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帝斯會所是江州最知名、最高端的會所,沒有之一,集吃飯、娛樂、住行一體化。
這個會所爲會員制,同時會員也分三六九等。
羅槟和江一正這兩位超級大佬自然是金帝斯會所最高級的至尊會員,所以所享受的服務自然是最高規格的。
在一座湖心涼亭之中,三名旗袍美女正站在旁邊伺候着。
盛美集團董事長,也就是被沈東親手送進監獄的江宏盛的父親江一正,此刻正端坐在湖心亭之上。
而在他的旁邊坐着一名身上流淌着高貴氣息的青年男子。
這名青年男子便是江一正的二兒子江宏茂。
盡管江宏茂看上去儀表堂堂,身材也很健碩,但卻給人一種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下的架勢,病恹恹的,臉色也有些不同尋常的蒼白。
“兒子,吃藥了嗎?”
江一正擡頭看向江宏茂,說心裏話,對于這個兒子,他内心深處是充滿鄙夷的。
江宏茂輕輕咳嗽了一聲,點頭道:“爸,沒事,醫生說再堅持吃兩年藥,隻要能繼續調理,我的身體會康複的。”
江一正聞言,無奈的深吸了一口氣,抿了一口茶,并沒有再多言。
不多時,一道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來。
江一正擡頭一看,發現羅槟正在一名旗袍美女的帶領下往這邊走來,身後還跟着一位身材高挑勻稱、端莊大氣的女孩子。
“江老弟,實在是抱歉,路上堵車,來遲了...”
在進入湖心亭後,羅槟立即朝着江一正拱手緻意。
江一正也是連忙起身:“羅老哥,我們也剛到,快請坐。”
兩隻老狐狸在簡單的寒暄之後,便坐了下來。
江一正的目光突然注意到羅莎莎的身上,頓時瞪大了眼珠子,笑着說:“這位就是羅莎莎侄女吧?好多年沒見過面了,沒想到都長成亭亭玉立的漂亮大姑娘了。”
盡管羅莎莎知道此行的目的是爲了給她相親,内心有些抵觸和反感,但想到這是救自己弟弟唯一的辦法,她也隻能笑着答複道:“江叔叔說笑了,小女蒲柳之姿,豈能登大雅之堂?”
“江叔叔說的可是真心話,一點兒都沒有說笑。”
江一正說完,扭頭看向江宏茂,卻發現江宏茂此刻的眼珠子正緊緊地盯着羅莎莎,就好像是一頭野獸緊盯着自己的美味獵物似的。
他急忙不動聲色的拍了拍江宏茂的腿,随即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江宏茂這才回過神來,急忙笑着說:“莎莎妹妹,這麽多年沒見,你居然已經長得這麽漂亮了,我差點兒還沒認出來呢?你還記得嗎?以前你小的時候還跟在我屁股後面玩兒呢。”
江州的富人圈就這麽大,江家和羅家雖然談不上世家,但以前也有着不少生意上的往來。
提及以前那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羅莎莎壓根就想不起來,不過她也沒有駁了江宏茂的面子,笑着說:“原來你是宏茂哥哥,我記得你初中那會兒就去國外留學了,現在學成歸來,是打算接管家族産業一展抱負吧?”
兩隻老狐狸見兩隻小狐狸聊着這麽投緣,相視一笑後,便談論起了正事。
這兩隻小狐狸,一個是爲了色,而另一個是爲了能夠讓江家去對付沈東,從而讓羅家坐收漁翁之利。
其實羅莎莎也想通了,現在羅家和沈東之間已經是到了不可化解矛盾的地步,肯定會有一戰。
而這種生死存亡的戰鬥,何不讓江家出面打頭陣呢?也正好試一試沈東的實力究竟如何。
所以此刻,她才會對江宏茂笑臉相迎。
羅槟抿了一口茶,好奇的問道:“江老弟,剛剛我進門的時候,發現門口怎麽擺了那麽濃重的歡迎儀式?這是在歡迎誰啊?”
江一正聞言,立即揮手示意三名旗袍女仆離開,這才湊到羅槟的耳邊低聲道:“我聽說今天好像是有大人物要過來,據傳,這金帝斯會所的幕後老闆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也不知道這傳言是不是真的。”
“金帝斯會所的老闆要過來?”
羅槟對于江一正口中的那位大人物并不是怎麽關心,因爲他知道,能讓金帝斯會所幕後老闆都如此重視的存在,肯定是他高攀不起的。
不過對于金帝斯會所的老闆,他卻是十分感興趣。
以前好幾次,他備上厚禮想要前去拜訪,可都被拒之門外。
據說在江州,隻要能夠得到金帝斯會所的庇護,别說是江州了,就算是整個省城也能橫着走。
江一正見羅槟不假思索的模樣,立即笑吟吟的說:“羅老哥,你莫不是想要結識陳公子?”
“陳公子?”
羅槟眼前一亮,立即開口道:“江老弟,你難道認識陳公子?”
兩人口中的陳公子,自然就是這金帝斯會所的老闆。
江一正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說:“以前偶然間見過兩面,也算熟知,等一下我們吃完飯,如果陳公子真的來了,我也不妨帶你去結識一番。”
羅槟聞言,虎眸中精光乍現,急忙面露感激與激動之色:“那就感謝羅老弟了。”
“無妨,無妨!”
江一正笑呵呵的瞥了一眼聊得正歡的江宏茂和羅莎莎兩人,心中已經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盤。
突然,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道:“羅老哥,今天中午我聽說浩然在外面攤上人命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浩然這小子是我看着長大的,不像是那種卑劣之徒啊,難不成是被人給算計了?”
江一正抿了一口茶,滿臉好奇的問道。
羅槟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還不是因爲沈東那個王八羔子陷害我兒子,哎,今天警察還找到我這兒來了...”
江一正在聽完羅槟的叙述之後,氣得破口大罵起來:“這沈東還真是一隻千年小狐狸,就喜歡耍那些陰謀詭計,我兒子也就是因爲他的詭計而锒铛入獄。别讓我抓到他,否者的話,我一定打斷他的四肢,将他丢到海裏去喂魚...”
就在兩人激憤之餘,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同時響起一道兩人哂笑的聲音:“兩位,不用去抓了,現在我就把自己親自送過來。”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正在和江宏茂聊天的羅莎莎突然嬌軀一抖,扭頭看向走廊那邊。
因爲這裏是湖心島,從岸邊延伸到湖心亭的走廊是“Z”字形的。
此時,沈東正帶着聶風和石蠻走了過來,至于他帶來江州的肖戰,則被他留在酒店保護王語心的安全。
畢竟這江州是人家的地盤,他也不可能不小心一點,萬一自己全員出動,人家搞出一招偷家,他可受不了。
“沈東...”
在看向沈東走近之後,羅莎莎本能的喊出聲來,同時站起身,眼神中滿是驚恐的看着沈東。
說心裏話,盡管江州是她的地盤,但面對沈東的闖入,她的内心是慌亂的。
因爲她能感受得到,沈東十分的成熟穩重,絕對不可能做出以身試險的事情來。
而沈東現在還執意前來,隻能說明一點,那就是沈東有絕對的把握。
“他就是那個王八蛋沈東?”
羅槟扭頭惡狠狠的瞪着沈東,對羅莎莎問道。
因爲羅莎莎曾跟他說過,她見過沈東。
她嗯了一聲,急忙說:“爸,小心了,他的功夫很厲害,以前我派人去給弟弟報仇的時候,三兩下就被他給解決了。”
羅槟盯着沈東的目光中雖然滿是兇光,但在聽見羅莎莎的提醒之後,還是第一時間将手伸進了口袋裏。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江一正知道自己的寶貝小兒子江宏盛之所以锒铛入獄,很大的原因是因爲眼前的沈東。
他赫然起身,虎眸中好似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道:“沈東,你是來求饒的嗎?不過不好意思,就算你現在跪在地上給我磕頭道歉,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隻有你死,才能熄滅我心中的怒火,懂嗎?”
沈東還未開口說話,石蠻徑直的朝着江一正走了過去。
石蠻的身體本來就十分的健碩魁梧,一米八的大高個兒,身上穿着一件短袖,渾身充滿爆炸性的肌肉,哪怕是不變身,也會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江一正見石蠻向自己走來,頓時瞪大了眼珠子,叫嚣道:“你想要幹什麽?這裏可是金帝斯會所,你敢在這裏鬧事,不用我出手,金帝斯會所的人也會将你們三個大卸八塊...”
啪!
石蠻可不會顧忌那麽多,一巴掌抽在江一正的臉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江一正整個人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半張臉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
石蠻怒目圓睜,捏着拳頭咔咔作響:“敢和我老大這麽說話,你這個老仇八是活膩了嗎?”
看着自己的父親被當衆扇耳光,身爲人子的江宏茂怒從心頭起,可當他看到對方那魁梧的身材時,卻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他覺得對方現在想要弄死他,好像跟弄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的區别。
就在這時,湖心亭的岸邊傳來呼啦啦的腳步聲,十名身穿黑色西裝的魁梧男子沖了過來。
無論是羅槟還是江一正,無不是江州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所以出門的時候,自然也會随身攜帶幾名保镖。
這十名保镖正是江一正和羅槟帶來的。
剛剛羅槟在聽見羅莎莎的提醒後,便第一時間将手伸進兜裏,按下了警報器。
看見保镖的到來,羅槟的心中松了一口氣,嘴角剛閃過一抹冷笑,可随即笑容便垮了下去。
因爲他看見,站在沈東身後的那名身材瘦小的男子,眨眼之間消失在了原地。
等羅槟再次眨眼的瞬間,那十名身材魁梧、身手不凡的保镖,已經躺在地上哀嚎了起來。
而聶風卻如同沒事人一般,甩了甩自己的拳頭,一臉的嗤之以鼻,朝着那群保镖吐了一口口水,這才雙手插兜朝着沈東走了過來。
看見這神奇的一幕,羅槟父女倆的冷汗已經從額頭上淌了下來。
這還是人嗎?
眨眼之間竟然能解決掉十名身手不凡的保镖?身上還不帶一丁點兒的傷。
特别是坐在地上捂着臉,剛想要讓那群保镖活捉沈東的江一正,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好似掉進了冰窟窿裏。
“你應該叫江宏茂,對嗎?真是和你弟弟江宏盛一個德行。”
沈東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哂笑道:“你看你雙目無神,下盤飄忽,腎不行吧?看你這病症,應該是在國外接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治療,好像都沒有什麽效果。哎呀呀,看來你們江家想要傳宗接代,還要看你的大哥喽。”
男人,你可以說他一無是處,但絕對不能說他不行。
這是男人的逆鱗!
不過沈東這番話,也正好說到了江宏茂的痛處上。
因爲他在讀初中的時候,也就是不到十六歲,他玩女人把自己的身體給玩壞了,現在和太監沒有區别。其實他所謂的去國外進修,是去國外治病去了。
經過這麽多年的治療,剛好有那麽一點兒效果,但效果卻并不是很強烈。
“沈東,你王八蛋,你胡說,我要撕爛你的嘴...”
此時的江宏茂比剛剛親眼看見自己父親被打還要氣憤,惱羞成怒的他如同潑婦打架一般,張牙舞爪就朝着沈東撲了過去。
然而,他還沒撲到沈東的面前,胸口卻如遭重擊,整個人直接飛到了湖心亭下面的湖水之中。
沈東瞥視一笑,剛擡頭看向羅槟時,羅莎莎卻擋在了他的面前,臉上充滿了卑微和祈求之色,深深地朝着沈東鞠了一躬:“我替我父親向您賠罪,求您法外開恩,饒他一命。你放心,以後我們羅家絕對不會再跟你作對...”
“你讓開,這件事情和你沒關系!”
這并不是說沈東憐香惜玉,隻是他恩怨分明而已,不想牽連無辜。
他能感覺得到,自始至終羅莎莎都隻是想要當和事佬,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他好像還真沒有理由怪罪羅莎莎。
可羅莎莎卻并沒有挪開步子的意思:“沈先生,我知道您不缺錢,無非就是想要一個态度而已。您想要讓我們羅家如何賠罪,隻要你開口提出來,我們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