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聞言後,微微蹙眉,有些沒反應過來:“爲什麽這麽說?”
就因爲剛才在危險之際,墨夙淵不顧自己,救了葉淺?
元臨辭轉了轉手中的鋼筆,姿态惬意非常,緩聲出口道:“以前和墨夙淵打過交道,他這個人,性格清冷,又無情得很,不是他在意的人,他不會留任何情面。”
所以……能讓他如此不顧安危都要護着的人,等同于軟肋。
思及此,元臨辭又回想到了什麽,開口道:“這姓墨的,他還喜歡死鴨子最硬,别别扭扭,我記得高中時候,他追着我打了好幾個星期,我一直都不知道什麽原因!”
而後,元臨辭嫌棄地扯了嘴角,将自己從别人那聽來的說了:“後來我才知道,有一次我沒看路,不小心撞了個女同學,那女孩躲在操場上哭,緊接着墨夙淵就找上門來了。”
但,他每次想将這些事情攤開了說,墨夙淵都不承認!
姓墨的看見他,就隻說他欠抽!
“接着看吧,”元臨辭嗤笑一聲,“墨夙淵,或許也沒有那麽難對付了。”
一句話落下,顧南保持了沉默。
……
這邊,葉淺喊了聞陽,後者趕來後立即準備開車将墨夙淵送去醫院。
車輛啓動的那一刻,葉淺回過頭去,正好瞧見了高高的建築樓上,一道身影退了出去。
而那裏,向下,正好是她剛才所站的位置!
什麽情況?難道剛才的兇險,并非意外?
葉淺蹙了眉,動了動唇,正想與墨夙淵說,扭轉了視線之後,才發現墨夙淵同樣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
葉淺張口,但很快又頓住了。
這一次來南城,想必這些危險和暗算,墨夙淵早就有所預料。
果然,墨夙淵聽到了她的聲音,回過頭,清冷的聲響起:“可能是那些老頭子的手筆。”
昨天,那些原本想從他身上撈油水的人,反倒被他坑害了一把,不報複的話……似乎是說不過去。
墨夙淵嗤笑一聲,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車内,狹窄的空間裏,血腥氣越來越重,葉淺時不時将自己的視線往男人的手臂上瞧,有些擔憂,道:“你換個姿勢,不要壓着傷口了。”
話音落下,墨夙淵忽然之間擡了眼眸,似乎來了興趣:“你在關心我?”
葉淺眼皮一跳。
男人的話說的有些暧昧,讓葉淺一時間有些錯愕,但很快,她回過神來,道:“墨總剛才可是救了我的性命,對于救命恩人,我自然是感激,并且關心的!”
她将這些關系撇得幹淨,尤其是這界限分明,好像并不希望與他多沾上一些關系。
墨夙淵眉眼微斂,心中的不悅被他收起,最後扭過頭去,道:“算你有些良心。”
這句話說完後,車内便恢複了沉默。
到最後,車輛在醫院門口泊停後,葉淺率先下車,和墨夙淵一起走進了醫院。
傷口很深,醫生檢查的時候還拍了片,長袖撸起後,可以看見被磚頭劃過的肌膚上,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