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的事青竹放在了心上,待沈氏将所有東西都準備好,青竹就在食肆裏住下,每日鼓搗這怎麽弄。
因爲長時間接觸辣椒,青竹的手火辣辣的疼,白嫩的手指上紅腫着,足足比以前大了一倍。
沈氏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好幾次比都想勸青竹不做算了,少賺着銀子又何妨,現在的生活已經比以前好多了,又有什麽不知足的。
但青竹既然已經做了,就不準備放棄,況且,她也想吃。
忙忙碌碌了三四日,院試那一天到來了,青竹也将罐子封上,徹底結束了這項工作。
帶着厚厚的羊毛手衣,青竹和沈氏等人送他們去去貢院。
貢院在縣城東南方,天還沒亮,貢院門前就人山人海。
青竹他們也起了個大早,爲的就是趕早,沒想到比他們早的還有。
看着左右檐下鋪的簡單的床鋪被褥,青竹了然,這應該是半夜就守在這裏的。
按着日子,這時應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但燕國雖沒再下雪,冷風和雨卻是不少,甚至比冬日還寒冷幾分,這時候在外面過夜,不知道是說他們不要命還是心大。
天剛剛拂曉,王珉在前面開出一條道,護着他們過去。
他們也沒有靠太近,在貢院不遠的茶樓前停下。
站定,沈氏和顧秋桃給三人整理一下着裝,看确實夠保暖才松手。
沈氏看着烏泱泱的人群,對顧綠水囑咐道,“考試時别逞強,身體不舒服就出來,又不是隻有這一次機會,下次再考也是一樣。”
一連考三天,顧綠水又不壯,沈氏怕他生病了還強撐着。
往年不是沒有這樣,生病了強撐着,考着考着竟然口吐白沫,還有的被燒成傻子。
今年的天氣比以前還要冷,情況較往年來說嚴酷了許多,不僅是沈氏擔憂,來送考的人,哪一個不是憂心忡忡,對着進考場的,一遍一遍的千叮萬囑。
“我知道,娘,你放心就好。”顧綠水正色,沈氏曉得的,他自然也知道,且他心裏有數。
“知道就好!”沈氏放下心,又給他檢查要帶的被褥。
天寒地凍的,被褥是她特意用新棉打的,三人每人一套。
顧秋桃也在耳提面命,王知溪靜靜地聽着,時不時點頭表示知道,王知霖這會兒也知道緊張了,不斷在腦子中默背,顧秋桃說的一句話都沒聽清。
将東西都檢查完,青竹将食盒推過去,“哥哥,表哥,這裏面燒好的姜湯,水,還有一些松軟的糕點和餅,你們餓的時候吃着。”
因爲要考三天,沒有熱食,青竹隻好和顧寶琳一起連夜做些吃起來不費勁,不容易壞的東西。
姜湯,雖然會放涼,但好歹也能驅寒。
食盒被塞的滿滿當當,夠他們吃三日了。
王知霖聞言,目光繞過顧綠水,暗暗的打量一眼食盒裏的食物。
本來就住不好睡不好,在吃不好,他就要絕望了!
當然,這話他不好說出去,不然,他爹一定要說,你是去考試的還是享受的!
“嬸嬸!”
遠處傳來一呼喊,沈氏聽着耳熟,扭頭看過去。
宋涼星費力的從人群中走過來,沖沈氏笑道,“嬸嬸,好久不見,顧叔可還好?”
沈氏含笑,“原來是涼星,你顧叔好着呢,倒是你們,這些日子可是辛苦了。”
老遠過來又要找地方,又要準備東西,這各處都還要用銀子,他母親又是出不了力氣幹活的,這情況可想而知有多艱難。
“不辛苦。”宋涼星道,看了一眼欣喜的顧綠水。
若不是小綠寄給他的銀子,今年這屆他可能就不參加了。
不過,他并未說出來。
看着沈氏的樣子像是不知道的,若是惹了小綠被罵就得不償失了。
那些銀子,他會盡快還上的。
沈氏看着巴巴的顧綠水,讓開身,“你們兩個孩子先聊,我再去看看。”
沈氏去找顧秋桃,說了幾句話,兩人就又蹲下,默默地檢查,恐忘了什麽東西,耽誤考試。
其實所有東西,顧綠水他們都檢查過的,奈何兩人不放心。
“涼星哥,好巧啊!你們何時來的,我娘還想去尋夫子去做客,不過這幾日太忙,一直沒找到機會。”
宋涼星笑笑道,“不巧,我想着你們還來了,特意來尋的。夫子在另一邊,昨日還念叨你們呢。”
臨近考試,林夫子也對顧綠水惦念的很,畢竟顧綠水和宋涼星都是他看好的學生。
“那考完你和夫子都先别走,去我家,我們談談!”這些日子,柳溪鎮的情況,他也在惦念着。
宋涼星點頭,“好。不過這些等考完再說,先将心思放到考試上。據說,今年的學政似乎很嚴格。”
學政便是京城來的監考官。
大雪封路,想必來的學政也受盡磨難。
顧綠水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寒暄過後,宋涼星又分别和王知溪,王知霖打了招呼。
當然,還有可憐兮兮,手上套着厚厚手套的青竹。
她的手腫的不成樣,抓握都困難,隻好揮了揮笨重的雙手。
見她這幅模樣,宋涼星驚詫,“青竹妹妹,你着是……”
雖然天很冷,可帶這麽厚的手套也說不過去。
且,在他印象中,青竹下雪都能活蹦亂跳,不戴手套這類東西。
“她啊,最近和我娘鼓搗怎麽将白菜腌制起來,手被辣腫了。”
顧綠水解釋,但青竹覺得還不如不解釋。
辣腫這個詞,真的好丢人啊!
被辣椒辣腫手,估計宋涼星也聞所未聞,愣了一下,宋涼星關心道,“青竹妹妹多休息一下,或者用溫水泡泡手,應該可以消腫。下次可以用皮類做一個薄手衣,這樣就不會被腫了。”
皮類做手衣,青竹恍然大悟,對啊,可以做一個手衣,這樣就不會再辣到手了。
“謝謝涼星哥,涼星哥好厲害,我回去會試試的!”
青竹熱情的表達感謝。
宋涼星含笑,“青竹妹妹喜歡就好。”
他面頰微紅,受不住青竹的誇獎。
青竹沒再看他,低頭思索該怎麽做才合适。
如果成功了,她以後雖然不會做,但可以給沈氏他們做,如果不成功,她估計還要去探索。
總之,就是一句話,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