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是越來越感覺此事非同尋常,他嚴重懷疑對方是擔心宋淩霜從聲音中判斷出昨晚偷東西的那兩個人,所以這才急于想要殺人滅口。
而對方這麽做,可以看出對方十分的小心,他估計按照梁國正大張旗鼓地抓人,是很難抓到對方的。
不過這也能從側面反映出,他的猜測是對的,昨天偷東西的那兩個人,很有可能是宋淩霜認識的人。
否者對方也不可能這麽急着對宋淩霜下手。
“沈東,你在想什麽呢?”
宋衛國見沈東一臉沉思,他好奇地問道。
沈東回過神來:“我總感覺心裏有些不安,總感覺空落落的,好像是有大事要發生。這種異樣的感覺,我已經是很久都沒有感受到過了。”
宋衛國歎了一口氣,笑着說:“放寬心,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你要相信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個道理。隻要你能沉下心來,肯定能想到辦法的。”
沈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叔叔,我想帶淩霜回家去治療,我也是一名醫生,而且現在淩霜的病情已經穩定了下來,接下來隻需要好好療養一下。醫院這個地方人多眼雜,我是真擔心出什麽意外。”
宋衛國在思索了一下,這才說:“要不我先把她帶回家吧,讓她好好養傷,你這邊的局勢挺複雜的,等處理完了之後,她再回來,你看好嗎?”
沈東雖然有些不舍,但不得不說這的确是一個好辦法,這樣一來,他也能夠放開手腳去追查兇手。
見沈東默許了這個想法,宋衛國伸手捏了捏沈東的肩膀,道:“小子,放手去幹吧,我瞧好你哦。不過如果你連傷害我女兒的兇手都找不到,到時候我可就要好好的想一想,該不該把我女兒交到一個窩囊廢的手中了。”
沈東扭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宋衛國,胸有成竹道:“你放心,在淩霜的傷好之前,我肯定會手刃傷害她的那名兇手。”
宋衛國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今天晚上我還有一個緊急會議要參加。”
聽見宋衛國這麽快就要走,沈東深感意外:“你這好不容易來一趟,多留幾日吧,更何況剛剛你和伯母都還沒來得及吃飯呢。”
“不用了,我們在離開後,你也能盡快入手這件事情。”
宋衛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沈東的肩膀:“小夥子,加油。”
當天下午,宋衛國夫婦二人便帶着依依不舍的宋淩霜前往了青陽市軍部,乘坐飛機回到了家。
當沈東剛一回到家時,林曼兒幾人便風風火火地迎上前來:“沈東哥哥,你怎麽回來了?淩霜姐姐呢?她的傷有沒有好一些?”
殺手在醫院暗殺宋淩霜這件事情已經被梁國正給全面封鎖了,所以家裏的這幾個女孩都不知道。
沈東苦笑了一聲,道:“她父母把她帶回去養傷去了。”
“什麽?把她帶回去了?”
鍾靈滿臉着急道:“沈東哥哥,是不是因爲淩霜姐姐受傷,她父母生氣了,這才把她給帶回去的?”
沈東伸手摸了摸鍾靈的小腦袋瓜,道:“你想什麽呢?那個傷害淩霜的小偷藏匿得很深,警方暫時沒有任何的線索。如果淩霜在青陽市養傷,我根本就走不開。所以她回去後,還能夠得到更好的治療和照顧,同時我也能夠集中精力去調查這件案子。”
幾個女孩聽見沈東這樣說,懸到嗓子眼的那顆心這才落到了地上。
“我還沒吃午飯呢,你們誰去給我煮點兒面條,我都快餓死了。”
沈東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轉移了話題。
“我去!”
“我也去幫忙!”
...
接下來的幾天裏,沈東并沒有閑着,基本上每天都和梁國正待在一起,商讨着這件案子。
不得不說對方真的很專業,就連沈東都因此而感到疼痛。
就在沈東毫無頭緒的時候,一記重磅炸彈在青陽市的上空炸響。
這天中午,沈建城如往常一樣,在開完會後并沒有急着去吃午飯,都是習慣性地獨自坐在辦公室内待上一小會兒。
一上午的強壓工作讓他的精神疲憊不堪,絲毫沒有任何的胃口,不緩一緩神,他是吃不下飯的。
在舒緩了一下心情後,他這才對着辦公室外面喊道:“小李,去食堂看看有沒有辣子重一點兒的素菜,不要葷菜,我血脂有點兒高。”
原本沈建城升爲内閣市大臣,是有單獨的廚師給他開小竈的,但他上位之後,就果斷摒棄了這個陋習,和下面的人一起吃大食堂。
這一來是因爲他向來都不喜歡搞什麽特殊化,二來也是他比較小心,生怕有人在他的飯菜裏面下毒。
以前他在上京工作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這也是老爺子教他的防身手段。
小李聞言,面露擔憂之色:“沈大臣,醫生不是說過您吃得要清淡一點兒嗎?這辣子太重的菜,您吃了恐怕對您的胃不好,要不還是按照...”
“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我今天就想吃辣的,快去吧,我是真的餓了,吃完飯還有好幾個會議等着我呢。”
沈建城罷了罷手。
秘書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沈建城歎了一口氣,剛拿起旁邊的茶杯想要喝水,卻發現茶杯裏面的水已經空了。
他走到飲水機前,将水杯放滿水,然後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口。
雖然水很燙,但愛喝茶的人就喜歡這種感覺。
就在他轉身想要回到沙發上休息一下的時候,突然神色巨變,腹部傳來了一陣劇痛,手中的茶杯也跟着摔落到了地上...
秘書看着手中餐盒裏面簡單的幾樣清淡的小素菜,一路都在琢磨着等一下給如何向沈建城解釋。
畢竟沈建城要求的麻辣素菜,他可是一樣都沒帶。
“就說食堂裏面的辣素菜沒有了,就這樣說,反正他也不去食堂...”
正當秘書在爲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之時,他敲開了辦公室的門,可剛将門給推開,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随即将手中的餐盒一丢,撲進了辦公室:“沈大臣,你怎麽啦?你醒醒...”
當秘書将沈建城的身體翻過來時,他發現沈建城已經七竅流血,面色發紫。
“快來人,沈大臣中毒了,快叫醫生,快...”
秘書歇斯底裏地沖着門外喊着。
...
“沈東,多吃點兒吧,這幾天我都沒看見你好好的吃過一頓飯,是不是嫌棄我們大食堂的飯菜不合胃口,要不我帶你出去吃?”
辦公室内,梁國正抱着餐盒大快朵頤,卻發現沈東隻是拿着筷子,滿臉神惘地扒拉着餐盒裏的米飯。
沈東放下筷子,很讓人意外地對梁國正道:“給我一顆煙。”
梁國正瞪大了眼珠子:“你不是不抽煙嗎?”
“心裏煩躁!”
沈東說完,直接将梁國正桌上的那包煙給拿了過來,娴熟的給自己點上一顆。
他并不是不會抽煙,隻是後來強行被他師父給戒掉了。
梁國正抹了抹嘴上的油,面露忐忑之色:“沈東,這...”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東便打斷了他的話:“老梁,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就是内心很慌,很沒有底,整個人非常不在狀态,有時候還會伴随着耳鳴,就好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聽見這話的梁國正,神色頓時嚴肅了起來:“你也有這種感覺?我也有啊,最近我的眼皮直跳,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睡不好,還會伴随着一陣一陣的虛汗冒出來。”
沈東翻了一個白眼:“你那是體虛,再加上精神緊張造成的,和我這事兒八竿子打不着。”
梁國正被這話給噎了一下。
他的身體情況,他是知道的,因爲常年三天吃五頓,再加上高強度的工作,的确是讓他的身體不堪重負。
就在沈東掐滅煙頭,準備低頭吃飯的時候,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聽見這急促的手機鈴聲,沈東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似乎認定自己的預感已經得到了驗證。
他急忙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沈毅打來的。
他剛将電話給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沈毅嚎啕大哭的聲音:“沈東,你快來醫院,我爸...我爸他不行了,你快點兒過來,醫生說情況很危急...”
“沈東,你可一定要救救你二叔,二嬸知道你是醫生,你快想想辦法...”
聽見手機裏傳來沈毅和二嬸的哭訴聲,沈東頓時感到頭皮發麻。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們現在在哪兒?”
沈東已經顧不得詢問事情的緣由,急忙詢問地址。
“在中醫院住院部!”
沈毅哽咽道。
此時,與沈東面對面的梁國正也聽見了手機裏的動靜,不等沈東發話,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便沖出了辦公室。
原本梁國正是想要開車去醫院的,但卻被沈東一把給抓了出來丢到一旁,然後坐上車打開警笛聲一路朝着中醫院趕去。
好在警司距離中醫院并不是特别的遠,不到五分鍾,他便已經出現在了中醫院住院部樓下。
“警察先生,這裏不能停車...”
住院部的保安剛想要上前勸阻沈東,可沈東卻壓根就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直接撞開了樓梯間的門,以飛躍的姿勢向手術室奔去。
當他抵達手術室門口時,沈毅母子二人正跪在地上不斷的哀求那幾名醫生。
而那幾名醫生神色愁然,他們也知道躺在手術室裏那個人的身份有何等的尊貴,但凡他們有一丁點兒的辦法,他們也不可能放棄。
可是沈建城中的毒實在是太猛了,當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沈東并沒有去詢問那些醫生,上帝視角立即展開,将躺在手術台上的沈建城的身體狀況囊括在了自己的視角之中。
“還沒死透!”
沈東似乎看見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在西醫來看,沈建城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生命特征,和死人沒有任何的區别。
可在沈東這位中醫看來,或許還有救。
“快,給我準備銀針。”
沈東龍行虎步想要沖進手術室内,幾名眼見的醫生急忙将他給攔住:“先生,你要幹什麽,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東一把将其給推開,兇狠的目光瞪了一眼那兩人,歇斯底裏的咆哮道:“給我準備銀針,快...”
說完,他徑直沖進了手術室内。
那幾名醫生還想要沖進去阻攔,生怕沈東破壞了沈建城的遺體,從而對接下來的解刨造成影響而無法斷案。
可這時,癱軟在地上的沈毅,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個俯沖擋住了幾名醫生:“快,那是我弟,快按照他說的做,他有辦法救我爸...”
那幾名醫生皆是一愣,其實他們也能理解沈毅現在的心情,畢竟這麽突然的事情,誰都不能接受。
“你們快去啊,還愣着幹什麽?耽誤給我爸治病,我斃了你們。”
沈毅的模樣猙獰到了極點,好似想要一口将現場衆人給生吞了。
“快,快去拿銀針來!”
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醫生對旁邊的護士吩咐了一句。
...
沈東在沖進手術室時,就已經對沈建城的身體了解了一個大概,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毒素已經攻入心脈,腐蝕了五髒六腑,并且已經蔓延到了大腦,可以說放在現在的醫療條件下,已經是無可救藥。
可沈東卻并非是普通人。
他雙手握着沈建城的手,金色的能量拼命的注入沈建城的體内。
原本已經蔓延到沈建城全身的速度,在金色能量的注入之下,如同是蚊蟲遇見了強效殺蟲劑,正在不斷的被逼退。
同時,金色能量也在不斷的修複沈建城那被毒素腐蝕的器官和神經。
...
手術室外,一名女護士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手中拿着兩袋銀針。
“趙主任,銀針拿來了...”
那名女護士剛準備将銀針遞給趙主任,可在衆目睽睽之下,銀針突然飛了起來。
緊接着,在衆人還沒回過神來時,被一道猛烈的關門聲被吓了一大跳。
“剛剛我是眼花了嗎?銀針自己飛進去了?”
“剛剛是怎麽回事?我沒看清啊...”
幾名醫生一臉懵逼。
此時,沈毅走上前緊緊的摟住癱軟在地上的母親,哽咽着安慰道:“媽,你别擔心,小東來了,我爸肯定有救,小東肯定能治好我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