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绾之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
畢竟,失去一顆腎髒,雖然還可以存活,但是如果不是缺錢的人,是不會答應的。
那端,似乎是甯靜了幾秒鍾。
陸绾之握住手機屏息,甚至這一刻,她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喘息聲。
大約過了十來秒之後,那端傳來一道讓她熟悉又低沉的聲音,“原來,你連我的聯系方式,都不記得了。”
這一道聲音。
在陸绾之的腦海中炸裂。
她瞪大眼睛,緊握着手機。
這一刻,血液都幾乎停止了流動。
陸绾之張了張嘴,最後深呼吸一口氣。
她緊緊的握着手機,卻仿佛有種濃重的脫力感。
風珏。
這位風先生,是風珏。
“我...”她沙啞顫抖的出聲。
接着是久久的沉默。
彼此都可以聽到彼此的喘息聲。
她沒有說話,風珏也沒有挂斷電話。
兩個就這樣,彼此沉默。
陸绾之深呼吸一口氣,“對不起,打擾了。”接着她就快速的挂斷了電話。
她靠在床頭,大口無力的喘息着。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能夠救時岚笙的,是風珏。
跟時岚笙配型成功的是風珏。
是她曾經,深愛入骨的人。
後來又恨。
而如今想要躲避的人。
風珏看着桌面上的電話,她挂斷了。
他卻一直看着手機屏幕。
腦海中回想起她的聲音。
打擾了。
打擾了。
呵——
她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甚至讓風珏覺得,以前的那個陸绾之,真的不在了。
現在的陸绾之,是一個陌生的,有自己家庭,徹底忘記了他的人。
她連他的手機号碼都忘記了。
以前陸绾之明媚笑着對自己說,“風珏,你的手機号碼我都倒背如流了,你工作的号碼,你辦公室的座機,你的私人号碼,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不接這個電話,我就打另一個。”
可是現在,這個女孩,連他的号碼都已經忘記了。
風珏打開抽屜,拿出了一封文件,是配型成功的保存單。
時岚笙急性腎衰竭昏迷,陸家動用一切手段尋找合适腎源。這個消息,他自然是知道的,風珏不過是随手去配型試一下,沒有想到,竟然成功了。
他跟時岚笙的配型吻合,隻有他,可以救時岚笙。
此刻男人目光冷冽而漆黑,他曾經失去了一樣很寶貴的東西,現在,他就要拿回來。
想起來陸绾之跟時岚笙的婚禮,陸绾之穿着一身潔白的婚紗站在時岚笙身邊,風珏的眼神就越發狠厲。
-
六天的時間過去了。
陸绾之再也沒有接到捐贈中心的電話,也沒有外界的人聯系她。
沒有合适的腎源。
醫院病房門口,時宏遠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這幾天他也沒有怎麽休息。爲了尋找腎源,幾乎花費所有的心力,“他的血型特殊,随了他母親。以前的時候,岚笙每個季度都會獻血放在醫院留存,爲了防止以後出意外需要輸血而沒有合适的備用血漿。腎髒忽然出現衰竭,即使治好了,後面身體也會出現其他的問題。我有這無數的金錢,卻換不了我兒子的命。”
<!--
,
報送後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鍾内校正章節内容,請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