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激烈争論的衆人,坐在主位上的楊瀚海突然沉吟了一聲,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可這是,楊家三妹還有些不服氣:“爸,你可别聽大哥瞎說,我們楊家在魔都多少年了,誰敢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惹我們?大哥,就算你想要編謊話,也要編得像樣一點兒吧。你那套說辭,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面對三妹的無理叫嚣,楊浦壓根就沒有搭理的意思,目光直視着自己的老父親。
這時,坐在楊浦對面的雷震突然開口道:“小浦,你說沈東來找過你,對嗎?是他親口向你說,他殺了我兒子?他多少歲?聽你的口氣,他好像并不是很大。”
楊浦聽見這話,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糾結。
雖說他并不是武者,但他知道在武者的世界中,實力越強的人,年紀也就越大。
當然了,這也并不能代表年紀越大,實力就越強。
可讓他好奇的是,雷震的兒子雷元明已經快五十歲了,從小便在雷震的耳濡目染之下習得一身強硬的功夫,罕見敵手。
可當時沈東來找他的時候,他看得出來,沈東的年紀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
區區三十歲就能夠打敗練了一輩子功夫的雷元明,說實話,他也對沈東的話表示懷疑。
難道沈東是詐自己的?
雖說沈東能夠眨眼之間就打敗十多名保安,但他絕對不相信,年僅不到三十歲的沈東,能夠打敗雷元明。
在面對雷震的詢問,楊浦不敢遲疑,立即道:“雷叔,您說得不錯,那小子的年紀的确不大,恐怕還不到三十歲。不過雷叔,要不您給元明哥打一個電話,問問情況?萬一沈東是使用了什麽陰謀詭計呢?元明哥生性耿直仗義,說不一定真的會中了那小子的奸計。”
“在來的路上,我已經打過了,他的手機關機。”
雷震說完,看向坐在主位上沉思的楊老爺子,道:“楊老哥,這事兒,還是由我親自出面吧。我也很久沒有現世了,也不知道世人會不會遺忘了我這位老朽!”
楊瀚海聞言,立即站了起來拱手道:“雷老弟,隻是對付區區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而已,何必你親自出馬呢?還是由我派人去打探沈東的底細吧。”
“不用,還是由我親自去吧,這件事情關乎我雷家的顔面,如若我不出面,豈不是讓世人笑話我們雷家無人嗎?”
或許是因爲雷震在楊家的地位太過于崇高,以至于他十分的執拗。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兒子的底細,現在居然在一個年輕晚輩的手中吃了虧,他也感覺臉上無光。
所以他必須要親自去爲雷家找回顔面。
楊瀚海見雷震如此執拗,張了張嘴也沒再多勸,在看了一眼門外的天色已暗時,他急忙道:“雷老弟,今日天色已晚,要不明日吧?我馬上讓下人準備飯菜,說起來這些年你一直癡心于武學,我們哥倆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雷震聞言,臉色這才微微有些松動,不過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雷元明和楊開泰都在沈東的手中,他自然是不可能等到明天再去找沈東。
...
“婉秋,來...”
餐廳内,沈東将一塊切好的牛排遞到林婉秋的面前,然後将林婉秋面前的那塊牛排拿了過來。
坐在旁邊的柳思欣看見沈東那溫柔的舉動,心中突然如同針紮一般。
說心裏話,她是真的很希望坐在沈東旁邊的是自己。
“你不用對我那麽好,我自己會切牛排!”
林婉秋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卻美滋滋的,插起一塊牛排放進嘴裏。
這時,旁邊的可樂姐推了推正在愣神的柳思欣,道:“思欣,你快吃啊,錄了一整天的綜藝,肯定累壞了吧?等一下吃完飯,就上樓去歇着,明天還有一大堆的工作要處理呢。”
柳思欣這才回過神來,低着頭嗯了一聲,手持刀叉切着牛排,可卻是吃得心不在焉。
特别是當聽見沈東和林婉秋在說着悄悄話,聊着明天去哪兒遊玩時,她就感覺自己搬到與林婉秋同一家酒店來的選擇是錯誤的。
雖說她很想待在沈東身邊,哪怕不做什麽,隻是靜靜的待着,她也願意。
可是她卻并不願意看着沈東和其他女人在自己面前秀恩愛。
“婉秋姐,沈東,你們慢慢吃,我吃飽了...”
柳思欣突然站了起來,滿臉歉意的跟林婉秋兩人說了一聲後,轉身離開了餐廳。
“思欣...”
林婉秋剛想要喊一句,卻發現柳思欣已經離開了餐廳,不見了蹤影。
雖然可樂姐知道柳思欣的小心思,但她也不可能說出來,隻是給柳思欣找了一個借口,道:“林董,可能是今天工作太多,她累壞了,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樂姐,您也不要讓她太過于操勞了,一定要讓她注意身體。”
林婉秋也是挺心疼柳思欣這個小丫頭的,雖然頂着明星的光環,但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上,都難免會有壓力。
“婉秋,明天我們去看電影吧,剛上映的,反響還不錯!”
沈東不是傻子,他知道柳思欣爲什麽會這樣。
不過如果不是林婉秋執意的話,他還真不願意讓柳思欣搬過來和他們住在同一家酒店内。
因爲今天傍晚時分,柳思欣在回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酒店門口至少聚集了不下六名狗仔記者,并且全部都潛伏在暗處,似乎是打算偷拍柳思欣的一些花邊星聞。
而這些狗仔記者,可都是十分善于僞裝潛藏,所以這讓他十分的反感。
見沈東扯開了話題,林婉秋湊過腦袋看了一眼沈東的手機界面,道:“行,你快訂票吧!”
...
酒店房間内,柳思欣倚靠在床上,懷裏抱着一個布娃娃,望着窗外的夜景發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可樂姐端着一盤美食走了進來:“思欣,知道你沒吃飽,剛剛我讓酒店給你做了一些,你快吃吧,勞累了一整天,不吃飯怎麽行?”
“你放哪兒吧,我吃不下!”
柳思欣雖然能感覺到自己很餓,但仿佛有一塊石頭壓在了她的胸口,她是真的吃不下。
可樂姐将飯菜放到旁邊的櫃子上,坐在床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思欣,你也看見了,沈東和林董是有多麽的恩愛,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你可是大明星,追你的人能從這裏排到青陽市去,你又何必對沈東念念不忘呢?難道你真的想要當第三者嗎?”
“而且你别忘了,沈東可是我們老闆的弟弟。你如果還有這樣的心思,一旦被沈東察覺,沈東肯定以爲你是想喲啊靠他上位,你懂嗎?到時候你們恐怕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而且你的星途也就會徹底毀了。”
聽見這些話,柳思欣的眼眶中突然有淚水在閃動。
她抿了抿嘴唇,哽咽道:“可樂姐,你說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讓我心動的男人,可老天爲何要這樣懲罰我?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願意放棄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和沈東在一起...”
她的話還沒說完,可樂姐便厲聲呵斥道:“思欣,你這是在說什麽傻話?你知道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擁有的嗎?”
“而且...說實話,你和沈東,絕對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也算是一個過來人,我能從他看你的眼神中,就能夠看出來,他對你沒有絲毫的興趣。如果有,那也僅僅隻是男人對美女的那種垂涎而已,你懂嗎?”
柳思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要将眼淚給收回來,可不知爲何,她越是這樣,眼淚就掉得越厲害。
可樂姐見柳思欣這幅模樣,十分的心疼,立即伸手将柳思欣攬在了懷裏:“如果你想哭,那就哭出來吧,隻要哭出來,心裏就好受了!”
...
夜半失分。
魔都身爲國際化大都市,哪怕是來到深夜,整個都市依舊喧嚣熱鬧。
這對于夜貓子而言,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沈東摟着懷裏滿臉潮紅,已經睡得正香的林婉秋,他湊過腦袋吻了一下,然後蹑手蹑腳的翻身下床穿好了衣服。
在他推開門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走廊間掠過,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
沈東輕笑了一聲,輕輕關上房門,走進了樓梯間,一直來到了天台樓上。
“好了,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那堵牆的後面,出來吧。都多大年紀了,還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你就不覺得害臊嗎?”
迎着冷冽的寒風,沈東身上的襯衫不斷的揚起,露出那結實的胸膛。
在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之時,一名身穿長衫,胡須皆白的老者出現在沈東的面前。
“前輩是...”
沈東見對方實力高深,恐怕已經進入化臻境界,所以拱手禮貌性的客套了一下。
“臭小子,警覺性挺高的,看來楊浦說得沒錯,你的确是一名高手!”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楊家請來的高手雷震。
其實他是打算直接沖進沈東的房間拿下沈東的,但可能是因爲做賊心虛的緣故,在聽見房間内傳來動靜後,他第一個念頭不是迎頭痛擊,而是逃。
而這一路逃下來,居然被沈東追到了天台之上。
沈東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對方,突然從對方的身上察覺到了今天來找他的那名高手的影子。
這種影子隻會在父子之間,就好比有些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倆是父子。
他頓時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哪個二愣子的老子。”
聽見沈東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的诋毀雷元明,雷震當即爆喝道:“小子,你把我兒子和楊開泰藏哪兒去了?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否者的話,我定讓你死無全屍。”
“交出來?”
沈東撓了撓腦袋,苦笑了一聲,道:“這個恐怕有些困難。”
雷震聲音冷冽,透着冰鋒般的殺意:“你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想要用他們倆的性命要挾老夫不成?我雷震縱橫江湖七十多年,還從未受過他人的威脅。”
沈東用腳跺了跺地面,然後道:“他們都去下面了,這個時間點,應該快走到奈何橋了吧。老前輩,我念及你年邁,不想與你争鬥,你還是快回家頤養天年吧。”
“你真的殺了我兒子和楊開泰?”
突然間,雷震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同時那磅礴的氣勢猶如海浪一般朝着沈東席卷而來。
這可是一名憑借自身實力修煉到化臻境級别的宗師,這些年,他爲了給楊家解決一些麻煩,手上可是沾染了不少人的性命。
那股殺意一旦放出來,宛如千軍萬馬向沈東碾壓而來。
如果此刻站在雷震面前的不是沈東,而是其他玄武境巅峰強者,恐怕僅僅隻是對方釋放出來的氣勢,就已經足夠将人給吓尿了。
可沈東也不是吃素長大的,八歲時就被家裏人安排去夾皮溝。
在自己師父的手底下,他每天都過着如同地獄般的日子,所以僅僅隻是這逼人的氣勢,還真不能撼動他分毫。
面對盛怒的雷震,沈東表現得十分從容淡定,并擡起手指了指通往下面的門口,道:“老前輩,我雖說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的人,但我絕對不會怕事。這件事情歸根究底,還是楊開泰的錯,我原本并不想殺他的,可是他屢屢威脅我,我也不得不送他去見閻王。”
“如果你識趣的,就趕緊離開這裏,此事也就到此爲止,我并不想再爲這件事情而多添冤魂。”
沈東說得極爲誠懇,可這話傳進雷震的耳朵裏,卻是赤裸裸的威脅和嘲笑。
他們雷家雖說不是什麽豪門望族,但在魔都的地界上,無論是誰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雷公。
可如今,自己縱橫了大半輩子,居然被一個小輩看不起?
這讓他如何能忍?
“臭小子,你還真是狂妄,那好,今天老夫就讓你爲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雷震的話音還沒落下,身影驟然間化作了一道閃電向沈東逼去。
沈東眉頭微皺,他并沒有選擇躲避,而是迎面直上。
雖說他現在的實力也隻是玄武境巅峰,但他覺得自己的實力應該能與玄武境的宗師一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