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她還是沒想通什麽事情的時候，醫生過來道：“節哀吧，我們也盡力了。”

紅淑看了眼周圍的人，包括角落裏不知所措，卻表現很正常的司徒餘生。

“不是，什麽節哀，我……”

醫生更直白了一句：“你妹妹，我們已經盡力了，所以……”

紅淑走向司徒餘生站着的角落，“司徒餘生，這到底怎麽回事？”

她心裏雖然猜到了十有八九，可久久不願意承認。

她妹妹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的。

眼底的紅血絲鋪滿整個下眼睑，淚水在眶裏打轉。

“是我對不起她！”

紅淑差一點站不穩，一個踉跄後站穩扶着牆，目光冰冷看着司徒餘生：“司徒餘生，你可真厚顔無恥。”

那個時候，司徒餘生還是高中生，哪兒理解這些大事兒，可心裏卻想得明白。

“她連紅家都回不了，連愛自己的人都給放棄了，你讓她哪兒去？

司徒餘生，你真狠，我祝你絕情一輩子，絕情一輩子沒人愛你。”

紅淑的話剛落，耳邊不斷有聲音給他提醒這。

“司徒餘生，小芹爲了和你在一起，不顧及家裏的反對，執意要出來。

現在好了，這就是小芹的結局。

你滿意嗎？”

她真的走了，真的回不去了。

既回不到自己的身邊，也回不到紅家，真的是一個人。

遠遠的視線已經被一層一層的雨幕給隔斷，看不清司徒餘生，隻能看到他往門外走。

雨水越來越大，地面上的積水已經夠四五厘米。

一路上，司徒餘生一支煙沒抽，一個字沒想，因爲腦海裏，已經被紅淑的話所淹沒，所占滿。

回去的司徒餘生一身雨水，站在屋檐下的時候，衣服還在滴水，頭發一簇一簇的。

腕表防水，時間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傭人還以爲大晚上的是誰，也不看看時間就來。

門被打開時，傭人驚了一下，聲音軟了下來，“大少。”

身體本能地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門給打開。

傭人沖着裏邊道：“去準備洗澡水，姜茶，浴巾。”

司徒餘生擺手進去，“不必。”

獨自一個人進來往樓上的方向走。

衣服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一直沿路到卧室。

傭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迷迷糊糊地搞不清楚狀況。

司徒餘生摔門的聲音，直直從樓上傳到樓下。

他緊緊靠在門上，斜靠在那裏，淋了不少雨，再加上房間的熱度，他真的站不穩，一手扶着門，滑坐在地上，雙手抱着頭哭。

“我對不起她了嗎。

爲什麽我全然不知呢！

如果這件事不錯，那我的錯誰來原諒！”

可是自己不知道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是從别人的嘴裏知道的。

似夢似幻，孰真孰假，他怎麽辨認呢。

先有藍承開口，又有紅淑解釋。

都帶他去陵園了，這事還假？

可是！

自己爲什麽！

爲什麽要這麽偏執。

不對，如果棺材裏根本沒有，根本什麽都沒有，一切都是紅淑胡謅呢。

這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開館！