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東催動異能的一瞬間,泰諾便察覺到空中的波動。
可他在第一時間卻并沒有選擇反擊,而是伸手輕盈的托住旁邊的女孩往旁邊輕輕一送,使得那名女孩脫離了戰場中心。
就是他的這個動作,讓沈東釋放出來的虛空之爪瞬間抓住了他的四肢。
沈東并沒有打算直接将幹掉對方,疑問他答應過五十八局的那些老頭,一旦發現異能者,一定要盡可能的留活口,用于炎國科研室的研究。
所以在他的虛空之爪抓住對方的瞬間,他便打算将對方的四肢給扯下來,讓對方喪失戰鬥力。
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泰諾在感覺到四周傳來的空間波動的瞬間,便意識到沈東肯定是覺醒了空間方面的異能,絲毫不敢大意的他雙手突然握成拳,身體呈半月狀,龇牙咧嘴的嚎叫起來。
“這個老家夥難道是擁有某種變身的能力?”
沈東眉頭一皺,在詫異的瞬間,對方的變身已經完成。
老者的身高本來就已經接近兩米,而在變身之後,他的身高大約是兩米五,體型也變大了不止一倍,身上覆蓋着黑色的鱗甲,如同黑龍的鱗片。
原本圓滾滾的腦袋此時也變成了靈長猴類的模樣,嘴皮已經包不住那四個獠牙,兩隻手也成了爪子狀。
沈東自以爲自己見識過不少珍奇異獸,但還從未見過長成這副模樣的野獸。
楊家那幾位二代已經接連吓癱在了地上,因爲除了楊瀚海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百草堂與天眼神派的勾結。
“爸,這是...”
楊浦從小就被楊瀚海當成繼承人來培養,再加上這些年來的曆練,自身也擁有着不俗的膽氣。
在看見如此詭異的一幕時,他的心中固然很害怕,但随即想到這名詭異的老者與自己的父親認識。
“慌什麽慌?”
楊瀚海沉穩的坐了下來,沉穩的目光一一掃視過楊家衆人,道:“這是我們楊家的靠山,你們真以爲剛剛我是打算将百分之八的股份給沈東那個王八蛋嗎?我隻是爲了拖延時間而已。”
楊家衆人在感受到楊瀚海那沉穩如山的目光時,慌亂的心也逐漸平靜了下來,甚至還有一絲興奮。
原本他們以爲他們楊家隻有雷震這一張王牌,卻沒想到竟然還有這般厲害的靠山,這也難怪百草堂能夠在炎國屹立百年而不倒。
楊浦臉上原有的恐懼也變成了狂喜之色,興奮的捏着衣角對楊海涵問道:“爸,這...這天眼神派究竟是什麽?我怎麽聽都沒聽說過?”
其實這也不能怪楊瀚海,原本他是有心想要将天眼神派的事情告訴給楊浦的,畢竟現在楊浦已經接管了整個百草堂,成爲了董事長。
可天眼神派做事卻極爲小心,再三警告楊海涵,除非楊瀚海死了,否者不允許任何人知道天眼神派的存在以及與百草堂之間的聯系。
楊瀚海面對楊浦的疑問,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我警告你們,今天的事情,你們務必爛在肚子裏,不能外傳,更不能私底下議論,否者别怪我六親不認。”
幾人誠惶誠恐的答應下來,同時扭頭一臉喜色的看着變身後的泰諾。
“小子,後悔了嗎?”
被泰諾及時甩開的那名女孩,此時正站在門口,一臉冷屑的看向沈東,那副模樣真的是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可惜啊,你已經沒有後悔的可能了,因爲我爺爺這種狀态下是無理智的,他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幹掉敵人,不死不休。”
沈東也不是第一次對付異能者,上一次自己在青陽市還輕松的幹掉了三名。
可唯獨能變身的這種異能者是最難對付的。
特别是那個黑巨人,就好像打不死,而且戰鬥力還爆表。
還有當初偷襲林氏集團工廠的那三名渾身散發黑氣的侏儒,雖然殺傷力一般,還怕光,但速度那叫一個快。
而此刻,沈東發現自己無堅不摧的虛空之爪,居然無法給予對方絲毫的傷害,就好像自己是在與一根千錘百煉的金鋼鐵較勁兒。
“這黑色鱗片的防禦力也太恐怖了吧?”
沈東有些震驚,同時也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不敢有絲毫大意。
嗷!
一道兇猛的嚎叫從泰諾的嘴裏咆哮而出,原本被沈東用虛空之力鎖住四肢的他突然朝着沈東急射而來。
沈東發現虛空之力居然無法控制住對方,立即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咚!
宛如敲鍾般的巨響炸裂開來,一道道氣旋波浪以沈東爲中心朝着四周擴散,旁邊的桌椅擺件被氣浪席卷而過,眨眼間已是狼藉一片,就連窗戶的玻璃也在這一瞬間化作了齑粉。
楊家幾人距離沈東并不遠,被撞擊的氣浪波及後,一個個的都蹲在地上捂着耳朵,有兩名體質較弱的直接被震暈了過去。
沈東滿臉駭然的看着面前的泰諾。
當初他從扶桑天眼神派的根據地裏逃出來的時候,也與一名黑巨人發生過戰鬥。
當時也因爲對方那一拳,幾乎是用盡了沈東全身的氣力來抵抗。
而如今,泰諾的戰鬥力恐怕比當初的那名黑巨人還要強悍一些。
可現在的沈東已經不是剛剛從扶桑實驗室裏逃出來的沈東,面對對方的一擊,他的雙腳也僅僅隻是往後挪動了半分而已。
咚咚咚!
那名女孩說得不錯,此刻的泰諾,理智和智慧已經降至爲零,他見自己居然攻擊不到沈東,面前被一堵氣牆阻撓,頓時惱羞成怒,發瘋似的不斷捶打着沈東用異能形成的屏障。
“沒有理智的怪物,哼...那就好對付了!”
沈東冷哼了一聲,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
然而,就在他以爲對方會一直這樣攻擊的時候,隻見站在門口的女孩從懷裏拿出了一根笛子吹了起來。
變身後的泰諾好似受到了某種感應,果斷放棄了從正面攻擊沈東,縱身一躍跳了起來,身影在半空中拉得老長,直接避開了沈東面前的屏障,從腦袋上方向沈東攻去。
沈東眼神一凝看向那名女子。
顯然,那名女子是在通過笛聲控制泰諾的思維。
隻是可惜,這個女孩似乎并不是很聰明,沈東的屏障可是三百六十度無視角的,隻是屏障強弱的問題。
如果說敵人是從正面進攻,那他将會把屏障大部分的防禦力都放在自己的面前,絕對不會在身後給敵人留下可乘之機。
這些經驗都是沈東在真正的戰鬥中領悟出來的,畢竟在戰場上,最怕的就是敵人的偷襲。
女孩似乎看出了沈東屏障的端倪,随着一道悠長的笛聲響起來,原本狂暴的泰諾居然平靜了下來,半蹲着在原地,猩紅的雙瞳緊緊的盯着沈東。
“看來還真是太小瞧你了,沈東,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做選擇。如果你願意爲我們天眼神派效力,我們肯定會...”
女孩看出了沈東的強大,想要再次收買沈東。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東便冷笑了一聲,道:“看來這頭怪物,是由你來操控的,對嗎?你說我如果操控了你,是不是等同于操控了他?”
女孩從沈東的話中聽出了蹊跷,眉黛一皺,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沈東微微一笑,女孩突然雙膝跪了下去,一道凄厲不似人聲的慘叫響了起來。
女孩驚恐的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褲子已經被鮮血所浸透,兩條腿除了疼還是疼。
“讓他恢複原形!”
沈東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的異能對付不了泰諾,但并不代表他對付不了那個普通小女孩。
他很讨厭打女人,但并不代表他會對敵人心慈手軟。
虛空之力隻是微微一動,女孩的雙腿就已經徹底的廢了。
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他再次操控着異能掐住了女孩的脖子:“吹,再不吹,我要你的命!”
“你...你...”
此時,女孩嚣張的臉上被深深的恐懼所填滿,不知道是被疼的,還是被吓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我什麽我?快吹...”
沈東眼神冰冷,爆喝了一聲。
女孩顫顫巍巍的拿起笛子,努力了好幾次都沒吹出聲音來。
好半晌之後,在沈東的催促之下,一道包含着恐懼的笛聲響了起來,下一秒,正半蹲在地上的泰諾突然嚎叫了起來,那由黑色鱗甲覆蓋的身體正在快速的變小。
剛剛泰諾變身時,隻用了短短的一兩秒鍾,可恢複原樣的過程卻足足持續了一分多鍾。
他在變回原樣之後,整個人如同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他的身體周圍的地上已經被淡綠色的水給浸透。
在深吸了兩口氣後,他擡起頭來,發現沈東居然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立即扭頭看向門口的女孩:“阿玲,怎麽回事?爲什麽要解除變身?”
女孩努力的張嘴想要說什麽,但因爲雙腿被沈東的虛空之爪給絞得血肉模糊,疼得她渾身都在顫抖。
沈東在将虛空之爪從女孩的脖子上拿開之後,女孩再也堅持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暈死了過去。
随即,女孩手中的那隻玉笛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朝着沈東飛了過來。
沈東一把将其給握住,然後微笑着朝泰諾看了過去:“看來對于那種強大的力量,你似乎并不能操縱自如?還需要有人在旁邊輔助?我對付不了你,難道還對付不了操控你的人嗎?”
“你...”
此刻的泰諾已經力竭,在變身之後,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夠恢複體力。
而現在的他看着洋洋得意的沈東,心中除了憤恨就是不甘。
“我什麽我?”
沈東哂笑了一聲朝着泰諾走了過去:“你現在還有能力跟我鬥嗎?再變一個給我看看!”
“沈東,别殺我,你也看見了我的能力,我願意給你爲奴爲仆,隻要你不殺我,以後我就是你的人!”
不得不說這泰諾還真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見自己已經不是沈東的對手,第一時間便選擇了投降。
然而,這樣的投降,沈東自然不會相信。
畢竟就在剛剛,他相信了楊瀚海的詐降,還以爲對方是真心想要悔過,卻沒想到對方隻是爲了拖延時間而已。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真識趣,我很欣賞你。”
泰諾聽見這話,還以爲沈東願意放過他了,立即往地上磕頭道:“主人,以後我願意爲您效犬馬之勞,爲您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辭!”
此刻,看見這一幕的楊家人,滿臉恐懼說不出話來。
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們的最強底牌,居然這麽輕易的就敗了,而且還敗得這麽稀裏糊塗。
楊瀚海當即将手中的拐棍一丢,也不要臉了,學者泰諾的模樣跪在地上:“沈先生...哦不不不,主人,以後您就是我們整個百草堂的主人,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對不會往西一步,求您大發慈悲,饒過我們,我願意以楊家全部的家産向您賠罪。”
沈東隻顧着高興自己又抓了一個異能者,可以讓五十八局的那幾個老頭子高興高興了,完全忘記了身後的楊家人。
在聽見楊瀚海求饒的聲音後,他扭頭一看,其他楊家二代也跟着跪在地上向沈東求饒。
原本他們以爲泰諾展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足夠妖孽了,卻沒想到沈東的能力比泰諾的還要妖孽可怕,隔着這麽遠的距離居然能夠将那個女孩的雙腿給弄斷。
所以此刻,這些楊家人連逃跑的欲望都沒有,隻能跪地求饒,希望能求得沈東原諒。
面對一衆楊家人磕頭如搗蒜,沈東哂笑了一聲,擡起手指打了一個響指!
啊!
下一秒,一道鮮血濺射而出,隻見泰諾的雙腿自膝蓋以下已經跟自身分離。
可很快,泰諾的鮮血便被止住了。
沈東也是不得已而爲之,畢竟泰諾的實力太強大,就算将其送到了上京,這家夥一旦恢複了過來,再次變身後,上京的那些人也未必能夠将泰諾給控制住。
所以他隻能廢掉對方的雙腿,讓對方喪失戰鬥力。
楊家人看見這一幕,磕得更歡了。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颠覆了他們的世界觀。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也容不得他們不屈服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