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坐在主位上的趙振龍,就連其他趙家人也對此表示懷疑。
趙晴晴好不容易逃出了趙家的掌控,現在趙家還在派人查找她的下落,她居然回來了?
“你确定嗎?我女兒回來了?她在哪兒?”
趙振興本已經心如死灰,可現在他難免會緊張起來。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和他互訴衷腸的,也隻有他這個女兒了。
管家點了點頭,道:“她就在門外,還有鍾磊和她在一起。”
衆人聽見這話,紛紛竊竊私語起來,趙振龍突然開口沉聲道:“讓他們倆進來。”
“是!”
管家并沒有多言,立即轉身離去。
随着趙晴晴的回來,原本聒噪的衆人更加肆無忌憚地議論起來,大多都是一些十分不中聽的話。
在衆目睽睽之下,趙晴晴在沈東三人的跟随下走進了議事大廳内。
“晴晴...”
趙振興控制不住情緒,哽咽着喊了一聲。
“爸...”
趙晴晴離開家的日子并不長,可他父親卻好像蒼老了好幾十歲似的,看着讓她十分的心疼,直接撲進了趙振興的懷裏。
“叔叔,您好!”
鍾磊心中深知,如果自己想要和趙晴晴在一起,現在就不能做縮頭烏龜。
所以他坦率地站了出來,走上前對着趙振興深深的鞠了一躬。
面對鍾磊這個女婿,剛開始趙振興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可當他得知鍾家覆滅之後,他是真不忍心将自己女兒往火坑裏面推。
其實作爲父親,他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想要讓自己的女兒嫁入豪門,一來能讓自己女兒幸福,二來能讓自己在趙家中有後台,不會被任人宰割,甚至還有望與自己的大哥分庭抗禮。
可現在,随着鍾家的覆滅,他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
而趙家也是擔心趙晴晴和鍾磊結婚後,覆滅的鍾家會牽連趙家,所以果斷地拒絕了這門婚事,這才選擇棒打鴛鴦,從而進一步瓦解趙振興的在趙家的地位。
“趙晴晴,你還有臉回來,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我們趙家蒙受了多大的屈辱?”
大供奉在和趙振龍對視了一眼後,立即站出來拍着桌子表态道。
不明就裏的趙晴晴被罵得一個措手不及,向來比較剛烈的她,在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後,直接回怼道:“大供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趙晴晴什麽時候給趙家丢人了?”
“你和這個野男人私奔,難道還不算給趙家丢人嗎?你還真的和你媽是一個臭德行,就喜歡跟别的野男人亂跑。你媽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幾名供奉頓時嚷嚷了起來。
其實誰都知道,趙晴晴的母親是被趙振興給打跑的,可現在吵架,不就是要往對方的傷口上撒鹽嗎?
所以自然是怎麽氣人怎麽說!
“夠了!”
趙振興突然怒斥了一聲。
對于打跑趙晴晴母親這件事情,他真的是後悔了一輩子。
隻是等他幡然醒悟的時候,趙晴晴的母親已經在娘家人的勸說下改嫁了,根本就不給他改錯的機會。
那幾名供奉一愣,顯然是被趙振興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給吓到了。
不過大供奉身爲趙振龍的忠實狗腿子,越是在這個時候,他越是要替趙振龍說話。
所以他轉身朝着趙振龍拱手道:“家主,趙晴晴敗壞我趙家門風,爲了我們趙家能夠繁榮昌盛,您可不許偏袒她。我建議,先将她看管起來,然後按照我們趙家的家法伺候。否者的話,會讓族内人覺得我們趙家家規不嚴,從而影響我們趙家的根基。”
他說出這話,就感覺如果不嚴懲趙晴晴,趙家就會原地解散似的。
趙振龍面露惋惜之色,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晴晴,你先下去吧,你還能夠回來,我很欣慰。隻是你身爲一個未婚之人,居然跟着其他男人出去鬼混了這麽多天,就算是大伯偏袒你,也不得不替你父親好好的教育教育你了。”
性格剛烈的趙晴晴當即嚷道:“大伯,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其他野男人?鍾磊是我的未婚夫,我們是訂過婚的,我跟他一起出去,難道也犯了家法嗎?”
趙振龍知道趙晴晴說得沒錯,但現在他也不想跟趙晴晴多說什麽,隻是做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扭過頭去。
大供奉見狀,瞬間明白了趙振龍的意思,立即對門外喊道:“來人呐,把趙小姐帶下去嚴加看管。”
“你們幹什麽?不許你們動晴晴!”
鍾磊就算是再傻也能明白,倘若現在和趙晴晴分開,恐怕今後兩人将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面。
“放肆,這裏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滾開,否者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二供奉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戲份比較上,立即站起來蹭了一波熱度,在趙振龍面前露露臉。
鍾磊面色堅決,面對兩名下人想要帶走趙晴晴,他始終擋在其面前。
“鍾少爺,别不識擡舉,快讓開!”
就連這兩名趙家的下人也知道鍾家今時不同往日了,所以壓根就沒打算跟鍾磊客氣的意思,所以伸手就要将鍾磊給推開。
而鍾磊畢竟是真武境巅峰武者,面對兩名下人的刁難,他毫不猶豫地出手将兩人給推了一個倒栽蔥。
“放肆!”
一道暴喝聲響了起來,最末尾的七供奉知道自己表現的時候來了,一個爆射沖向鍾磊。
鍾磊顯然是閃避不及,隻能選擇硬抗下對方的拳頭。
然而,真武境巅峰和玄武境初期的巨大鴻溝在這一刻就體現出來了。
七供奉隻是以雷霆手段拆了兩招之後,一掌将鍾磊拍翻在地。
“喪家之犬還敢在我趙家的地盤上狺狺狂吠,我看你真的是活膩了。”
七供奉的話音剛落,擡腿便向鍾磊的膝蓋踩了過去,這是打算廢了鍾磊的節奏。
然而就在他擡腿準備踩下去的一瞬間,突然感覺一道輕柔中帶着殺意的柔風向自己鋪面而來。
他幾乎是出于本能的将雙手放在胸前做出防禦姿态,綿柔的一掌狠狠的拍在他的手臂之上,噔噔噔地往後倒退了好幾步,這才止住了身形。
他擡頭一看,發現剛剛對自己出手的,居然是一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小丫頭片子。
“好厲害的掌力,你如此年紀就已經突破到玄武境了?”
七供奉揉了揉隐隐作疼的手臂,滿臉驚駭地看向鍾靈。
剛剛鍾靈拍出來的這一掌,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鍾靈肯定擁有玄武境強者的實力。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嘩然了,紛紛不可思議地看向鍾靈。
畢竟像他這種年紀的女孩子,就算是再優秀,也頂多隻是真武境中期而已,能修煉到真武境巅峰的,簡直是鳳毛麟角。
鍾靈卻并沒有理會周圍詫異的目光,彎腰将鍾磊從地上攙扶了起來:“鍾磊哥哥,你沒事吧?”
“鍾磊,你...沒受傷吧。”
趙晴晴也趕忙撲了過去查看鍾磊的傷勢。
“沒事,别擔心。”
鍾磊隻是挨了一拳,雖然很痛,但并不緻命。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十分的火熱,就好像是發現了寶藏。
“你是什麽人?”
大供奉率先站起來發問道。
身爲習武之人,哪一個人不希望自己擁有着快速突破修爲的辦法?
所以在場衆人都認定,鍾靈肯定是修煉了什麽厲害的内功心法,實力這才會突飛猛進。
其實鍾靈對于自己的修爲也是十分懵逼的,對于其他練武者而言,被視爲宛如鴻溝的境界,在她面前卻感覺不到絲毫的阻力。
特别是當沈東給了她希望之後,她便開始潛心練功,内力那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蹭蹭往上漲,就好像是開了外挂似的。
“我是什麽人,重要嗎?你們敢欺負我鍾磊哥哥,我就絕不輕饒你們。”
鍾靈擋在鍾磊和趙晴晴的面前,與趙家這一波虎狼之人對峙了起來。
“有趣,有趣...既然你不說,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大供奉淩空飛起,雙手呈爪,朝着鍾靈抓了過去。
對于這種妖孽之人,趙家自然是不可能放任其離開,一定要解開對方修煉神速的秘密不可。
面對向自己攻來的大供奉,就算鍾靈再怎麽天資聰穎,也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急忙以靈巧的走位閃身躲避。
而這靈巧的走位功夫,是沈東教給她保命的,所以就算是身爲玄武境中期強者的大供奉,在兜了一圈之後,卻連鍾靈的衣角都沒摸到。
“這丫頭果然有古怪,老二,幫忙!”
大供奉見自己居然抓不到鍾靈,立即對二供奉喊了一聲。
然而,就在二供奉向鍾靈攻來,打算封鎖鍾靈走位時,一道霸道無比,猶如龍吟的吼叫聲響了起來:“趙家好不要臉,兩名供奉居然欺負一個小女孩...”
衆人隻感覺眼前一花,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大供奉和二供奉齊齊地飛了出去,同時空中還爆出一道血霧。
砰!
兩名供奉摔落在地,衣裳已經被鮮血染紅一大片,躺在地上的兩人呼呼地喘着粗氣,面色發紫,看樣子是受了很重的内傷。
剛剛鍾靈也是被那道巨吼吓得膽戰心驚,但随後她便反應了過來,是沈東哥哥出手了。
此時的她一臉得意的看向倒在地上的兩位供奉,輕哼了一聲:“你們趙家的人果然是不要臉,兩個武林前輩居然一起欺負我一個小女孩,真是活該。”
議事大廳内的氣氛瞬間變得格外的壓抑。
剛剛他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隻感覺那道巨吼将他們震得魂不附體,直到現在,他們還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原本現在已經七月份底了,巴蜀的天氣向來比較炎熱,可現在,整個議事大廳的溫度好似驟降了好幾度,不少人的臉色已經發白,感覺到了瘆人的寒冷。
就在這時,議事大廳外面傳來了兩道快速奔跑的聲音,很快,兩名身穿白袍的老者出現在了門口。
“大長老,二長老...”
趙家衆人在看見這兩位老者時,皆是一副欣喜之态,心中的那份壓抑和恐懼這才逐漸散去。
“怎麽回事?”
兩位長老看了一眼受傷的兩位供奉後,面色驚駭地問道。
因爲剛剛,原本在後院練功切磋的兩人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這才快速跑來查看情況。
雖說今日是趙家三月一次的家族大會,但這兩位長老完全是癡心于武學,對于家族管理的事情,根本就不會插手。
“喲,又來兩個,你們也是打算來欺負我這個小姑娘的嗎?”
有沈東在這裏給自己當靠山,鍾靈一臉的有恃無恐,完全沒将那兩名趙家的長老當成一回事。
“好了,鍾靈,别胡鬧了!”
一直沒說話的沈東這才開口。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聚在了沈東的身上。
因爲在他們看來,僅憑鍾靈這個小女孩,肯定不可能在那一瞬間擊潰兩名實力遠超她的供奉。
并且剛剛的那道怒吼聲,明顯是男人的聲音。
所以衆人心中都在猜測,剛剛肯定是沈東出的手。
不過衆人心中雖然有這樣的猜測,但卻覺得很不現實。
畢竟沈東看上去太過于年輕,在他們看來,像沈東這種年紀的年輕人,實力頂多是在真武境巅峰,就已經算得上是武林中爲數不多的少年天才了。
在衆人複雜的眼神中,沈東走到趙振龍的面前,随手将手中的袋子丢了過去,袋子滑開,一大大鈔票撒了出來,乍一看,至少有好幾十萬。
“這裏是六十萬,算作是鍾磊迎娶趙晴晴的彩禮,不知趙家主可還滿意?”
沈東有很多種辦法可以讓鍾磊迎娶趙晴晴,但用錢絕對是最快最便捷的辦法。
畢竟他知道,趙家之所以不同意趙晴晴嫁給鍾磊,不就是因爲鍾家已經倒下了,沒有了任何聯姻的價值。
趙振龍看着地上那一袋子錢,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因爲他完全就看不透面前這個年輕人,所以也不敢貿貿然的答應,更不敢去拒絕。
“小子,你是什麽人?是鍾家的人嗎?”
大長老見趙振龍遲遲不肯說話,察覺到異樣氣氛的他邁步走入議事大廳内,對沈東問道。
沈東扭頭看向大長老,道:“我不是鍾家人,隻是來當說客的,希望你們趙家能夠賣我一個面子,不要棒打鴛鴦。如果你們趙家對這六十萬的彩禮不滿意,也可以再開價,你放心,我絕對不還價。”
鍾靈聽見這話,滿臉崇拜的看向沈東,眼睛裏滿是小星星。
“給你一個面子?”
二長老輕笑了一聲:“年輕人,這世道可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把你的錢收起來吧,我們趙家雖比不上其他大戶,但也不缺錢。而且我們趙家的事情,與你這個外人沒有絲毫的關系。”
“沒得談了?”
沈東面色平靜的看向兩位長老。
這時,趙振龍已經回過神來,急忙對那兩位長老道:“長老,這小子很古怪,剛剛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供奉和二供奉就成這幅模樣了,也不知道這小子是用了什麽妖法,你們可要小心了。”
兩位長老眉頭緊縮看向沈東,臉上更是寫滿了凝重。
他們倆也算得上是縱橫江湖多年,可還從未遇見過如此的少年英才,所以不解的問道:“小兄弟,我家二位供奉,是你出手打傷的?”
沈東倒也不掩飾,直接點頭道:“他們欺負我妹妹,我廢掉他們的功夫算是輕的。”
“你廢掉了他們的内氣?”
二長老神色大駭,同時拳頭已經握了起來。
如果沈東隻是将二位供奉給擊傷,那這件事情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沈東一出手就廢掉了他們趙家兩位供奉的功夫,這完全是觸碰到了趙家的逆鱗。
“怎麽?你們二位也想要對我出手?”
沈東有恃無恐的看向兩位長老。
他并不是一個喜歡持強淩弱的人,剛剛在進入議事大廳的時候,他始終沒有站出來,就是想要看看趙家人對此事的态度。
至于廢掉那兩位供奉的内氣,完全是無奈之舉。
畢竟誰讓他們欺負鍾靈的,這樣的結果完全是咎由自取。
“臭小子,我看你能狂到幾時!”
二長老早就已經不耐煩沈東那副嚣張的模樣了,身爲趙家少有的玄武境巅峰強者,這一刻也不得不站出來維護趙家的尊嚴。
隻見他縱身一躍,身體宛如大鵬展翅一般向沈東撲了過來,動作迅捷如風,同時氣勢更是猛如下山虎。
沈東面色一擰,快速的伸出雙指...
砰砰砰!
幾道輕微的觸碰聲響了起來,而在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就已經分開了。
噗!
一口鮮血從大長老的口中噴了出來,衆人看見這一幕,一個心也瞬間揪了起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令全場衆人都震驚了。
隻見大供奉的身體依舊站得筆挺,雖然剛剛吐了一口血,但神色卻變得格外輕松,并且在這一瞬間,還給人一種錯覺,年過七旬的他,好似年輕了十來歲。
“老二,你怎麽樣?”
大長老心急如焚對二長老問道。
然而,二長老卻并沒有回應大長老的意思,直接原地閉眼調息了起來。
大概過了有十來秒之後,在衆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二長老居然直接向沈東跪了下去:“多謝前輩再造之恩,如此大恩,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沈東輕笑了一聲,走上前伸手将對方給攙扶了起來:“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前輩,可不能跪我這個晚輩...”
“不,前輩的大恩如同再造,這一拜,您必須要接受。”
此時,二長老卻格外的執拗,當着這麽多趙家人的面,真的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