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赢正雙目赤紅,控制詭道夕像又揮出一刀。
嘭嘭嘭,嘭嘭嘭!
“噗嗤,噗嗤……”
幾個奇士府太上長老和胖子被震的七零八落,血液狂噴。
“赢正。”就在這時,幾個女人中,蘇紅找到了破綻,突然淩空而起,竟趁機朝着詭道夕像中飛了進去。
“姐姐!”蘇赤瞳一怔。
夕像中的赢正,沒有任何意識,手中還握着魂器暗紅黑刀,見到有人近身,順勢就要對蘇紅動手。
不過就在他準備擡刀之時,明顯是頓了一秒,他似乎在艱難的掙紮着,看樣子十分備受煎熬。
蘇紅沒有回避,不但沒有回避,反而直接撞向了赢正的黑刀。
嚓!
暗紅黑刀直接穿透了蘇紅的身軀……
“蘇紅!”
“姐姐!”
“塗山女王!”
此刻衆人眸子大怔,這一刻腦袋全都空白起來。
“啊……啊呃……蘇……蘇蘇……”
赢正此刻左手蓋住自己的面貌,發出極度痛苦的嘶吼,撕心裂肺,又無言表達而出,他快瘋了,他更瘋了。
嘴角流血,蘇紅美眸溫柔而堅定,再次順着刀刃前進一步,抱住了痛徹心扉的少年,緊緊的抱住,哪怕黑刀已經貫穿了她的身軀,她也不想看見少年如此備受折磨。
“我會永遠陪着你的。”蘇紅開口。
黑刀噬魂,蘇紅的神祇都融入到了這把魂器黑刀之中,身軀也開始一點點化爲齑粉消散,隻留下了一句話。
“凡兒可以沒有親娘,但不可以沒有親爹。”
“不……蘇紅……”
詭道夕像随着蘇紅的死,開始慢慢變得淡薄起來,而赢正雙目赤紅色光芒也在消退,意識漸漸回來了。
隻不過雙眸裏全是灰暗,沒有了往日的風光,他就知道,自己開詭道八門一定會有人死,以前是師姐錢思思,現在又是塗山蘇紅!
老天爲什麽這麽不公平!爲什麽!
他心中有恨,但不知道恨誰,他現在最恨的,是自己沒本事!隻能用詭道八門這種極端方式逼走神庭之主!
不多時。
随着意識的恢複,他的身體也被消耗一空,眼前一黑,直接就從虛空中墜落了下去。
還好被胖子接住。
随後,幾個奇士府的太上長老聯手将天庭的那層起了蜘蛛網裂痕的結界徹底擊碎,沒有赢正,就算是胖子也打不開那結界,所以硬錘是最佳選擇,這樣裏面的人才能出來。
“現在怎麽辦?”
幾個太上長老面面相觑,本來是打算擊殺成魔的赢正,不過赢正如今已經恢複了意識,再下殺手的話,不是奇士府的作風。
“走吧走吧,江湖事江湖了,我們還是繼續閉關。”有一位老者無奈的苦笑搖頭:“神庭之主王波,不是也沒有死麽,逃去了仙鴻路,最後一句話,誰都知道他在挑事。”
“在他沒有回來之前,想讓葬帝星萬族當他的炮灰。”另一位太上長老分析的明明白白,哈哈大笑:“不得不說,這王波也算是一個人物呀。”
“哈哈哈,那倒也是。”
随着最後赢正的落幕,幾個奇士府太上長老互相調侃,不再多留,離開了屍王古城這邊。
接下來的幾日。
赢正一直處于昏迷狀态,如果不是有胖子在,恐怕赢正熬不過來。
妲己、高月、雅菲、王欣等幾個女人日夜守在殿宇前,精靈公主與楚蘿莉也并未離去。
另外一處。
屍王古城的聖山之上。
赢幼薇随着蘇赤瞳在一座墳墓前守靈七日,蘇赤瞳眼淚在這幾天就沒有停過,眼睛都快瞎了。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蘇紅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最愛她的姐姐,血濃于水,怎能釋懷。
“赤瞳,再這麽哭下去,眼睛會看不見的。”赢幼薇同樣心情沉重,她想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眼睛看不見了,你赢正哥哥肯定還會更傷心。”
聞言赢正,蘇赤瞳這才強忍住心中的悲傷,努力讓自己的淚水止住,她雖然心性不成熟,但也知道,赢正若是醒過來肯定比自己還要傷心。
姐姐沒了,自己再哭瞎的話,赢正哥哥豈不是更加傷心欲絕,自慚形穢,她搖搖頭,下唇擠兌着上唇,努力學會着控制情緒:“爲了赢正哥哥,赤瞳不可以再哭了,姐姐,對不起。”
赢幼薇被純真的蘇赤瞳觸動,深呼吸一口,讓眼角的淚痕不掉下來,随後将蘇赤瞳摟在身邊。
清風吹過兩女的頭發,就這麽靜靜的站在墳前。
而随着仙鴻路開啓,葬帝星在這幾天裏也有許多年輕一輩修士進入其中,早早踏上征程。
想要在這個黃金大世裏有所成就,仙鴻路中便是他們最能走的捷徑。
不過,奇士府也定了規矩,修爲不到聖人以上不可踏入其中,至于年齡,已經沒有了限制。
那些年輕一輩,身邊還有很多護道人也都陸續啓程。
原始族。
大殿。
“聽聞赢正還未醒過來,這是個好時機啊。”有老者提議。
主位上,大筒木天啓已經被大筒木老皇重塑身軀,活了過來,隻不過背後沒有了求道玉,被赢正給打崩了。
“奇士府的老怪物們已經插手,我們再惹天庭,豈不是中了那神庭王波的詭計了。”大筒木天啓喝道:“上次圍攻赢正,就是你們挑唆!還想讓本座上第二次當嗎?”
“……”一群長老不敢作聲。
“你們這群老家夥,趕緊派三位尊者境界的家族精英去往仙鴻路,尋到本座女兒,好好爲其護道。”大筒木天啓開口,随後起身離開。
……
天庭。
又過了兩日。
赢正終于蘇醒過來,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個噩夢。
“赢正!”
“小赢賊!”
“正哥哥!”
妲己、高月、王欣、雅菲紛紛進入殿宇之中,看着醒過來的赢正,她們頓時全都喜極而泣,心中懸起來的石頭終于可以放下了!
“我沒事了。”赢正看着幾人,還沒有恢複過來的蒼白面容露出些許溫柔:“我姐和赤瞳……”
“她們在聖山,給蘇紅女王立了衣冠冢,正在守靈。”胖子此刻說道:“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帶我去看看。”聞見蘇紅衣冠冢,赢正目光頓時黯然神傷,沒有了色彩,原來不是噩夢,是真的。
不過他這次并沒有像上次那樣,要死要活,怨天尤人,而是選擇了直面心中的這種自慚形穢,軟弱無能……
這個罪,是我應得的。
拖着虛弱身軀緩緩起身,赢正面無神采,看似釋懷,卻很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