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總監控室這邊,所有人的腦門上都布滿了黑線。
他們沒想到沈東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将狼牙特種大隊的指揮室給擊潰,并且還活捉了大隊長。
更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狼牙特種大隊的成員居然如此無賴,輸了居然還敢打算群毆沈東。
站在總監控室内的譚雄有些着急,急忙對白軍請求道:“白老哥,快派人去支援沈東,要不然那麽多人,會把他活活打死的。”
白軍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畢竟這一次算得上是輸人又輸陣,這臉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不過仔細想來,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畢竟狼牙特種大隊的成員,一個個都心高氣傲的,沈東端了人家的老窩也就罷了,居然還敢把人家的隊長打成那副熊樣。
隻要是一個有血性的男兒,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他苦笑了一聲,讓人連接了狼牙特種大隊演習人員的無線耳麥,然後清了清嗓子,以命令的口吻道:“我是白軍,我現在命令你們,所有人回歸本職。另外,我正式宣布,這次演習,沈東勝利,不許你們再做徒勞的掙紮。”
随着這道命令的發出,液晶沙盤之上,那一百多個紅點果然停了下來,而沈東已經順利潛入到了叢林之中,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在接近淩晨一點的時候,他才被白軍派出去的人給接了回來。
而他回來後,就直接回了宿舍管好房門,生怕馬雲飛會帶人殺進來。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不踏實,生怕馬雲飛帶着人來找他的麻煩。
次日清晨,睡意朦胧間,他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雖然沈東沒有起床氣,但昨晚累了一宿,再加上又擔心馬雲飛帶人來報複,所以一直睡不安穩,眼看着快要睡着了,卻被人攪了睡意,這事兒無論擱誰心裏都不好受。
門外傳來譚雄戰戰兢兢的聲音:“沈兄弟,還在睡覺呢?我是譚雄,要不你繼續睡,等你睡醒了,我再來找你。”
聽見是譚雄,沈東心中的氣消散了一半,磨磨蹭蹭的下床将房門給打開。
此時,譚雄和宋志宇兩人就正在門口。
宋志宇見沈東頂着一個熊貓眼,急忙問道:“沈哥,你沒事吧?我聽說昨晚你将馬雲飛那個莽夫給狠狠的揍了一頓,是不是真的?你簡直就是我的超級偶像...”
他知道沈東之所以會揍馬雲飛,本意是想要替他報仇。
如果不是因爲他,沈東也不會揍馬雲飛,從而得罪整個狼牙特種大隊。
譚雄笑呵呵的看着沈東,剛要說話時,門外的走廊内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着,鼻青臉腫的馬雲飛在兩人的攙扶之下出現在沈東的面前。
宋志宇看着馬雲飛那副慘樣,心中那叫一個高興,但卻又沒膽量笑出來。
畢竟那日他被馬雲飛胖揍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如果自己笑出聲來,馬雲飛非得追殺他三條街不可。
“你來做什麽?”
沈東看着馬雲飛,眉頭頓時緊縮了起來,同時将上帝視角展開,生怕馬雲飛已經帶人包圍了整個宿舍。
馬雲飛立即笑着道:“你别誤會,我沒别的意思,隻是單純來給你道歉的。”
“道歉?”
沈東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馬雲飛,他沒想到這位驕傲到骨子裏的大隊長,嘴裏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馬雲飛似乎并不太擅長給人道歉,努力張了好幾次嘴,這才說:“沈東,我爲我之前的傲慢向你道歉,你真的很厲害,我心服口服。隻是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找到那四名暗哨的,難不成你竊聽了我們高層的談話?”
沈東淡淡的聳了聳肩膀,說出了一句平平無奇的話:“很簡單啊,因爲我懷疑那四個地方有埋伏。”
馬雲飛詫異的啊了一聲,他沒想到沈東居然會給出如此高傲的回複。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去洗漱了!”
或許是因爲沈東本身比較腹黑的緣故,所以他将别人也想得特别陰暗,總是懷疑馬雲飛是想要假借道歉之名摸清楚他的住所,然後帶人來報複他。
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盤,他單槍匹馬,如果真被圍了,他還真不一定能逃得出去。
馬雲飛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話到了嘴邊,卻始終沒說出來。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讓人帶着他離開。
隻是在走出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了沈東一眼,道:“沈東,等你有空了,我們再比比。雖然你很強,但這一次畢竟是我輕視你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被你鑽到那麽多的空子。”
沈東依舊是淡淡的聳了聳肩膀:“如果昨天是在戰場上,就算你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記住,人的命隻有一次,而且你的命已經不是你自己的,你還擔負着整個狼牙特種大隊一千三百多人的安危。所以在戰場上,哪怕是遇見再弱小的敵人,也要發死力,死力你懂嗎?”
馬雲飛從沈東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好奇的問道:“你...真的上過戰場?”
沈東還沒開口,旁邊的宋志宇躍躍欲試道:“不怕告訴你,死在我沈哥手底下的敵人,沒有一萬也就八千,我這絕對不是吹牛皮。”
雖然宋志宇已經再三表示自己不是在吹牛,但馬雲飛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宋志宇的言語中有吹噓的成分。
不過他依舊對沈東生出了敬畏之心,在推開攙扶着他的兩人後,努力站直,向沈東敬了一個禮,然後轉身在兩人的攙扶之下慢悠悠的離開了。
沈東這才敢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譚雄,道:“演習都已經結束了,你們什麽時候回青陽市?我坐你們的順風車。”
譚雄苦笑了一聲,道:“我們還要在這裏交流學習幾天,暫時不會回青陽市。沈東,要不你留在這裏當幾天教員,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回去,如何?”
“教員?”
沈東可沒這個閑工夫,搖了搖頭後,走進了浴室簡單的洗漱了一下。
當他出來時,發現譚雄兩人還沒離開,好奇的問道:“你們還有事?沒事的話就先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譚雄笑了笑:“沒什麽事,我們主要是來看看你,聽說你昨晚戰敗了馬雲飛,結果卻遭到狼牙特種大隊一百多号人的追殺。見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對了,走吧,我們一起去吃早餐。”
“也行,吃完早餐,你送我去機場吧,我要回青陽市了。”
沈東抓起衣服再次走進了浴室内,不一會兒,他便換好衣服走了出來,與譚雄兩人一起向食堂走去。
可剛來到食堂,他便震驚了。
前來參加演習的司令都在食堂,似乎在等人。
見沈東進來,他們十多個人立即朝着沈東圍了過來,絲毫不吝啬自己的誇獎:“沈東,好樣的,你可是我們的福星,給我們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沈東,真沒看出來啊,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滔天的本事,難得,難得!”
...
沈東知道這些人可都是肩扛星星的老将,對于他們的誇獎,沈東還是挺開心的。
他立即拱手道:“各位前輩,你們就别拿我開涮了,這一次我能赢,完全是運氣好而已,哪兒有你們說得那麽神!”
“沈東,我們可沒有開玩笑,是打心底裏欣賞你。”
“對啊,你都不知道昨天你戰敗馬雲飛的消息傳到我那位特種大隊隊長的耳朵裏,他都想要立刻拜你爲師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我們軍部當幾天教員?想要什麽,你随便說,隻要我們幾個老頭子能拿得出來。”
“對對對,沈東,我們是真的很欣賞你,我們這些老前輩也就隻有這一個請求,你可千萬别拒絕!”
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是老狐狸,先是将沈東吹噓一番後,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這才将自己的真實目的給暴露出來,讓沈東無法拒絕。
果不其然,正準備吃完早餐回青陽市的沈東在聽見這些老前輩的話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拒絕。
畢竟自己一旦拒絕了這些老前輩的請求,那就是徹底駁了這些人的顔面,變相的等同于是得罪了這麽多将領。
萬一其中有那麽幾個腹黑的,趁機在暗地裏給他使絆子,那滋味也不好受。
不過如果他答應的話,眼前這十多名司令代表着十多個軍部,哪怕每個軍部他隻待上一個月,那就是妥妥的一年多了。
他可不想一年多看不見家裏的三位小嬌妻。
就在他左右爲難之時,一道大笑聲從食堂門外響了起來:“難怪找不到你們,原來你們這些老狐狸都躲到這裏來了。喲,看你們這幅架勢,你們是在等沈東對吧?是想要讓他去給你們的特種大隊當教員?”
進來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州大軍部的司令員白軍。
他剛一出面,氣場便已經足夠碾壓在場那些小軍部的司令員。
“老白,沒想到你的手裏面居然還有此等王牌,居然把我們這群當弟弟的瞞得死死的,你可真不夠意思,真沒拿我們當兄弟嗎?”
“對啊,老白,我們又不是搶了你老婆,我聽說這沈東隻是你們江州軍部的戰時顧問,現在又沒有戰事,就讓他去我們哪兒,給我們當幾天教員呗!”
面對衆人的請求,白軍哈哈一笑,道:“這個我可做不了主,而且不瞞你們說,沈東也隻是過年前不久才靠挂到我們軍部來的。至于他願不願意去你們軍部當教員,他做不了主,我更做不了主。”
說完這話,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不瞞諸位,沈東聽命于上面,我都使喚不動他。”
此言一出,衆人都十分識趣的閉上了嘴。
如果沈東隻是江州軍部的戰時顧問,那他們非逼着白軍把人交出來不可。
可是現在聽白軍這麽一說,他們也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江州軍部的上面那可是上京總軍部,而且白軍剛剛也說了,沈東并不是任職江州軍部的戰時顧問,而是靠挂。
靠挂的意思就是挂了一個虛職,本身不服從地方軍部管轄。
“各位兄弟,走吧,這演習既然已經結束,那接下來就該開展我們的交流學習大會了。”
白軍見衆人默不作聲,笑了笑,對衆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雖然衆人有些不樂意,但誰讓人家沈東大有來頭呢?所以他們也不敢耽誤沈東的時間,隻好一一和沈東打過招呼後,離開了食堂。
不多時,食堂内隻剩下沈東和白軍兩人,至于譚雄和宋志宇,也随着大部隊離開了食堂。
“謝了!”
沈東感激的看了白軍一眼。
剛剛如果沒有白軍替自己解圍,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推辭這群老前輩。
白軍笑着罷了罷手,道:“你是我請來的,我自然是不可能讓你深陷泥潭之中。對了,我聽說馬雲飛剛剛去找過你,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沒有,他隻是向我道了歉而已,還說下次有機會,還要跟我比比。”
沈東笑着搖了搖頭。
“道歉?他?”
白軍滿臉震驚,就好像活見鬼似的,喃喃自語道:“這小子也會道歉?”
沈東輕笑了一聲,道:“我吃完早餐就準備回去了,你給我配一輛車呗,至于接下來的交流大會,我就不參加了,你們自己去總結吧。”
“也行,畢竟你這種大忙人能夠抽出這麽多天的時間,也不容易,既然你要走,我也就不強留你了。等一下我會讓司機去你的宿舍等你,你收拾一下東西就可以走了。”
随後,兩人閑聊了兩句,白軍便轉身離開。
而沈東在吃完飯後,回屋收拾了一下東西,白軍給他安排的時機将他送到了機場。
可是好巧不巧,當天江州前往青陽市的機票沒了,隻有明天中午的票。
無奈之下,他也隻好走出機場,打了一輛出租車,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等明天再回青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