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原參謀看了衆人一眼,沒有人準備提問,再看向吉岡,示意吉岡可以說話了。
“環太平洋聯合陣線就我們的錄音作戰基礎上,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吉岡局長看向南原,“他們把那個東西,稱之爲最終保險。”
随着大屏幕上出現一枚特殊的炸彈,神谷的眼皮開始狂跳。
“這是環太平洋聯合支部研發的氧氣破壞者,其主要成分是一位已故博士在研究氧氣過程中發現的特殊物質[破氧]。這種特殊物質能将水中的氧氣一瞬間完全破壞,附近的生物會先窒息死亡,随後被溶解液化,但是缺點是它隻能在水中使用。”南原說道,“泰坦巨獸生活在遠古,以它們的體型而言,它們的氧氣消耗量要比我們人類都多。”
“所以他們是準備把氧氣破壞者丢到這些泰坦巨獸頭上,讓他們全部死亡嗎?”宗方皺眉道。
“是。”
“爆炸範圍是多少?”權藤更加在意的是這一點。
泰坦巨獸動不動就幾十米的體長,要是爆炸範圍太小,炸不死這些泰坦,那麽憤怒的泰坦也許會給人類一個難以承受的代價。
“半徑2公裏。”
“如果按照那邊的說法,所有的氧氣都會被消耗殆盡。我們就需要在那邊建造一個完全封閉的基地,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神谷皺眉,“至少三年起步,即便是這樣,也要使用?”
“我們會在戰争之後把機甲獵人運送過去,短時間的真空帶完全可以依靠機體内部的氧氣瓶來解決。”南原參謀說道,“這樣的風險更小。”
“那天空中的泰坦巨獸怎麽辦?隻要還有一隻天空泰坦活着,運輸機就不可能進入那片空域。還是說——你們準備讓機甲獵人在海底穿越10公裏的距離抵達戰場?”
南原參謀陷入了沉默,顯然之前,氧氣破壞者的決定并沒有考慮過空中的泰坦。
“那些空中的泰坦,相信你們也見到了。”神谷目光掃過在場的諸位,“基多拉飛行的時候,能夠在平流層造成風暴,其他的泰坦估計也有這樣的能力。在沒有解決掉他們之前,别說運輸機,就算是戰鬥機進入那片空域也隻是毫無意義的送死行爲。”
“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吉岡的聲音有些大了,顯然他沒有想到氧氣破壞者的投放會遭到自己部下的反對。
“剛才的一切隻是最好的情況,我是指氧氣破壞者按照預定的計劃在水中爆炸。[破氧]的威力在于它會和氧氣進行結合。”神谷盯着吉岡,“局長,你就沒有問一下環太平洋聯合陣線的人,如果氧氣破壞者在空氣中爆炸,充沛的氧氣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嗎?”
“如果按簡單比例擴大殺傷範圍的話,很有可能半徑100公裏以内的地區都會陷入真空地帶。”野瑞很快就開始計算機模拟,“而且四周氧氣填入的時間,大概是需要3個小時以上。”
“半徑100公裏這個範圍可真夠大,那麽大一片海域的生物全部消失,對于整個地球的生态系統都會造成一定打擊。而這,隻需要一點點計算失誤。”
“難道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嗎?”權藤有些暴躁。
“隻要能夠幹掉空中的泰坦,我們還是可以使用氧氣破壞者的。”南原參謀說道,“至于氧氣破壞者在陸地上爆炸的問題,我們可以在島下面埋炸藥,先引爆炸藥再投放氧氣破壞者。”
權藤還有宗方看向了身邊的八尾博士,整個tpc防禦力和戰鬥力最強的應該就是宇宙飛船亞特迪斯号了。
顯然,這兩位把希望寄托在亞特迪斯号上面。
“亞特迪斯号的防禦力的确很強,但是還沒有到可以扛住泰坦巨獸的地步。”八尾博士翻了一個白眼,“而且目前已知的消息,北美洲那頭很活躍的泰坦居住在火山裏面,很有可能和八岐大蛇一樣,擁有操控火山的能力,亞特迪斯号不可能靠近火山。”
“您是說拉頓?”澤井問道。
“嗯,操控火山的能力很恐怖。火山灰可以直接讓現役的所有戰鬥機宣布報廢。就算是亞特迪斯号和sg系列戰鬥機也不會例外。”八尾博士說道,“前陣子飛翼号的事情,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
不幹掉空中泰坦就無法使用氧氣破壞者,而隻有使用氧氣破壞者,才能幹掉泰坦。事情在這裏陷入了僵局。
“流星技術或者d-4也沒有辦法做到嗎?”
“d-4或許可以做到,可是拉頓提前引爆d-4,或者把d-4給拍到其他地方。”神谷聳了聳肩,“至于流星技術,我并不是很看好,太冒險了。”
“等到全部疏散工作完成,使用d-4嘗試一下,不行再用流星技術。”吉岡看了一眼神谷,意思很明顯,之後去他辦公室好好談一下。
“既然如此,南原參謀,使用氧氣破壞者的提議暫時駁回吧。”澤井總監說道,“事情還沒有到那種地步,讓他們不要太激動。”
神谷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了下來,不過他也決定回去好好徹查一下有關于“氧氣破壞者”還有其研究者的身份。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氧氣破壞者的研發人是芹澤大介。
在确認哥斯拉出現以後,他就已經調查過芹澤大介這個人了,畢竟這樣一個科學家可是自己研究工作的強大助力,隻是當時他根本沒有找到對方的存在。
會議很快宣布散會,神谷并沒有第一時間到吉岡那邊去,至少要先把氧氣破壞者的事情搞清楚再說。
環太平洋聯合陣線的防火牆在神谷面前不堪一擊,很快,有關于氧氣破壞者的所有情報都出現在神谷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資料,神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真的隻是巧合嗎?”
資料顯示氧氣破壞者計劃早就存在了,是針對巨大生物開發的武器計劃,由前北美支部主導研發的。
而這項計劃的誘因,竟然是遠東支部的老熟人,僵屍怪獸西利贊。
北美支部的科學家在看到西利贊的擊殺報告後認爲僵屍怪獸西利贊的同族還有很多,西利贊隻是一隻幼生體,所以決定制造一款武器将這個物種徹底滅絕。
隻是這個計劃一直停留在紙面上,直到上世紀70年代,[破氧]被發現。隻不過那個時候,僵屍怪獸的同族還沒有出現,所以燈塔那邊要求放棄這個計劃。
不過好在軍備競賽還在進行,氧氣破壞者的假想敵變了一個,成爲了殺傷性武器。
随着軍備競賽進入尾聲,這項完成度相當高的計劃被凍結了。
直到兩年前,地球上開始出現怪獸,氧氣破壞者計劃才被重新提出,并且開始快速發展,僅僅隻用了一年的時間,這件威力堪比天災的武器就被研發出來了。
而第一枚氧氣破壞者被命名爲“最後的保險”,存放在北美洲的核武庫裏面。
谷杓
正是因爲有這枚武器的存在,北美支部才會授權挖掘基多拉的“遺體”。
“作死之心不止啊,你随便挑一頭泰坦,這東西都很好用啊。”神谷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爲什麽偏偏是基多拉?”
他本來以爲氧氣破壞者是什麽宇宙人陰謀,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想多了,這就是一個巧合。
那麽接下去,自己就要去找哥斯拉好好談一下,有關于它小弟的事情。不過在此之前,自己先要去一次局長辦公室。
“我說你好像很害怕那個老頭,那個老頭對你做過什麽?”圖朱的聲音在神谷的腦海裏面響起。
“這是人類之間的情感,你是不會懂得。”神谷笑着說道。
“啊對對對,我是不懂,但是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我很讨厭。依我看,按照你的做法把它們都給揍趴下才是最方便的。”
神谷不再理會圖朱的嚷嚷,他開始思考吉岡這個時候找他去到底是因爲什麽原因。
此刻,深海,基多拉隕落的地方
哥斯拉看着面前的基多拉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不過很快,他寶藍色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因爲他在基多拉的屍體上面,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隻是當他看到基多拉失去兩個腦袋的身體,總感覺那個家夥應該沒有那麽殘忍。
打了一個響鼻,既然基多拉已經死了,那麽自己就要去幫這個家夥收拾爛攤子了。那麽多泰坦全部蘇醒,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就在哥斯拉走後沒有多久,一顆腦袋出現在了凱文的邊上,正是被基多拉咬下來的那顆腦袋。
這顆腦袋帶走了剩下的一顆腦袋,消失在深海之中。
哥斯拉也是感覺到基多拉的生物電消失,隻不過它并沒有在意。
都已經死成那樣了,不可能複活的。
同一時間的彩虹秘境裏面
此刻的黑澤滿頭是汗,不過他滿臉欣喜地看着自己的手,此刻他的右手已經不是人類的皮膚了,整隻手呈現青灰色,變成艾勃隆化以後的狀态。
而良介就站在不遠處,隻要黑澤的狀态稍微有一點點異常,他就會把艾勃隆抑制劑注入他的身體裏面。
“我成功了,良介前輩,我成功了。”黑澤手指開始變成樹藤一樣,慢慢地變長又慢慢地縮短。
“那要不要試一下,和希爾巴貢戰鬥一下?”良介笑着說道。
“呃……還是算了吧。”黑澤覺得,自己現在對上希爾巴貢,很有可能會被直接打死。
艾勃隆細胞雖然聽他指揮了,但是對上希爾巴貢沒什麽區别。硬要說區别的話,隻是自己從被一腳踩死變成了可以稍微反抗一下。
這一周的時間,他看見了不可一世的嘎地被殺死,也看見了彩虹秘境裏面的其他怪獸被從地裏刨出來像玩具一樣甩來甩去。
“如果,我是說如果。”正木突然問道,“有一天,你知道你的敵人是一個你無法戰勝的家夥,而這場戰鬥又無法避免……你會怎麽做?”
“那就全力以赴地上呗。”黑澤沒有任何猶豫,笑着說出這句話。
“你就不怕死嗎?”
“有什麽可以害怕的,早在進入黑色風暴的那一天,我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黑澤打了一個哈切,“這根本就不算問題,随便找一個人都會是一樣的答案。”
“你就沒有在乎的人嗎?”良介的表情有些糾結。
“應該沒有吧,是在和沙耶香女士的情感中遇到了什麽挫折嗎?”黑澤笑着說道,“良介前輩,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去的事情交給我們這些後輩吧。”
“切,你先把希爾巴貢給我幹掉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房車的電腦上面出現了異常的波動,彩虹魔境的入口再次出現。
“現在就走嗎?”良介問道。
“反正這裏也沒有什麽值得調查的,現在就走也沒有上面。”黑澤直接坐到了駕駛位上面,發動了車輛。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地面忽然開始震動,那種特殊的頻率,隻要聽一下就知道是希爾巴貢來了。
“還要動嗎?”黑澤有些尴尬地問道。
“走!”良介看着車後攝像頭拍出來的畫面,“大不了就和這個家夥幹一架,打它,我還是略微有一點經驗的。”
“不會把它帶出彩虹秘境吧……”
“那你就幫它祈禱呗。”良介聳了聳肩,“從一對一變成正義的群毆,那挺慘的。”
卡車在一瞬間啓動,聽到異常聲音的希爾巴貢原本隻是在尋找聲音的源頭,現在看到運動的物體,立刻變得很興奮。
隻是它注定是追不上了,黑澤此刻已經把道路安全全部抛在腦後,卡車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彩虹秘境的入口,然後一頭撞在高速公路的護欄上面。
眼看車子就要直接撞出去了,黑澤直接猛打方向盤,與此同時一隻腳直接踩穿駕駛座底下的鐵皮,艾勃隆化的左腳繞過發動機和油底殼,直接紮入公路之中。
随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車子擦着護欄滑行了一段距離以後終于是停了下來。地面上除了輪胎印還有一道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犁出來的溝壑,上面灑落着綠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