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格溫便同步再度邁起了自己的右腳,将這番攻勢變得愈發緊迫。
但犀牛人卻似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般,笑了笑,評價道:“不錯的切入點。”
他并沒有用語言反駁,或者解釋什麽。
他隻是緩緩擡起了自己的手,随後似乎覺得這些還不太夠,便又輕輕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這一系列動作都代表着同一件事情:
他能動。
犀牛人以這種最簡潔,也最有力的方式,回應并證明格溫剛剛的猜測是完全錯誤的。
見此,格溫隻能梅開二度般,再次收回了自己的右腳。
犀牛人緊接着開口說:“其實我并沒有任何拖延時間的想法,剛才我的勸告,确實隻是單純的勸告罷了。”
聽見這話格溫白了犀牛人一眼,一副“我信你個你鬼”的表情。
當然,因爲面罩的原因,犀牛人是看不見的。
格溫不再開口,犀牛人隻好再說着自己的單口,道:“我看過你的資料,也看過許多關于你的戰鬥視頻,我知道你的力量有多強,我也知道咱倆開戰後,會對周圍造成多麽大的破壞。
“因此,這其實才是我不願動手的原因。”
越說越扯了......格溫撇了一下小嘴,無情吐槽着。
要不是她知道犀牛人之前的“輝煌經曆”,恐怕光從剛才的那一席話中,格溫就會差點以爲這是個愛好和平,不願對大自然造成任何傷害的究極好人了。
犀牛人會是個愛護周圍環境的人?
格溫是第一次不信的。
“别鬼扯了,說吧你的真實目的。”格溫有些莽的直接挑釁着。
犀牛人确實強,但她經過變異後,也不是吃素的,她可一點都不怕對方,哪怕對方是個比她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超級大塊頭。
犀牛人依然很平靜,用着那略顯低沉的聲音答着:
“我并沒有鬼扯,從始至終,我說的都是實話。”
随後犀牛人指了指腳下的升降平台,道:“以咱們倆的力量,你覺得真戰鬥起來,這麽個破舊的老古董,能夠扛得住嗎?
“我想最多一分鍾,這個升降平台便會分崩離析,從而讓咱倆再次跌落至那最底下的基地内。”
聽見這話,霎時間格溫就有了自信。
她算是明白爲什麽這個犀牛人一直不動了,原來是怕把底下的升降平台給毀壞了啊!
到時候以他那個龐大的身軀,就會掉到基地内,根本出不來了。
但格溫不是,她可是擁有爬牆的能力,雖然她并不具備彼得那樣直接靠着蜘蛛絲,能夠在天空中蕩漾的能力。
但因爲她足夠苗條,再不濟她也能通過來時的通風管道,再次移動到地面上去。
這樣一看,原來選擇權,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格溫便開口談判道:“我可以收手,但我需要你身後的那個麻袋,隻要你把它交給我,那麽我就會陪你一直安靜的等到這個升降平台回到地面上。”
“否則,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因爲,這個升降平台是你唯一的選擇,卻并不是我的唯一選擇。”
可聽見這話,犀牛人卻搖了搖頭,語氣平緩的反駁着格溫剛才的話語,道:“這也是你唯一的選擇。”
“什麽意思?”格溫有些不解。
犀牛人解釋着:“我知道你擁有某種能夠在牆上自由爬行的能力。盡管我不清楚你那個能力是否具備某種極限,或者限制。但我依然可以斷言,你無法通過那個能力,回到地面。”
聞言格溫有些不以爲然。
就算不用爬牆的能力,她也能靠着通風管道回到地面。
可犀牛人似乎是看出了格溫的這股自信,他再次開口道:“盡管我都說的這麽明白了,但你卻依然十分自信,讓我猜猜,究竟是什麽給了你如此自信的底氣?”
頓了一下,犀牛人直接揭穿着:“是你爬進來的通風管道吧?”
犀牛人用的句子雖是疑問,但語氣卻十分笃定。
聽見這話,格溫也有些繃不住了,她現在的這種感覺,就和剛才被犀牛人直接說出年齡差不多,那種被瞬間看穿的感覺,仿佛對方會讀心一樣,讓人很是不舒服。
見格溫不開口,犀牛人繼續說着:
“況且你真以爲跑到通風管道裏就能出去了?實話告訴你吧,要不了多久,這裏就會化爲一片火海,如今我們所有的出路,隻有這個老舊的升降平台。
“不想死的話,就老實一點!”
顯然後面這句話,犀牛人說的次數不會少咯,整體語氣及語調,堪稱完美。
光這一句話,簡直就是黑幫氣息拉滿。
可暴揍過無數黑幫的格溫,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并沒有被他哄住,而是繼續昂着頭,回應道:“想讓我不動手也可以,把你腳旁的麻袋給我。
“不然,就算你說的全是真的,但哪怕是死,能拉上你這個窮兇極惡的罪犯墊背,也值了。”
這話非常不像是個十歲的小學生能夠說出來的。
但格溫此時此刻,就将其十分帥氣的英雄氣概給完美诠釋了出來。
過于飒爽——
這倒讓犀牛人有些刮目相看,他略微扭頭看了一眼腳旁的麻袋,旋即回過頭來,看着格溫道:
“看來這家夥對你很重要啊,連死亡威脅都搞出來了......讓我猜猜,這是否和你的身份有關?對于你的真實身份,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這話并沒有把格溫給幌住,她早就準備好了關于這的措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裏頭的這個就是紐約警察局局長,喬治斯黛西吧?紐約需要一個像他那樣大公無私的英雄,這遠不是我這樣的無名能夠相提并論的。
“放了他,否則我将會與你同歸于盡!”
格溫在說這話時,使了一個小聰明。
她并不知道麻袋裏的是誰,但此時她卻用話語把自己營造的對于答案十分笃定,從而借着犀牛人之口,來得出最終的答案。
隻要犀牛人順着說下去了,那麽格溫就可以确定,麻袋裏面的就是她的父親——喬治·斯黛西。
如果他沒有,那說明格溫的猜測是錯誤的,因此她也不用那麽急迫了,真像犀牛人說的那樣,一同安靜的等待,這才是比較好的決策。
但犀牛人卻哈哈笑了一下,道:
“不錯,看來我小看你了,居然已經知道了這裏面人的身份.....”
聽見這話,格溫的心神忽然變得有些恍惚,咫尺間,她有種想要立馬沖過去的沖動。
這就是她找尋了那麽久的父親啊!
“不如這樣吧,看你對他這麽感興趣,要不咱倆做個交易?”犀牛人的一句話就讓格溫冷靜了下來。
她意識到,在她與父親之間,此時還有着一隻攔路虎——犀牛人呢。
“什麽交易?”格溫問道。
犀牛人輕揚了一下嘴角,道:“很簡單的交易,告訴我你的身份,我就把這家夥給你。”
————
按照老闆的吩咐,指揮官已經再次回到了混凝土工廠内。
且和老闆當時在電話裏說的一模一樣,如今基地内的所有作戰人員都完全聽從他的命令,整個基地的武器調度如今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權利。
指揮官愈發認真的珍惜着此次的機會,力求做到他所能達到的完美。
或者說,此生最後的完美。
“對付那樣的怪物,普通的小口徑武器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我需要你們去把基地内的那幾個大家夥全部都去激活,到時候統一聽我命令。”
指揮官對着身旁的幾名士兵下着命令。
周圍士兵頓時點頭,喊道:“是!”
旋即便四散開來。
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見此指揮官收回目光,對着副官問道:“殿後的那隊人馬怎麽樣了?”
副官沉默了一會,答道:“全...沒了。”
“最後一個消息是什麽時候發過來的?”指揮官顯得十分冷靜,似乎對這種生離死别早就見慣了。
“三分鍾前。”副官答道。
三分鍾前...以那個怪物的速度,也就是說我這邊隻有最多五分鍾的時間布置了,到時候那個怪物就會再找到這邊基地裏來....指揮官簡單計算了一下時間,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留在那裏的可是足有當時剩下的接近一半的人馬。
且最爲精良的三台金屬風暴,以及各種小型火箭筒,手榴彈等等熱武器全部都一股腦的塞給了他們。
沒想到還是沒能在那個綠色怪物的手中撐多久。
這讓指揮官感覺自己的任務越發艱難了起來。
忽然,指揮官意識到了什麽,趕忙問道:
“犀牛人呢,我怎麽還沒看到他?”
這回他的副官并沒有再開口了,因爲他也是剛回到這裏,知道的不比指揮官多。
見副官露出一臉迷茫的樣子,指揮官馬上闆着個臉,罵道:“那還不快去問!一分鍾之内我要知道答案。”
“是!”副官應了一聲後,立刻拿出腰間的衛星電話,撥通電話問道。
過了一會。
副官放下電話,對着指揮官說道:“是這樣的長官,因爲地下基地出了點狀況,所以犀牛人要趕到地面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多久?”指揮官立馬問着。
在他們的這個抓捕目标的任務計劃中,犀牛人可是占了相當重要的一環。
隻要是在這個基地内待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犀牛人的恐怖,那銀白色的聚合物皮膚可謂是真正的刀槍不入。
之前的測試中,就連車載的金屬風暴都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最多在那個銀白色的聚合物皮膚上留下一點點不容易看到的白印。
關于防禦這一塊,通過之前的對比,指揮官很清楚犀牛人的防禦甚至要比那個綠色怪物還要強得多。
畢竟哪怕不知道那個綠色怪物因爲什麽原因,忽然變強了後,車載的金屬風暴依然能夠将穿甲彈鑲嵌進他的皮膚。
這番一對比,就能得出犀牛人的防禦有多強了。
同時犀牛人的力量甚至來到了五六十噸,尤其是配合其頭頂那根巨大無比的犀牛角,簡直就可以輕松的撞爛一棟樓。
想來能夠很輕易的破開那個綠色怪物的防禦。
這也是爲什麽指揮官在聽到犀牛人也會幫助後,頓時覺得任務能夠輕松完成的原因。
畢竟通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指揮官很清楚犀牛人的力量是與那綠色怪物不相上下的,甚至有可能因爲頭上的角,還要更占上風一些。
有了犀牛人的幫助,再配合着熱武器的輔導,指揮官認爲抓住那怪物簡直就是唾手可得。
.....不,唾手可得有些過了,隻能說是相對要輕松一些。
因爲指揮官在複盤與那綠色怪物的整個對戰來看,他發現那綠色怪物的自愈能力十分恐怖,甚至有種無論什麽傷都能夠輕松治療好的地步。
且除此之外,對方似乎還擁有能夠不斷變強的能力....
這點是最讓指揮官忌憚的。
希望他的變強是擁有某種限制的吧,指揮官在心中期望着。
聽見指揮官問時間,副官也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小聲的答道:“對方沒有說...隻是說了,會耽誤一段時間。”
見此指揮官剛想發脾氣,但過了一會卻忍了下來。
他對着副官命令者:“既然犀牛人還需要一段時間,那麽我們這次的任務的首先,是盡量防守,拖延時間,等犀牛人到來後,再開始進行反攻。
随後指揮官似乎想到了什麽,再度補充着:“不過不用做長久戰鬥的準備,并不需要省彈藥,隻要保證到時候反攻時,有彈藥可用就行。”
實際上後半句是多餘的,因爲整個基地内的彈藥儲備量,屬于一種驚人的數量....
“不打長久戰,那接下來還需要我準備撤退路線嗎,咱們基地内那麽多人,長官,我感覺最好現在就開始進行轉移。”一談到戰略,副官就變得自信多了,這也是指揮官看中他的地方。
聽到這問題,指揮官搖了搖頭,道:
“不用,我早就設計好撤退路線了,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現在你就先去傳達我剛才先防守,等犀牛人的命令吧。”
指揮官确實有撤退路線。
隻不過撤退路線的目的地,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