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鍾開明也算是一方豪傑,在巴蜀地界内也算是有幾分威望,手底下還領導着一個一百多人的大家族。
可是現在卻爲了生計,不得不選擇向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妥協。
不過鍾開明早就已經習以爲常了,畢竟做生意嘛,能夠和顧客打成一片,也是好事。
鍾母的表情雖然有些僵硬,但還是放下手中的活兒,跑去旁邊的超市買花生和酒。
“沈東哥哥,應該就是他們,不過等一下你可千萬不要在店裏發作,這裏還有這麽多客人呢。”
不得不說鍾靈是真的長大了,做事不會再像以前那般膽大妄爲,而是有了自己的顧慮。
沈東做了一個OK的手勢,同時遞給鍾靈一個安心的笑容。
果不其然,大半個小時後,那六名男子喝得醉醺醺的從雅間裏出來,絕口不提飯前的事情。
其中一名肩膀上紋着一隻蠍子的男子指了指盤子裏剩下的鹵味,道:“老鍾,你老婆的手藝還挺不錯的,把剩下的都給我包起來,我帶回去給我老婆孩子嘗嘗。”
鍾開明隻是短暫的遲疑了一下,便拿起袋子将盆子裏所剩不多的鹵味打包遞了過去。
正在旁邊收拾碗筷的鍾靈看見這一幕,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父母今後的生意,她非要沖上去親自教訓那幾個家夥不可。
不過當她看見旁邊的沈東時,心中萬丈高的怒火瞬間熄滅了下去。
因爲她知道,等一下沈東肯定會教訓這幾個無法無天的混混。
男子在接過鹵味之後,哼着小曲兒跟随着大部隊離開了:“喂,等一下去幹什麽?打牌,還是搓澡?”
“搓澡吧,好久沒洗過來了,我的身上肯定能搓出二兩泥來!”
幾人相擁着消失在街頭。
正在玩手機的沈東站了起來,跟鍾靈說了一聲出去有事,便朝着那幾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當來到一個拐角口時,他厲聲叫住了那六人:“幾位,等一下,你們剛剛好像還沒給飯錢吧?一共二百五,誰給一下?”
那六人齊齊轉頭,面色詫異的看向沈東。
那個戴着大金鏈子的男子走上前,冷笑着道:“哪兒來的混小子,也敢在你爺爺面前撒野?滾一邊去,别沒事找抽。”
這時,一個尖耳猴腮的男子好像反應了過來:“彪哥,他說飯錢是二百五,這不是變相的在罵咱們嗎?今天必須抽他。”
戴着大金鏈子的男子看了一眼長得跟一個小鮮肉似的沈東,轉頭對尖耳猴腮男子道:“剛吃得太飽,讓你來消消食,去,給他兩耳刮子,讓這個臭小子漲漲記性。”
隻要是一個人,都喜歡打便宜架。
那名尖耳猴腮的男子聞言,撸起袖子就朝着沈東走了過去:“臭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們。老子給你漲點兒記性,省得以後吃大虧...”
在說着話的同時,他擡起手就朝着沈東的臉招呼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距離沈東的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時,卻被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尖耳猴腮男一看,頓時暴怒,自己的手居然被沈東給握住了。
他正準備把手抽回來用腳踹上去,可他卻發現哪怕自己使出吃奶的勁兒,手始終抽不回來。
隻見沈東輕輕一用力,尖耳猴腮男頓時慘叫了起來,身體也順勢弓了下去:“疼疼疼,快給老子松手...”
其他五名男子見自己的兄弟被人給欺負,頓時暴跳如雷沖了上來,打算給沈東一個狠狠的教訓。
然而,當他們剛氣勢洶洶的沖到沈東的面前時,沈東隻是擡腿一掃,五個人瞬間倒飛了出去,摔了一個狗吃屎。
“給錢,不給錢,否者就留下你們的一條胳膊當做飯前。”
沈東依舊捏着那名尖耳猴腮男子的隔壁,剛剛說完話後,他再度用力,尖耳猴腮男子的慘叫聲更加的慘絕人寰,聽得那五個人頭皮發麻。
彪哥也不愧是一個狠角色,從地上爬起來時,抓起路邊的一塊磚頭就朝着沈東的腦門揮了過去。
沈東眼神一沉,擡手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震耳愚弄。
在衆目睽睽之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彪哥居然被沈東一巴掌給扇飛,并且還在空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然後摔到了地上,暈死了過去。
其他人見狀,吓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急忙求饒道:“大哥,對不起,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給錢...”
說完,他立即讓人将兜裏的錢全部都摸了出來。
這群人一看就不是那種吃不起飯的人,不一會兒,一大堆鈔票便擺在了沈東的面前:“大哥,你看這夠嗎?”
沈東看着面前的一千多塊錢,輕哼了一聲:“記住了,再敢去那家店裏吃白食,後果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知道了,大哥,以後我們一定改過,不會再犯了!”
幾人不敢怠慢,連連點頭。
“滾吧!”
沈東将錢接了過來,冷喝了一聲。
幾人立即上前帶着暈死的彪哥倉皇逃離,可是當他們跑到街道轉彎處時,其中一名男子還十分不服氣地指着沈東叫嚣道:“小雜種,有種的你别跑,老子等一下帶人回來弄死你,你别跑...”
說完,他立即拔腿便跑,生怕沈東會追上來。
面對對方的叫嚣,沈東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他是真沒想到,這群混混居然會将無賴演藝得如此淋漓盡緻。
在回到店裏後,鍾靈急忙圍了上來:“沈東哥哥,處理了嗎?以後他們還會不會再來了?”
沈東無奈一笑,道:“他們等一下應該會來吧,我們就在這兒守着。你放心,既然這件事情你交給了我,那我肯定給你處理。”
“他們還會來?”
鍾靈詫異了一句,接着道:“對了,沈東哥哥,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認識青陽市的地下勢力,對嗎?要不你給他打一個電話吧,讓他來出面處理一下。正所謂閻王好鬥,小鬼難纏,如果處理不好,以後他們天天來找麻煩,那我父母的這家店就甭想開了。”
“馬宏嗎?”
沈東還真把這個人給忘記了。
随即,他便掏出手機,給馬宏打了過去。
說起來,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看見過馬宏了,他記得最後一次見面時,馬宏還曾想要投入到他的麾下,結果他雖然沒同意,但也沒拒絕。
當電話剛響起兩聲時,手機裏傳來了馬宏恭敬無比的聲音:“沈哥,您好,您吃午飯了嗎?不瞞您說,昨晚我做夢的時候還夢見你了呢。”
“少說那些屁話,帶點兒人來惠明路這邊,我老丈人在這邊開了一家餐廳,但總有一些混混來搗亂,你處理一下!”
沈東的話剛說完,馬宏便叫嚣了起來:“什麽?誰啊?哪個王八蛋不長眼,居然敢去叔叔的店門口鬧事,您等一下,我親自過來處理,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行,你過來吧,不過我老丈人他們是老實人,你别吓到他們。”
沈東警告了一句。
“是是是,給我十分鍾,我馬上就過來。”
不得不說馬宏的速度是真的快,在挂斷電話還沒有十分鍾,一輛奔馳S級轎車便停靠在了早餐店門口。
馬宏立即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對着沈東連連鞠躬緻意。
過了一個年,他好像胖了一大圈,看上去富态了不少。
“你先去車上等着吧,别吓到我老丈人,估計等一下他們就會過來。”
沈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馬宏連連答應了下來,然後帶着自己的左膀右臂又回到了車裏,并将車停在了馬路對邊的車尾上。
估計過了有小半個小時,正坐在店門口曬太陽的沈東看見兩輛面包車疾馳而來,停靠在了店門口。
當車門拉開時,十多名氣勢洶洶的男子從車上跳了下來,随行的還有剛剛那六個吃白食的家夥。
值得一提的是,彪哥已經醒了,但臉上那五根鮮紅的指頭印十分的明顯,半張臉猶如浮腫了一般腫脹起來。
他在跳下車後,并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沈東算賬,而是将車内一名面色兇狠的中年男子給攙扶了下來:“虎爺,就是那孫子打的我,還搶了我們兄弟的錢。”
“廢物,你給我閉嘴,傳出去是想要讓别人笑話嗎?當賊的居然讓賊給偷了,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三頭虎在下車後,沖着彪哥喝了一句。
彪哥縮了縮腦袋,滿臉的委屈。
三頭虎正準備朝着沈東那邊走去,可目光卻突然落在了停靠在路邊的一輛奔馳S級的轎車上。
他定睛一看,然後擦了擦眼睛,吓了一大跳,三步并做兩步朝着那輛奔馳車快步跑去。
“虎爺,人在那兒,你跑那邊去幹什麽?”
彪哥一臉懵逼,但他在看向沈東的眼神中還是有幾分忌憚,沒有虎爺做靠山,他也不敢獨自去找沈東算賬,隻好帶着自己的幾名小弟朝着虎爺那邊跑去。
三頭虎在來到奔馳車旁邊後,正伸手擋着陽光朝裏面張望着,卻看見車玻璃緩緩搖了下來。
當他看見車内坐着的那個人時,兇悍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溫和的笑意:“馬爺,您怎麽會在這兒?”
馬宏看了一眼三頭虎,道:“老子在哪兒,用得着你來管?”
三頭虎摸了摸腦袋,一臉憨厚的笑了笑:“馬爺,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吃午飯了嗎?要不我請您吃飯?”
“老子用得着你請客吃飯?滾,别妨礙老子辦事。”
馬宏不耐煩的喝了一聲,正準備将車窗搖起來,可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你這個小癟三來這裏幹什麽?”
“我就是跟我朋友來這裏吃頓飯而已,沒什麽事。”
三頭虎滿臉堆笑。
這時,站在人堆後面的彪哥詫異的問道:“這人是誰啊?虎爺怎麽對他那麽恭敬,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名男子立即伸手緊緊的捂住他的嘴巴,同時噓聲道:“你活膩歪了吧?不要亂說話。”
彪哥驚恐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再多嘴。
這時,旁邊一個男子解釋道:“阿彪,你不認識這位爺?馬宏馬爺,啓龍娛樂公司的董事長,以前我們虎爺就是他手底下的小弟。”
“馬宏?”
彪哥瞬間瞪大了眼珠子。
他這個小混混可是聽說過馬宏的威名,并且他還聽說,因爲以前虎爺壞了規矩,被馬宏給逐了出來。
“馬爺,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再見,等您有空了,我再來拜訪您...”
在三頭虎點頭哈腰之下,馬宏一臉鄙夷的将車窗給搖了起來。
三頭虎帶着人回到他的面包車旁後,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時,彪哥上前問道:“虎爺,這...今天還幫不幫我報仇了?那小子就在那邊,你看,還在路邊曬太陽呢。”
三頭虎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馬宏那輛奔馳車,咬了咬牙,道:“走,今天不報仇,這事兒一旦傳出去,以後我還怎麽在這一帶混?”
他大手一揮,立即帶着十多名男子氣勢洶洶的向沈東湧了過去。
有了虎爺這尊靠山,彪哥可謂是意氣風發,率先帶着他的五名兄弟沖上前來,将沈東給團團圍住,并龇牙咧嘴的叫嚣道:“臭小子,沒想到你還真有種,居然沒逃。”
“我爲什麽要逃?”
沈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可将彪哥氣得不輕,立即指着沈東對跑過來的三頭虎道:“虎爺,就是他搶了我們的錢,您說該怎麽辦吧?”
三頭虎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東,眯着眼,神色兇悍問道:“是你欺負我兄弟?”
“算不上欺負,隻是給了他們一點兒小小的教訓而已。怎麽?你也想要讓我給你一點兒教訓嗎?”
沈東将茶杯放到旁邊的凳子上,坐在椅子上的他緩緩的擡起頭,有恃無恐的直視着三頭虎。
三頭虎冷哼了一聲:“小子,你還真有種,知道老子是誰嗎?敢欺負老子的兄弟,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吧?按照我的規矩,要麽你自己把你的腿卸下來給我兄弟賠罪,要不...老子打斷你兩條腿,你選吧。”
“要不在卸我腿之前,你還是先問問他吧?”
沈東朝着三頭虎的後面指了指。
三頭虎好奇的扭頭一看,發現馬宏正帶着兩名小弟朝着這邊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