頭看向沈東,似乎是想要讓沈東也跟着一起去。
就在這時,一輛奧迪車朝着停車場這邊緩緩駛來。
奧迪車并沒有去停車場的停車位,而是直接向沈東駛了過來,停在了沈東的面前。
随即,車門打開,梁國正從車上下來。
“總司長,您好!”
年輕警員看見梁國正,立即立正敬禮道。
“你好!”
梁國正朝着年輕警員點頭緻意後,立即轉頭看向沈東,道:“沈東,你怎麽來刑警隊了?有什麽事嗎?”
“梁總司長,您好!”
林婉秋知道沈東和梁國正比較熟絡,她還以爲是沈東打電話将梁國正請來給她開後門的。
梁國正喲了一聲,道:“林董,你也在啊?”
沈東解釋道:“劉安達不是挂了嗎?你們刑警隊的人說我們林氏集團和劉安達有仇,所以就讓我女朋友來錄一下口供。”
“錄口供?這不是扯嗎?這件事情怎麽跟你們林氏集團扯上關系了?這老趙是怎麽辦事的?”
梁國正拉着一張臉看向年輕刑警,道:“去把你們隊長叫來,這林婉秋董事長是什麽人,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那名年輕刑警吓得夠嗆,他雖然從隊長的口中得知林婉秋和梁國正認識,卻沒想到這三人的關系如此之深。
沈東見狀,急忙道:“沒事沒事,這位小哥也已經再三強調隻是例行詢問而已,我們又沒有殺人,你也不必袒護我們。更何況配合你們警方調查,是我們每一個炎國公民的義務和責任。”
梁國正深吸了一口氣,道:“那行吧,林董事長,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東不是說了嗎?這是我們的義務和責任。”
林婉秋嫣然一笑。
沈東突然問道:“對了,老梁,你來刑警隊是做什麽?”
“哎,還不是因爲劉安達的案子嗎,這家夥死哪兒不好,偏偏死在青陽市。現在我們青陽市正值風口浪尖上,我也是被搞得分身乏術。”
梁國正滿臉喪氣的說完後,突然想到了什麽,大跨步上前拉住沈東的手,道:“正好你也在這兒,走,跟我一起去看看屍體,說不定你能看出什麽蹊跷來。”
沈東猶豫了一下,他思索了一下,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的矛頭好像直指林氏集團,所以他去看看也無可厚非。
不過他有些擔心林婉秋離不開自己,便問道:“婉秋,你自己去可以嗎?我和梁總司長一起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現在不僅有沈東,還有梁國正這位總司長在這裏,林婉秋也沒什麽好怕的,點頭同意了下來。
随後,她便跟着那名年輕警員去了樓上的辦公室。
“走吧,放心,你女朋友在我這兒,保證沒事的。”
梁國正拍了拍沈東的肩膀,大跨步朝着停屍房走去。
停屍房在地下二樓,陰森森的。
當沈東跟在梁國正的身後進入停屍房時,就有法醫走上前掀開了蓋在劉安達屍體上的白布。
沈東發現,劉安達整個腦袋都被打得面目全非,隻能夠依稀看出模樣。
“他就是劉安達?”
沈東随口問了一句。
梁國正還沒說話,那名法醫便點頭道:“對,通過我們指紋庫的數據,已經證實了他的身份。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死于昨天上午到中午的時間段,被人用鈍器擊中了頭部,後腦勺和額頭都有凹陷。”
“在哪兒發現的屍體?”
沈東問道。
法醫道:“在鋒芒山上,距離青陽市大概有十多裏,是被一群騎行愛好者發現偶然的。”
沈東轉頭看向梁國正:“調查過去往鋒芒山的來往車輛嗎?”
“查不到!”
梁國正搖了搖頭,道:“前往鋒芒山的路有好幾條,村鎮也有路通往這座山,那些地方的監控很少,有的壓根就沒有。就算有的,也因爲年久失修而成爲了擺設。”
沈東眯着眼睛,淡然一笑,道:“我知道了。”
“誰?”
梁國正臉色瞬間變得認真無比,他就知道沈東十分的聰明,自己帶上沈東的确是一個明智之舉。
沈東似笑非笑的看着梁國正,道:“我們就在這個地方聊嗎?我可不是吃你們這碗飯的,你就不能拿點兒好茶葉來犒勞犒勞我?”
梁國正知道沈東是話裏有話,畢竟這裏除了法醫之外,他們身後還跟着幾名刑警。
沈東是擔心隔牆有耳,所以不便說出猜測。
梁國正笑着說:“行行行,喝茶還不簡單?”
說完,他轉頭對一名下屬吩咐了一聲,趕緊騰出一個房間來。
當兩人來到房間之後,梁國正親自給沈東沏了一壺茶,道:“現在你總該說你的猜測了吧?你究竟是想到什麽線索了?别給我賣關子。”
沈東抿了一口杯中茶,很認真的說:“我所說的一切可都是我的猜測,你可不能當真,我也不會對我所說的一切負責任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在這兒給我賣關子了,快說吧!”
梁國正急忙罷了罷手道。
沈東笑了笑,道:“江宏盛!”
“江宏盛?誰啊?”
梁國正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滿腹疑惑。
“據我所知,一直針對我們林氏集團的,是江州盛美集團的小少爺江宏盛,他現在就在青陽市。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收買劉安達在網上诋毀我們林氏集團新産品的,就是江宏盛。”
沈東抿了一口茶,接着說:“根據我的猜想,劉安達在發現事情暴露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逃。逃往哪兒呢?通過正常人的思維就能夠分析出,哪兒有救星,就往哪兒逃,所以他選擇連夜逃到了青陽市。”
“你是說江宏盛想要殺人滅口?”
梁國正眯着眼睛,心中覺得沈東這個猜測很靠譜:“江宏盛現在在什麽地方?我馬上親自傳喚他問話。”
“他現在應該在青陽市五星級酒店,但我勸你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不要去驚擾他。并且對于你們已經找到劉安達屍體的這件事情,也要嚴格保密,這家夥比較陰險,而且人家好歹也是盛美集團的小少爺,背後有着強大的法務部,僅僅隻是靠我這些猜測,還不足以将他定罪!”
沈東頓了下,繼續道:“而且人家的身份擺在哪兒,就算要動手,他這位小少爺也絕對不可能親自動手,随便派兩個馬仔就能将這事兒給擺平了。”
“青陽市五星級酒店嗎?”
梁國正笑了笑,道:“好,我馬上讓人去秘密監視住他的一舉一動。”
兩人聊了一會兒劉安達的案子後,沈東又将話題扯到了趙昆侖的身上:“對了,這都快過去兩三天了,你們布下那麽多警力,就沒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迹?”
提及這件事情,梁國正就一陣心煩。
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持槍搶劫被捕入獄者,而且還有人員傷亡,并且還是在大街上。
這件事情就算他們官方想要壓,壓根本就壓不下去。
所以這些天,梁國正簡直就是度日如年,天網都用上了,更是從隔壁城市調取了數百名警力前來協助調查。
可是這趙昆侖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根本就找不到一絲絲的痕迹。
并且全國所有能離開炎國的渠道都已經檢查過了,壓根就沒有趙昆侖離開炎國的痕迹。
也就是說,現在趙昆侖肯定是躲在某一個角落裏,隻是短時間内,警察還找不到他而已。
見梁國正一臉犯難,沈東就已經猜到了一些,随即,他問道:“那最近這段時間,趙志鵬有什麽怪異的舉動嗎?他的通話,監聽了嗎?與他接觸過的人,都是否經過調查?”
梁國正端起茶杯,如同飲酒似的給自己灌了一杯,道:“哎,别提了,這家夥深居簡出,就算是打的電話,也隻是生意上的事情。”
“平靜,太過于平靜了!”
沈東剛說完,梁國正就炸炸呼呼道:“對對對,就是平靜,他老子可是被人給救走了,他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喜悅亦或是難過,就是很平常的生活。”
沈東再度道:“越是這樣,就越能代表他在掩飾些什麽。”
梁國正瘋狂的點頭,言語間十分笃定:“這家夥一定以及肯定有問題,他絕對知道他父親的蹤迹。隻可惜,現在我們沒辦法對他進行審訊,隻能例行傳喚問話。這家夥的确不是一個善茬,想要從他嘴裏套出點兒東西,不容易!”
沈東喃喃道:“耐心,釣魚是需要有耐心的,我就不相信趙昆侖能夠在炎國的地界上隐匿一輩子。”
兩人正在聊天時,梁國正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随即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顯然是有什麽重要的公務不方便被沈東知道。
好幾分鍾後,他才打完電話回來,一臉匆然的看向沈東:“沈東,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回去了。如果你得到了什麽消息,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去吧!”
沈東點了點頭。
在梁國正離開之後,他也并沒有久留的意思,來到了二樓。
不多時,林婉秋被那名年輕刑警給送了出來,看得出來,此刻的林婉秋面色比較輕松。
“婉秋,忙完了嗎?”
沈東走上前問道。
林婉秋點了點頭:“就隻是一些簡單的問話而已,已經忙完了。”
“那就行!”
沈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道:“都五點過了,你還回公司嗎?要不我們買點兒菜,回去做飯吧。”
雖然公司有一大堆的麻煩事等待處理,但林婉秋是真的很想和沈東做普通情侶在一起時做的事情,下班一起去買菜回家做飯,互相傾訴着今天在公司遇見的一些瑣事。
所以在聽見沈東的提議後,她點頭同意了下來:“今晚想要吃什麽?鍾靈前兩天說想要吃紅燒鲈魚,不知道現在超市裏面還有沒有。”
雖然鍾靈不是自己的親人,但林婉秋卻始終将對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照顧,鍾靈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這個當姐姐的都會盡量滿足。
她并沒有因爲她答應沈東和鍾靈在一起,就排擠鍾靈。
沈東笑了笑:“走吧,去超市看看,你看你,最近都瘦了,等一下買點兒菜回去給你好好補一補。”
在送走林婉秋兩人後,那名年輕警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中直呼,總算是将這尊大神給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